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装病 对于自己跑 ...
-
对于自己跑出去找齐枫帮忙的事情,清然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想通。一直都不敢想及那个问题,自己喜欢他吗?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可是在这偌大的地方突然觉得只有他一人对自己是没有目的没有手段的。是这个原因吗?不知道……
大晚上的果然不能想事情,越想越无法入睡了去。清然索性起床披上衣服坐在窗边趴着,窗外漆黑一片,九月底的深夜凉薄如水,却能让人头脑思绪清醒无比。
清然没想到趴窗一夜的下场竟然是严重的发烧,躺在床上爬不起来。这下可急坏了张宝,累坏了若芜,一个是上蹿下跳的给清然请御医,一个是忙前忙后的照顾她。
“辛苦你了,”清然喘着粗气对照顾自己的若芜说道,“让你受累了。”
“姑娘说的什么话,奴婢照顾姑娘是应该的。”若芜拧干了毛巾换下清然头上降温的毛巾,“姑娘怎么会受寒了呢?”
清然不好意思说自己趴在窗上一晚上,只能瞎扯道:“天气发凉……少……少盖了点被子。”
“御医来了,御医来了……”张宝拽着白御医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若芜赶紧将脸盆和毛巾拿开,给御医搬来了凳子。
白御医给清然把完脉,照例摸了摸他那山羊胡子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风寒之症,估计昨夜受凉了,待我一会开几服药你们派人去御药房抓来给她煎服即可。”
送走御医后,张宝将开好的药方递给若芜道:“你去御药房抓药吧。”若芜应声出门。
张宝回头看着床上的清然似是自言自语一般道:“听说那头柔妃娘娘刚向皇后娘娘要了你,这头你就病了,估计皇后娘娘如果知道你病了应该也不会让你去伺候柔妃娘娘了。”说完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清然继续道,“都不知道怎么了,都上赶着抢你这个人。”看清然丝毫没有反应,张宝叹了口气轻声关上房门离去。
清然张开眼睛转头看向关上的房门,张公公这是在提醒自己吗?奴才病了是不能伺候主子的,这是宫里历来的规矩,怕传了晦气给主子。那自己只要一直病着,是不是就可以拖延时间了?想到这里,清然昏昏睡去。
“姑娘,醒醒,该喝药了。”若芜摇醒睡了大半天的清然。
清然睁开眼双手撑住慢慢坐起来,刚要低头喝若芜手上的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对若芜说:“我怕苦,你帮我去那些蜜饯来。”
若芜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凳子上起身去拿蜜饯,等她拿着蜜饯回来发现清然已经将药饮尽,便赶紧递上蜜饯。
清然将一粒蜜饯含在嘴里靠着枕头问若芜:“外面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有啊,姑娘怎么想起问这个了?”若芜看着从不过问藏书阁以外事物的清然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继续睡吧。”说完清然又躺了下来。
若芜替清然盖好被子,看着清然闭上眼睛,端着碗的若芜自语自问道:“莫不是病糊涂了?”
“病了?”杨显放下手中批奏章的笔抬头道。
王宝贵上前道:“是的,奴才问了御药房的人,说是病了好几日了。”
“御医去看了吗?”
“白御医去瞧过了,说是普通的风寒,也开了方子,可是就是不见好。”
“白御医什么时候连个小小风寒都治不好了?”杨显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问道,“还是她根本不想好?是不是最近又发生什么本宫不知道的事情了?”
“这个,”王宝贵知道瞒不住,只能如实禀告道,“前几天柔妃娘娘去求了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
“她也这般不安分。”下面的话不说杨显也能猜到,“母后答应了吗?”
“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王宝贵抬眼望了望杨显又说道,“还有,之后沂王殿下也去见过皇后娘娘。”
杨显冷笑道:“他也没闲着。既然她病了,咱们就去看看她。”刚站起来走到门口却又改变主意道,“先不去看她了,先去东苑。”说完径直往东苑走去,跟在身后的王宝贵不禁替沈璇捏把冷汗,这是踩到太子殿下不该踩的地方了。
见到许久未踏步东苑的太子殿下,霞玉喜不自禁的冲进房门对着沈璇喊道:“娘娘,殿下来了,殿下来了……”正在喝茶的沈璇闻言赶紧将茶杯扔在桌上,整理好着装赶到门口迎接。
“臣妾恭迎殿下。”沈璇在门口迎道,杨显看到不看她一眼顾自己跨进房间径直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沈璇明显觉得气氛不对,赶紧跟着进门递上霞玉端来的茶看着杨显的脸色道:“殿下怎么想到来东苑坐坐?”
杨显朝王宝贵看了一下,王宝贵便将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连带自己一并领了出门。
看着这般架势,沈璇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心乱如麻的问:“殿下这是……”
“本宫只说一遍,”杨显盯着沈璇一字一语道,“不要去惹清然,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说完不曾再看沈璇一眼,直接离去。
霞玉正奇怪太子殿下怎么刚来就走了,进门后看到保持着弯腰端茶姿势的沈璇,赶紧跑过去接过茶杯,急忙问道:“娘娘,殿下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果然看重她,竟然为了她来警告本宫,你说的没错,他真的喜欢她……”沈璇失神的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
深夜,一个身影进入清然的房间。
借着月光,齐枫坐在床边轻轻抚着清然的脸,轻轻说道:“真傻,都说了我会解决的。”
许是这些天睡得太久了,清然醒过来感到床边的人竟然没有一丝惊吓,反倒是淡淡的开口道:“你来了?”
“我来了。”齐枫应道。
“点灯吧。”清然从床上坐起来道。点亮灯后,齐枫拿来件外套披在清然身上。
坐回床边的齐枫看着清然憔悴的脸说道:“明天可以吃药痊愈了。”
“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齐枫点点头继续道,“以后不能拿身体做赌注。”
“我有喝药,不过是喝一半倒一半,拖着而已,没什么大碍的。”清然似是安慰他般笑着说道。
“以后不许拿身体做赌注。”齐枫重复着刚才的话。
“是,遵命。”清然顽皮道。
看着眼前的人,齐枫握住她的双手道:“耐心再等等,我一定会让你堂堂正正离开这里的。”
低头望着紧握自己的那双手,良久,清然开口道:“有你在,真好。”原来有人依赖的感觉也不错。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可是在齐枫心里,那是她接受自己的象征,她确实在亲近自己,不再像以往那般排斥。
“躺下吧,免得再受凉。”
“好。”清然听话的应道。
躺在床上的清然看着齐枫眨着眼睛缓缓的说道:“我一直是一个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总是一个人。走着走着,不知怎的,最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以后有我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齐枫接下来清然的话说道。
虽不是什么山盟海誓,更不是什么倾世承诺;简单的话却让清然鼻子有点泛酸,伸手揉揉鼻子自嘲道:“生病的人特别脆弱。”
“那明天记得好好喝药。”齐枫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的宠溺,这让清然有所沉溺,“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清然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至少现在可以安心的睡了。
第二日,清然当着若芜的面将药一饮而尽,嚼着蜜饯的她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霾。
“姑娘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若芜将药碗接过去放好随口问道。
“怎么这么问?”
“姑娘不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每次喝药都是苦大仇深的,都赶了奴婢出去的。”
清然转了下眼珠子尴尬的笑道:“有吗?”
“当然有了。”若芜坚定的回道。
“看来我是被这药苦的麻木了,”清然将蜜饯递给若芜道,“你也吃吧,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照顾我。”
若芜摆摆手摇头道:“奴婢不喜欢吃甜食,牙齿会疼。”
“真可惜。”清然又塞了几颗蜜饯进嘴巴里,看她的样子若芜不由得笑了,姑娘心情好了病应该也好的快了。
三日后,清然便能下床自如。白御医又上门来把了一次脉,确认她真的康复了。领走前对着清然道:“我这一世英名差点就毁在你这小小宫女身上了,一个风寒竟然拖了近半个月才治好。”
“大人那里的话,看我现在不是靠大人治好的吗?”清然心里有点小内疚。
“要是再治不好,恐怕我也不想在御药房再混下去了。”白御医饶有深意的看了清然一眼后背起药箱离去。
“多谢大人。”清然送他出门,索然觉得他刚才那记眼神怪怪的,也只当是自己害他被人怀疑医术不精而已。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麒麟宫太子书房内,白御医下跪道。
杨显放下手中的书道:“免礼。”
“回禀殿下,清然姑娘已无大碍。”白御医站起来回道。
“虽然只是风寒,可是拖了这么久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损伤?”杨显问道。
白御医低头回道:“微臣仔细给姑娘把了脉,她之前应该只是喝了一半的药,所以才会拖这么久,拖延了病愈时间,对她的身体应该无大碍,多调养即可。”
“本宫知道了。”杨显站起来走到白御医跟前道,“这件事情记得谁也别说。”
“微臣遵命。”
王宝贵送走白御医后,杨显翻手站在窗前,心想,她竟然会拿身体当挡箭牌,她得有不喜欢参合到后宫争斗中来。或许,遂了她的心愿?可是一想到齐枫,杨显不由得又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