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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影子里面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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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人生永远不可能像拍电影一样。
关于这句话,一般大家都会先想到剧情方面的理解吧。人生永远不可能像拍电影一样暧昧。世界上不存在超能力,也不存在那么多浪漫的邂逅,更不存在那么多巧合,与之相反无聊透顶的现实就摆在你眼前拖着你行走,这是一个中二期过后的人类应该具有的常识吧。
不过理解是多方面的事情。
人生不可能像拍电影一样。拍电影总是会有很多镜头的切换,角度的调整,就像漫画的分镜设计一样——想象一下,一整部剧都是以一个角度来拍摄的话,尤其是动作剧,那将是多么乏味。
就像我们的双眼一样。就算现实中出现了和电影一样精彩的场面,我们的双眼也不可能像摄像机一样有那些把走路拍成飞檐走壁的功能吧。
相比之下,亲身经历还不如看电影有趣也说不定吧。
说了这么多废话,实际上只是一个梦想做漫画家的家伙构思分镜时走神的碎碎念而已。
平日里每当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脑袋里想着[如果把分镜做成这个样子的话一定会非常激动人心]等等事情也是常有的。
——就像是职业病一样的东西。
……喂,喂不要把鼠标移到红叉叉那里啊!来,让我们把镜头转一下。
[啊啊啊……!]
我的视线正巧落到地上飞过来的东西。
是A书。
然后面前站着我的同班同学。
阿良良木历。
一边的头发长的盖过眼睛,浑身上下透出中二病气息的家伙。
与此同时我感到自己的嗓子在源源不断的冒着热气——这提醒了我刚刚正在做些什么。
……我可以用颜文字吗?
干脆装梦游好了。
恩。
搞屁啊!!
……
这种堪比和陌生大叔一起被关在电梯里的尴尬气氛。
[啊……晚上好,悠木。]
眼神仿佛落到了遥远的彼方。
等等,这种时候不应该对视而笑吗?
……这家伙在自我欺骗啊。
[啊……]我向前走了一步,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将A书踩到了脚底下。
对方微妙的抽搐了一下。
[晚上好,阿良良好痛木君。]
[……好痛?]
[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嘛,我的名字不太好念吧。之前还有人念成过阿垃垃圾呢。哈哈。]
……哦。
[是吗,那真是…………那,晚安了。]
[恩,晚安。路上小心。]
结束了僵硬的对话,挥手。对方的身影很也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双腿,转身迈出脚步。
想起刚刚的事情感到心里莫名的一阵压抑,我哈了一口白气,用冰冷的双手缓缓覆盖住脸颊。
我。
也是第一次经历了像漫画里一样的清节。
虽然只有开头比较像吧。不如把今晚的事情加录到[悠木光高中最尴尬的事情100集]里吧,哈哈。
……好像没有那种记录啊。
[哈……]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家楼下。
各种意义上。感觉好累。
不过,毕竟是没什么交集的家伙嘛。而且就算被看到那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对方也会体谅的吧。
……不如说我看到了更不该看到的才对吧。
……可是还是很在意。
一辈子都不想见到那家伙了!
青春期的少年哟!
带着这样纠结的心情,我抬头瞄了一眼阁楼的窗口。
——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黑洞。
[…回家吧。总算能回去了。]
人是靠思想来支持的东西。
曾经在贴吧里看过一个很让人O疼的讨论——是个关于每天发生在人体内变化的愉悦话题。
按照生物学的说法,细胞应该是一种马不停蹄地进行着新生和消亡的生物。每时每刻都有新的细胞诞生,老细胞被淘汰。
也就是说,从微观的角度来讲,人体的每一处——从细胞到组织到器官,都在不断更新着。
[每天的清晨都将迎来一个崭新的自己]这话,也可以理解为这番意思吧。
那么像模具一样固定住一个[人]的,只能是[思想]或者说被称作[灵魂]的东西了吧。
人就是灵魂。
恩。
乍一看很有道理的结论。
就像百合大片[小圆脸]里的魔法少女们一样,□□和灵魂虽然被分离了,但同时灵魂以一种形式被很好的保护起来。即使这样看起来没什么很大的损失,我想谁都不会乐意再去和那个兔子眼的小东西去缔结什么契约了吧。
到底为什么呢?
这就是人类的奇怪之处吧。
□□是绝对不能更换或者轻易舍弃的东西——它是和灵魂连接在同一条神经上的。
触觉,嗅觉,痛觉。
形形色色的感受都是通过这两者才能体会到的东西。
(观众: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
…老说这些废话好像会被人讨厌啊。
快点赶剧情啦!
于是在门口徘徊了五分钟的我,还是被不可抗力推进了教室。
实际上就像平时一样,没什么人注意。我不经意的和周围的人笑笑,走几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蓝色的窗帘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污渍,那形状像是一只扭曲的手,斜斜的指向正前方。我的目光不禁顺着它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然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啊啊,感觉像是被骗了。
我掏出课本和笔袋,摆在桌子上。然后跟前边的同学借了昨天的笔记抄写起来。
嘛,说不定它指的是更远的地方呢。
今天是美好的星期一——一星期的开始。
粉笔与黑板擦出刺耳的声音,老师的音调好像高跟鞋点着地板,乐此不疲。
接着用红色的粉笔指出了同学A的错误。
我也用红色的笔修正了笔记。
红色。
说起来,昨晚与他相遇的时候。
——有哪里不对劲。
虽然是深夜,在昏暗的灯光下,视力不太好的我却也能注意到。
红色的,泛着暗红的瞳孔。
避开老师的视线,我僵硬的偏头瞟了他一眼。
明明是毫不出众的黑色。
深夜。一个人。红色的瞳孔。深巷。
简直就是都市怪谈嘛。比如……
吸血鬼什么的。
[唔……]
臣卜木曹。
头痛!头痛!头痛!
头好痛啊混蛋!
痛觉又突然袭来,我露出痛苦的表情试图向四周求救。
……怎么了?
他们怎么都在看着我呢?
[悠木光同学。请你读一下这一段。]
音色像是在重复第二遍一样重,砸在我的意识上。
我端着课本挣扎起来。
[Although they still remember the...]
这个单词完全没有印象。
犹豫了半天的我努力在脑海里寻找有用的信息,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班里一片寂静。
——是因为疼痛呢,还是羞耻呢。
我慌乱的将书页翻到最后,查找起生字表。
音标…
死寂。
音标……怎么读来着?
我突然有种将手插到脑袋里搅一搅的冲动。
[川平同学。]
邻座的同学不愉快的站起来。
这时班里有了一点小小的骚动。有急速的翻书声,喃喃自语重复句子的声音,压低嗓门给他提示的声音。
最后就剩我一个人立在座位前了。
嘛,因为我的位子太不显眼吧。
窗边透进来的冷风带着扇风点火的恶意,让我觉得脑内的神经离冻住只有一步之遥。
头痛。头痛。头痛。
就在这样的混乱之中,我又记起了一点东西。
把手插到脑袋里搅拌。
这个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第二节是体育课,大家都出去了。
我靠着墙壁坐下了。
因为我享受着不用上体育课的特权。
——真是讽刺啊。
[阿良良木君。]
带着点焦急的意味,站在教室门口唤着那人名字的,是那人传说中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战场原黑仪。
是个十足的美人啊。
嘛……虽然是个有点奇怪的人。
[抱歉。]那人好像在后面准备什么的样子,从座位上起来时的声音很是嘈杂。
然后阿良良木历,从我身旁匆匆经过了。
我习惯低着头。所以在看了一眼战场原之后,我就低下头了。今天的阳光不错,温和的在地上勾勒出窗户的轮廓。于是我看到他的影子在经过窗前的时候渐渐变短又渐渐变长。
[汝哟。]
影子。
把手插到脑袋里搅拌。
吸血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头痛瞬间减轻了一点。
就像是以放映旧电影的形式,脑内挂着一块旧到发油的漆黑幕布。在闪烁不定的灯光下,三个破烂的白字渐渐显现出来。
我不由自主的将它们念了出来。
[忍野……忍。]
碰。
连失手碰倒一地的书本也没有去在意,他停下脚步。
——以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