《献给小狐狸、光军哥：小剧场1-3》5311125

1、第1章 献给小狐狸

　　献给小狐狸、光军哥：小剧场和悍匪情节有所出入。俺素灰狐党，俺忒稀饭这对儿西皮了，舍不得他两屎，更舍不得他两活着但不能在一起。所以，俺按照自个的心意写了这篇短小君，温馨治愈俺破碎滴灰狐心。掩面ing，嘤嘤嘤……
一、
小狐狸头七，罗强来看他。
罗家小三儿知道他哥心里难受、憋屈，不乐意他跟着，拉着他家小警帽儿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他哥的一举一动，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儿。头七说啥也要来看看，要不都对不起里面躺的那人。
小狐狸风光大葬，身后事全靠罗家小三儿一手操办，出钱出力，忙前忙后地张罗着，就是想给他哥出点儿力，能帮着他哥干啥他都乐意。现在想起那天的事儿，他还一身白毛汗，后怕啊，电光火石之间，要不是那素未谋面的人，后果真不敢想。罗小三儿也难过，心里堵得慌，好好一人儿就这么没了，连个囫囵尸首都没落着。人家年纪轻轻的一条命，豁出去，救了他们老罗家一大家子，那是咱老罗家的救命恩人呐！连带着对这个救命恩人越发地尊敬愧疚，发送后事也越发地仔细上心，基本按着自家亲人的标准，事无巨细唯恐有什么不周全。
小三儿的心思他明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做兄弟的啥都不用说，说多了就矫情了。可看着这座新坟，想着里面那人，罗强忍不住双目赤红。忒么的，大哥大哥的叫了这么多年，你就真当老子是你哥了！老子用得着你多事儿吗！啥都显你能，啥都离不了你，就你得瑟，就你能耐！你忒么的倒是起来给老子继续能耐啊！！！
罗强这辈子少有失态。他这人，这辈子能混成这样儿，靠的就是铮铮铁骨，冷面冷情。谁承想造物弄人，唯独一个三馒头让他伤筋动骨，戳了心窝子，心软了。想着小狐狸这事儿，越琢磨越不是个滋味儿。心里不得劲儿也不习惯光天化日地敞开了给别人看，尤其身边儿的人。他家小三儿远远地后面看着，可他家三馒头，不言不语地执拗地站在他身边儿一步不退。
罗强叹气。席地而坐。
“老子看你来了……到了下边儿……到了下边儿你忒么瞪大了眼，少忒么多管闲事儿……你说谁忒么让你多管闲事儿了！”
“你……”罗强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剧烈地喘息，半晌之后：“……好好走别回头……”
“老二……”邵钧蹲下，牵着罗强的一根手指轻轻摇晃，被罗强狠狠攥住握在手心。过了一会儿，邵钧面向墓碑，郑重地跪下，他说：“胡岩，大恩不言谢，你救了老二一命，就等于救了我一命，够爷们儿，啥也不说了，老人我接北京来了，以后我伺候他们养老送终。子要有我亲爹一口，就少不了二老的，你放心我邵钧说到做到。”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自打和罗强好了之后，这是邵钧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和胡岩说话。没有了火星子，也没有了醋酸味儿。他打心眼儿里感激胡岩，甚至连他曾经对老二的那份迷恋都让他心存感激。
二、
羊肠小径，九曲回肠。
幽幽暗暗，时隐时现。
这条路，不见来处，没有尽头。
孤独地在路上前行，走了很久很久。不知去往何处，前路漫漫，身旁白影绰绰。
“莫言不报应……”
“……神鬼有安排”
“莫言不报应……”
“……神鬼有安排”
……
……
声声泣血。
心下茫然，跟随着声音的指引，执着前行。
不知又过了多久，眼前一条河流拦住了去路。河边一块界碑，看不出年代，孤伶伶地立着，亘古不变。
奈何桥上道奈何， 　　
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前无对错， 　　
望乡台边会孟婆。
孤伶伶的界碑旁，孤伶伶地蜷缩着个人影儿。看见来人，他缓缓起身，裂痕交错破败不堪的脸上，就剩乌溜溜的眼睛闪烁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来人也看见了他，眼中迷茫逐渐清明。跌跌撞撞凑到那人跟前儿，颤抖着粗糙的手指磨蹭着脸上触目惊心的裂痕，一寸一寸仔细摸索着，恨不能抚平所有伤痕。
那人安静地享受着摩挲，咧开嘴角儿，绽开一朵儿支离破碎的笑容。本就破败的脸更加丑陋。嘴唇开开合合，反复试了几次，终于歪歪扭扭地吐出几个字儿：“光……光……军…………”
短短几个字儿，那张血色纵横的脸便不堪重负。笑容凋零，飞蛾扑火。污血和着眼泪汩汩而下模糊了轮廓，只有那双含笑的眼睛清澈如初。那人见状急红了眼，使劲儿揉搓着脸上的污血，血水越来越多，淌满了双手。情急之下手下的力道更是大得惊人，血肉模糊的那人不痛不痒，仿若未觉，依旧没心没肺地乐着。他奋力勾动唇角，“…………”，那个字尚含在唇边儿，他便四分五裂，在那人掌中碎成了一地。
………………………
“啊……………………”
三、
光影交错，明明灭灭。
他站在幽暗中，穿过各种残影，看着它们像老胶片一样擦身而过直至幻灭，嘈杂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一刻不停，尖锐地肆虐着神经。形形色色的影像，或熟悉，或陌生，有几张零零星星散落在记忆深处，给他苍白的灵魂留下不可磨灭的浓墨重彩，烙印在血肉中深入骨髓。
冷冷旁观着，不知不觉中已是泪流满面。
再次醒来，大梦初醒，已然隔世。
残阳似血，隐匿于深林处的庙宇，他，在一片狼藉中苏醒。破落的庙宇，似曾相识的陌生塔林，劫后重生，他的世界黑白一片，他的世界光怪陆离。没有亮色，没有声音，只有寂寥。
他只能听到老僧人的声音，那个救了他一命的老人。寒酸的衣着，饱经沧桑的面容，都挡不住老人的宝相庄严。眉目间无尽的悲悯，老人说：一念成执，幸，或不幸。
悲天悯人的目光从头到脚涤荡着他的灵魂。“一念成执”“一念成执”。一遍又一遍，近似自虐地重复着这句话，这话好像一把钝刀子慢条斯理地凌迟着他心头的烂肉，流淌着污黑的血液，撒发着刺鼻的恶臭。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蛰伏的野兽获得片刻安宁。
他知道，这个熟悉的身体囚禁了一个绝望的灵魂濒临崩溃。一世凄苦，孑然一身，不得善终，最后还亲手毁了自个唯一的念想。在痛苦懊悔中不得超生。
他不怕死，他怕这么活着。和那些朝圣者一样，他要找寻心中的信仰。独自上路走在寻觅的不归路上，三跪九叩，朝着心中的圣地前行，终生不悔。
前世因，今世果。拜前世所赐，他不缺钱。没有经历什么波折，他又回到了这个刻骨铭心的城市。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只有回到这里，必须回到这里！只有回到这里人生才会圆满，才能安抚他胸口的躁郁难安，才能找到自己的信仰。
没有理由，但是，他固执地坚持着。
游离于人群中，冷眼旁观着他们的喜怒哀乐，一幕幕好像哑剧一样荒诞不羁。
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那天晚上。
那个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