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传家》百里报信

6、第 6 章

　　小狸醒来以后，这个家变得异常热闹。分分钟上演八点档，搞怪、苦情、狗血、离奇，一个都不能少。主角不用说是小狸 。
　　比如现在。
　　“我～～～要～～～～么～～～～”
　　又甜又粘比豆沙糯米团子有过之无不及的声音自然是来自黑色十九背上的人形考拉。整个身子都bia在别人后背的姿势虽然不怎么雅观，小脸蛋上却是写满了一本正经。当然……如果能管住眼睛不要三不五时偷偷瞄一眼身下的人形桉树就更好了。至于黑色十九……要不说还是有练过，泰山压顶自岿然不动──其实我更相信，他是石化了。
　　自那一日惊天一吼，大展儿威（！！）之后，黑色十九一直在这样的状态下梦游。按照魅生的话说：如果那人是缎君衡，黑色十九可以冷冷地放一道杀气，然后宠儿子大过天的缎某会立刻乖乖听话; 如果那人是以前的小狸，黑色十九可以摸摸她的脑袋，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反正过不了多久她还会继续睡。可惜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想放杀气，架不住人家瞬间变小狸，眼神无辜地让你一发子弹顿时憋死在枪膛里; 放之不理，那人又立刻灵狩附体，怎么无赖怎么折腾。这样毫不兼容的两种属性让黑色十九果断当机，至今黑屏。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说了～～我～～要～～么～～”

　　大清早的就这么……我一脸黑线地扭头去看魅生。万年吐槽小女仆今天难得的安静，默默擦桌子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这是……哪一出？”
　　我决定还是主动一点。
　　“灵……小狸大人要喝酒。”
　　“……哈？”
　　“十九少爷不让。”
　　“哦。”
　　“就爬上去了。”
　　明明是很诡异的场景，给她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我深深吸了口气。本着对大哥负责任的态度，过去把那只考拉拽了下来抱在怀里。
　　黑色十九回头看着我。黑布条下射来两道……等等，为什么是不情愿？不应该是感激万分么大哥！

　　“别闹了”
　　小狸不安分地扭身子。
　　“我说了，不许你再闹了。”手下加重了点力道。
　　“不x.i.a.o……”小丫头见挣脱不过，嘟嘟囔囔。
　　“不许说!”我沉下脸──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说那三个字有多违和？
　　“为什么？”
　　如果你愿意站好了，端出那人狂傲却内敛的架子，再摆上一副宠溺的表情，拍拍我的手背再说那三个字我是不反对。
　　“无聊……”黑色十九起身去浇花。
　　“咦？他生气了么？”我以为小狸在问我。下一秒我知道我错了。因为她已经挣脱我的手追着黑色十九出去了。

　　“质辛少爷，拿死物撒气有损您的眉角。”魅生开口的时候我已经把手边能摸到的东西──笔、砚、花瓶，都拍成了粉。
　　“废言！”我心烦意乱，只觉得一切碍眼。话自然是听不进去。
　　“大人说过，勤俭是持家之道。”魅生面不改色。一面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扫帚抹布开始打扫。
　　低头看看一地灰尘。要说没有觉得愧疚我也枉费受那人多年的教导了。
　　“放着，我来。”扬手一翻，灰飞烟灭。
　　回头看小女仆，以为她会露出感激的神色。谁知没有。
　　“质辛少爷，您在生什么气？”
　　“我没有。”
　　“质辛少爷天生傲骨，有王者气。但倔强过头不免自欺，坚持到底不免自伤──大人这番话说的还真有道理。”魅生一脸淡定。
　　第一次听到父亲在别人面前评价我，新鲜之外不免狐疑。
　　“父亲何时说过这话？”
　　魅生拿出一本装订不甚考究的线装本：“都在这本《缎氏语录》里。”
　　想起那人追求至善至美的性情，疑惑更重：“这是何人所著？”
　　“正是小女。”
　　等等，这个梗听起来耳熟：“真的有记载这个？”
　　“等下小女添上就是。”
　　！！
　　我好气又好笑：“我竟不知苦境贤人何时跑到中阴界做女仆了？”
　　魅生耸耸肩：“质辛少爷，你的笑话果然是大人教的，不好笑。”
　　废言，我什么东西不是他教的──不是，重点不是这个。为什么我堂堂前魔皇大人要被一个小丫头吐槽？！
　　“质辛少爷，不是魅生难为少爷。难为少爷的人是少爷自己。”
　　我一呆。想想也是。当年就是什么话都藏在肚子里，结果到头来空留遗恨。
　　“是，我在生气。我生气是因为早上没睡好，没他们吵醒了。”
　　“质辛少爷……”
　　“。。。其实我是生气是因为小狸胡闹”
　　“质辛少爷……”
　　“。。。好吧，其实我生气是因为小狸总黏着大哥。”
　　魅生终于放弃追问。只是重重地看了我一眼，低头叹息。
　　好吧，其实我生气是因为我讨厌现在的自己。对小狸的事情总是无所适从。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回应。患得患失，小心翼翼。甚至还……跟大哥吃味儿……
　　这不是我该有的眉角。

　　“质辛少爷，其实魅生有一个问题。”
　　正当我准备去洗个冷水澡清醒一下的时候，魅生突然叫住我。
　　“馒头里塞肉当包子，这么做究竟对不对？”
　　我愣了愣。我想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我认真地想了想，非常认真的那种。然后我告诉她：
　　“傻丫头。管它是不是包子，好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