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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京 只见四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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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了几天那我闻着就想吐的中药后,我就彻底的和脸上的红疹子说拜拜了。
“兰儿,过来让姑姑看看。”珞姑姑把我拉到她身边,对着我的脸仔细瞧了瞧,“放心吧。还是那么漂亮,一个疤都没留下。”
那可真是感谢佛祖,虽然这副皮囊不是自己的,可也不能弄坏了,不然荣兰以后怎么嫁人呢。
“兰儿,四贝勒刚才派人过来说了,明天就来接咱们回去。”珞姑姑笑着帮我理了理头发,眼中满是疼爱。
我心念急转的想了一下,一般的小孩子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时会有什么表现。应该大概可能会高兴的满屋子乱跳,再尖叫着喊一声“万岁”。我以前见班上的那群小鬼在听说明天放假时就是这样做的。可古代也兴这样吗?
待我还没反应过来,珞姑姑却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了。“前几天总觉得你闹腾的很,今儿个倒乖了。”
好险,差点就表错了情。我暗暗吸了口气,把悬起来的心又落回去。“那我们什么时候收拾东西啊?”我扫了一眼屋子,明天就走会不会太仓促了。
“这些都不要了,回去后李公公会给重新置的。”我吐了吐舌头,都不要了?!这也太浪费了吧?!不如拿去捐给国际基金组委会,资助一下阿富汗的那些难民都比扔了强。不过好象清朝这时候还没有国际组委会。呵呵。我拍了拍脑袋,最近怎么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由于要明天一大早就要赶路,这夜我就早早的睡下了。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珞姑姑就让银月给我把衣服穿好。我揉了揉眼睛,坐到桌边胡乱扒了几口饭后,宫里的人就来了。
珞姑姑又简单收拾了一下,我们一行人就上了马车出发了。虽说走的是官道,路面平整,可我还是觉得马车颠簸的慌,一路上吐了好几回。同车候着的太监见我脸都绿了,赶紧去找了些生姜片让我含着,这才好了些。
中午的时候,在半路上的一家茶馆里打尖。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个旧棚子,摆了几张桌子而已。店主一个人兼职负责了掌柜,跑堂,做饭好几样角色,忙里忙外的招呼那几个为数不多的食客。他见了我们一行人,知有生意上门了,立刻满脸堆笑的过来问,“几位客官要吃点啥,本店有好些特色菜品,像红烧肉,白切鸡丁`````”珞姑姑见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们家姑娘不舒服,就来点清淡的,劳烦掌柜给烧壶开水,可要快些。还有再给路边那几位爷送些好酒好菜去。”珞姑姑指了指在马车旁候着的赶车师傅他们。店主见是单大生意,越发的殷勤起来,忙不叠的扯下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凳子,“好,好,几位请这边坐,俺这就去,稍等片刻啊。”
过了片刻,店主提了壶开水来,又麻利的把菜品给是上齐了。珞姑姑给我冲了碗糊糊,奶白奶白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喝着只觉得甜而不腻,口舌生津。
吃过午饭,歇息了一阵,就又上路了。我歪在珞姑姑怀里打了会儿瞌睡,醒来见天都快黑了。没想到这府右寺离京城这么远,走了快一天了都还没到。难怪十四来看我总不敢留得太久。
“王师傅,你能不能想办法再快点,再晚些城门可就要关了。”那小太监掀开帘子又催了催。“行。我再加两鞭子,保准天黑之前您能进城。”王师傅说着又往那马身上打了几鞭。那马受疼,登时撒腿加快往前冲去。
“兰儿,你怎么了?咋手怎么凉啊?”珞姑姑摸了摸我的手,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我没事,只是觉得胃里倒腾得慌。”我气若游丝的答了一句,躺在她怀里再无力气动弹一下。
“陈公公,我看还是走慢点吧,你看我们家格格`````”珞姑姑边说边哭了起来。“这,”陈公公为难的看了我一眼,“可要是进不了城咱们住哪去啊?总不能让荣兰格格住客栈里去吧?!”
“四爷那天说了,如果进不了城,就让格格先去他府上住一宿,第二天一早再回宫。”银月小声说了一句。
陈公公沉吟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我,点点头说,“也只能这么办了。”
四贝勒府?!去他家里?!我猛的想起那双冰冷的眸子来,心里涌起一些很奇怪的情绪,有些期盼与急切,然而更多的却是害怕。雍正皇帝在历史上可谓是毁誉参半,其阴狠残酷的手段向来是倍受世人指责的。在影视剧里他也总是被塑造成老奸巨滑的反面形象,干尽了所有丧尽天良的事,从头顶到脚底坏了个彻彻底底。我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他就和连晴川长得这么像呢?
天刚黑透时,远远的就能望见京城的那片灯火辉煌了。王师傅又加了两鞭子,让马车走得快些。总算是赶在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
我掀开帘子望着外边的街景,只见四处灯火通明,银花火树,光彩照人。虽说是晚上,可街上仍是人潮涌动,车马喧阗,笙歌聒耳。街头有唱百戏的,喷火,顶灯,变魔术,一样一样接着来。旁边还有耍龙的,一青一红,在烟雾里上下翻涌,舞得异常灵动。看得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可真热闹啊。”我低声说了一句,银月笑了笑,“格格,今天可是七夕,是织女和牛郎相会的日子,您看那边有人在拜七姐呢。”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七八个小女孩在路旁围作一团,各人手里都抄着些五颜六色的花布条儿作游戏,口中还齐声念着唱词,“乞巧节,拜七姐,七姐教我绣红鞋````”
都过七夕了?那我来这不是将近一个月了。我叹了口气,把帘子放了下来。“珞姑姑见我皱着脸就问,“又怎么了?刚才不是高高兴兴的么?”
“没什么。”我勉强挤出个笑容。又问银月,“还要多久才到四贝勒府?”银月掀来帘子看了看,笑着说,“快了,拐过那个街头就是了。”马车又往前走了没多久,银月就说到了。王师傅摆好踏板,银月先跳下去,再扶着我下了车。我望了望四下,却没见着一棵银杏树,心里不禁纳闷,“银月,这是四贝勒府么?”银月扶着珞姑姑过来笑着说,“格格,奴婢从小就在四贝勒府上做事,那还能找错呀?不信,你看看那门遍上的字。”
我抬起头看了看正门上挂着的遍额,见果然写着“雍和府”三个字。银月扯了扯我的衣袖,
“格格,咱们进去吧。”
我点点头,抬脚往里走去。一个小太监见着我赶紧上来打了个千儿,“奴才给荣兰格格请安。”
呵,荣兰还长了张明星脸嘛,连这宫外边的人都认识她。我抬了抬手,“起来吧。”
“格格,您这边请,我家福晋听说你今天要来,早让奴才把厢房归置好了。”那小太监弯着腰把手往一边一放,做了个请的手势。
福晋?!他都结婚了?我咬了咬嘴唇,又在心里暗笑了自己一回,他结没结婚管我什么事。
“珞姑姑,”我回过头唤了一声,“兰儿,你先跟秦公公去吧。姑姑马上就来。”珞姑姑在后头答应着。
“那就请秦公公带路。”我同他虚礼了一句,转身闷头向前走去。可不敢再同这些太监讲什么民主了,小宁儿那回可是让我记忆深刻了的。
那姓秦的太监领着我在园子里转了半天,穿了几条廊子后,在一座两层的阁楼前停了下来。我抬头看了看楼上挂着的门遍,香雪楼。以前来雍和宫时怎么没见过有这么座楼来着。那姓秦的太监把门打开,自个儿先进去把蜡烛点亮,才又出来在我身边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格格,您请。”
“哦。好。”我抬脚迈进门去。那太监又领着我楼上楼下的转了一遍。指着二楼靠东的那个房间说,“四爷说了,就让格格住这间屋。”他说着又推门进屋把亮给点上了。
“格格,您先歇着。奴才就在楼下候着,您要有事就叫奴才一声。”那太监垂首过来道。我点了点头,“那你就先去吧。”那太监又打了个千儿就下去了。
待脚步声走远了,我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把衣服给脱了个干净,就留下个里称。这天也忒热的,又没个风扇,穿这么里外五六层不把人热死了才怪。我用手往脸上虚扇了几下,走到摇椅里躺下。赶了一天的路,可真累啊。
“荣兰儿,你躲哪去了?快出来。”搂下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十四?!那小子怎么来了?我心里一惊,低头看了看身上套着的小肚兜儿,差点没晕过去。
十四的脚步声渐渐近了,要穿回衣服看来是不太现实。咋办呢?古人可是信奉非礼勿视的,要是他见了我光膀子,非要对我负责,那我我````我往四处扫视了一下。心里一动,有了。我迅速卷起衣服就往床上跳去,又一把扯过被子把头蒙着。对了,还没脱鞋呢。只得又坐起来,飞快的踢掉鞋子,再重新躺下。阿弥陀佛,菩萨你可千万要保佑我呀。我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着。
“荣兰儿,你在你面么?”十四问了一句,就推门进来了。我翕开眼逢见他正朝床边走过来,又赶紧把眼闭上,不敢再动弹一下。“噫,这么早就睡下了。”他说着拿出只狗爪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快走吧,你要再不走,我就该活活热死了。见他一直站着不走,我都快急疯了。妈,我想您大概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我今天在军营里操练了一天,也挺累的,就挨你边上睡一会儿。你不会介意吧?”他说着就脱了靴子在我一边躺下了。呜呜`````我欲哭无泪啊。
“荣兰儿,这些天我可想你得很,你又没有想过我?”他口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朵上,怪痒痒的。“哎,”他突然叹了口气,又似自语的说,“你心里只有我四哥,又怎么会想到我呢?”
我听着他说的话,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傻小子``````看来还是早点想办法回去,再这么下去,没准得惹出什么大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