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古诗十九首2.14番 ...

  •   …………
      二月十四
      9:12a.m.

      中国汉子过什么情人节。

      吴邪在心里默默吐槽。

      并不是他不想把话说出来,而是现下这个情况实在不适合,所谓天时地利与人和,他一样也没占到。秀秀和云彩两个小丫头兴致勃勃地坐在月沼边嘀嘀咕咕,活活一见钟情的好基友。小花早在早饭前就找借口跑开了。驴蛋蛋……呸,什么驴蛋蛋,胖子胡扯的好名儿!——倒是乖乖的坐在一旁,狼眼泪汪汪的45°望吴邪,估计在瞅自家主子什么时候能给它开饭。

      啧啧苦了你了,吴邪毫无同情心的扭脸躲过小狼的怨念光波,什么时候小爷解脱了什么时候喂你早饭。

      正在吴邪拼命腹诽XX、XX和XX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位救星,咚咚咚的走路声,一听就知道是个以吨为计量单位的兄弟。不用回头看,那人的肥爪子已经拍上了他的肩,把他拍得一只脚一崴生生给矮了半截。

      “靠!你不能轻点!”吴邪大怒。

      王胖子自知有求于人,嘿嘿笑了笑,“别介意嘛天真,胖爷这是情人节掌击,代表咱俩情谊深厚。”

      他翻个白眼,“人给你约出来了,不过你别高兴太早。”目光一转,瞄向湖沼旁俩姑娘,“不是我去拐带的,所以给你多约来一个。”语毕他遗憾而又幸灾乐祸的对胖子点点头,“好自为之。”

      然后他揉揉狼崽子的脑袋扬长而去。
      …………
      时间倒退半小时。

      刚起床,王胖子就神秘兮兮地对吴邪挥手招手摆手,那样子只差给他一小手绢。他狐疑的望望一旁莫名出现的皮笑肉不笑的解雨臣,继而明确的向胖子表示坚定的拒绝。

      胖子白眼以对之。

      最后等小花扯了个某某大婶晒了条腌鱼他去瞧瞧的绝倒理由遁走后,胖子才上前解释,原来是赶着节日,想约云彩小姑娘去市区逛逛,自己不好去说,只好来请吴小爷出马。

      吴邪也明白胖子和秀秀小花那微妙的相互嫌弃的态度,也知道云彩在秀秀家借住,便道,“让我帮你,行啊。”

      胖子大喜,不想奸商吴接着说道,“开个价吧。”

      “你还当胖爷是不是兄弟了?!”胖子吼道。

      吴邪耸肩,“当然是——不如你下次回来帮我带两袋九江茶饼回来,茶香金桂花的都行。”

      胖子继续白眼以对之,吃货惹不起啊,风景区快递送不到惹不起啊。

      于是两人拍板成交。吴邪悠哉游哉的来到月沼东边,刚巧碰到秀秀拉着云彩站在巷子里,笑眯眯的望着他走过来,说,“茶饼有我一袋,别忘了。”丫头脸上分明写着快夸奖我快夸奖我,看我多好都给你算了一卦还帮你直接把人约出来了,丝毫没有自己已经变身为奸商霍的自觉,也不否认自己就是出来给那个胖子捣乱的。
      …………
      后来送茶饼时吴邪问秀秀,怎么突然想着要给他算卦,丫头“哼哼哼哼”的笑,“情人节嘛,给你算算姻缘,顺带算出来了你那两袋茶饼。”

      “……”

      “收起你的白眼。你的姻缘我可算出来几分喏,中上签向西为吉……”

      “秀秀。”他打断她,“小花的姻缘你算过么。”陈述句。

      霍秀秀顿了一下,随即敛起笑容躲过零食包裹,冷冷看他一眼,扭头走开了,头也不回。

      他扯起嘴角笑笑,又摇摇头叹口气,什么都没说。
      …………
      后话休提。

      现下吴邪没了事情,一身轻松的带着白狼崽抄小路回旅店。没走几步却停了停,小狼也越过他,走到前方几块石板上嗅了嗅。

      那些石板上黏着大滩干涸血迹,呈一片深褐色,应该是新年当地人家杀猪斫猪肘时染的,已经深深渗到了地砖里,估摸着不过个十天半月是掉不了了。

      他不受干扰的继续向前走,白狼亦步亦趋的跟上去,不等他走到沾了血的石板上,就听到头顶有声音响起,“别碰那血。”语调淡然。

      吴邪抬头一看,果然是闷油瓶,正踩着灰色屋檐俯视他。

      他从屋檐上跳下来,轻巧的落到大片血迹前,“不干净。”

      拍拍白狼的脑袋他笑道,“放心,它不会乱舔地砖的。”

      张起灵道,“有怨气,你别碰。”

      吴邪一愣,原来这只闷油瓶是在关心自己?便道声谢,绕过那摊血迹和这人并肩,两人一起向前辗巷子。你怎么在这?他本来想问的,可是想想人张大爷神出鬼没的做派便不再吱声,转眼又想到一滩猪血能有多少怨气,多到自己都碰不得?

      张起灵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道,“黑瞎子动的手。” 指的自然是杀猪。吴邪抽抽嘴角,“师兄最近好像很闲……不对前天他还说要种七八九十棵海棠来着。——怎么有人敢让他杀猪了,就不怕被猪啃着……”

      闷油瓶耸耸肩,没有答话。他也不再说话,静静的和他走过小村庄的巷道。圳里水流逆着他们走的方向自顾自的流,狼崽儿迈着被晨霜打湿的爪子啪嗒啪嗒的跟着走。

      这种宁静一直持续到南湖。站在画桥上,他刚想随便说点什么,却在看到身边人静默的神色时缄了口。

      “吴邪。”

      “嗯?”他讶于向来闷成风格的人竟然主动开口,“什么事?”

      闷油瓶停了片刻,答道,“荷花败了。”说的当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吴邪顺着他淡然目光望向湖面,明晃晃光秃秃的活像面镜子。

      他说,“嗯,早就败了。”敲敲石桥护栏又好像记起什么一样,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摸出张符纸,在张起灵的注视下直接扔了下桥。

      吴家小爷回过头对闷油瓶嘿嘿一笑,“从小花那里要来玩玩的,我还没用过——你看!”他兴奋的指指水面,扔下符纸的那块水域竟然聚集了许多鱼类,多为红鲤,黄色的符纸被包围在鱼群之中,透过水面能看到一颗碧绿藤蔓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不消多时,一株荷花已然在寒冬腊月里婷婷开放。

      吴邪问了句,“唔,这是幻术?还是开花茶?”

      “……开花茶。”显然没具备吃货素质的闷小哥略带疑问的重复一遍新名词,道,“不是单纯的幻术。”

      他点头,“哦。那个开花茶,有机会送你两颗,和茶叶差不多的。”

      两人又沉默半晌,鱼群在两人注视下各自散去了,荷花也随即飘飘摇摇的枯萎沉没。

      “可惜花开的时间太短了,下次再问小花要个时间久点儿的去。”

      当然是没人响应附和他的。今天的宏村冷清非常,不见往来奔走的旅客居民。

      “听胖子说今天是情人节。村里的人有几个过这个的,他也就能哄哄外地姑娘。”

      他兴高采烈的自说自话,“秀秀明显是看胖子不顺眼去捣乱,小花是不是被师兄叫走了?它早晨还没吃饭……其实狼崽不用吃,是王盟给它养的坏习惯……”

      “吴邪。”

      “嗯?”他不解的扭头看过去,顷刻间像被定住了身形,冻住了魂魄,恍惚了神智——

      身旁那人摊平了有异于常人的右手,手心一团火焰悄然燃烧,小小的黑色焰柱洋洋洒洒的由水滴状缓缓四散开来,最后以一副温顺的花样姿态停留在苍白手掌上。

      ——心里却暖的一塌糊涂。

      凄清的冬日,他给他种了一朵黑色的,炽热的荷花。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古诗十九首2.14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