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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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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寻找欧阳文韬之前,除了需要的东西,剩下的连筐一起放在我们歇息的地方。从石室中找到欧阳文韬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回来之后他也没接触过这个筐,我为了掩饰被他调侃的尴尬才假意装作整理里面里的东西,可是这一翻之下,发现筐里除了之前我留下的物件之外,居然多了一样,那是几张比较大的树叶包裹着的一件东西,放在了筐的内侧。
稍稍揭开树叶一看,里面居然是血淋淋的大半截人的手臂。我脑袋“嗡”的一下,胃里一阵剧烈的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那半截手臂上面还长满了短而粗的硬毛。我一下就把那东西扔到七八尺开外,“我这TMD的倒霉背运的啊,居然多了这么个东西”我叽里咕噜一通乱骂,“这难道是谁放在筐里跟我开个恶作剧玩笑么?”一想到这里我差点想把放东西的人的十八辈祖宗都骂个遍。“可是,等等,这个地方哪儿有其他什么人跟我开玩笑,从我们来到这个鬼地方到现在除了我们自己三个哪儿有半个人影?不是恶作剧开玩笑的话,放这么个东西在我筐里是出于什么目的?吓唬我?欧阳文韬故事里的绿色的幽魂干的么?那能有什么目的呢?”短短几秒钟内。我脑子里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像急速转动的漩涡,却抽不出头绪来。“慢着”,我心念一动,大着胆子重新捡起那截长着毛的人手仔细看了一眼,血是从那手臂的断处流出来,切口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一下斩断的。
我脑海里风驰电掣般的迅速转着念头,突然一个想法从脑海闪过。我不及细想,点上两根火把就往大的岔道冲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欧阳文韬冲我大喊。
“李瀚龙可能在里面”我大声回答着欧阳文韬,来不及仔细解释了,我冲着大的岔道口一头就扎了进去。
一进大的岔道,我就发现大岔道的向下的坡度比原先山缝通道的坡度要大了许多,而且越往下跑坡度越大,跑到后来我感觉几乎都不用花力气奔了,那倾斜的大坡度产生的向下的重力已经拉扯得人身不由己的猛冲了下去。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了,人已经不是在跑,而几乎是向下滑落了,眼前一花,“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我已经落入了一个大水潭之中。
我掉入的这个大水潭仍然是在山腹之中,呈不太规则的圆形,潭面的阔度足有三,四百米已经几乎可以称作一个“湖”了。靠近湖心的地方有一个小岛。北侧湖面的山壁上裂开一个十余米宽,七,八米高的洞口,湖水从那里宣泄而出。此刻湖水正剧烈翻滚着如同开了锅的水,波涛汹涌,浪头起了三,四米高,我掉落在湖的南面,虽然在湖的边缘,水流依然激烈,反复撕扯拍打着我,我水性不好只能勉强保持不沉下去而已,被浪头打的呛了好几口水。又是“噗通”一声巨响,我身边激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过了几秒钟,欧阳文韬从水面探出头来,手里还不忘抓着那个筐。欧阳文韬踩着水到了我旁边,看我还支持的住,他脸色稍微放松了些。
我们俩还没来及的互相说上一句半句,就听湖心里炸雷一般的巨响,水面瞬间裂开了一个大口,一个人被从里面抛了出来,刚好跌落在靠近湖心的小岛上,虽然离得有点远,但是我有预感在前,一下就看清楚了。“李瀚龙”,果然是李瀚龙。他一跌在地人立刻弹了起来,戒备似的瞪视着湖心,他右手似乎是握着一把短剑,有大半个胳膊长短。剑身寒光四射,有点耀眼。
湖心紧接着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柱,边缘的湖水被带动得猛的一下向湖中心涌了过去。我和欧阳文韬忙互相紧紧抓住了对方稳住身形。水柱“哗嚓”一分,一头巨大的怪物冒了出来。牛首蛇身,鱼鳞鸡爪,头上无角,圆鼻獠牙,一张血盆大口,眼似铜铃闪着凶光狠狠盯着湖心岛上的李瀚龙。露出水面的身子部分已经高达几十米。我低呼一声:“是螭龙。”
螭龙好像受了伤,身上血迹斑斑,我这才发现李瀚龙身上好像也有血迹,看不分明,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螭龙的。一龙一人,互相僵持着狠狠对视一会儿,螭龙的巨头微微后仰,身子一弓,猛然探出巨爪向李瀚龙猛扑过去,李瀚龙向后一个跳步,避开巨爪的袭击,右手一挥,只见一道青色的光芒从他右手的短剑剑尖射了出来,吞吐伸缩,好像他手里的剑一下子又长长了一截一样,“剑气!”我惊呼道,只有稀世的神兵利器才有这种剑气,一旦挥动好像剑身暴涨,吹毛短发,锋利无匹,真的是挡者披靡。但是只在发掘出的古代宝剑上偶然有这样的情形,至于制作这样的兵器的方法早已失传,现代的科技如此发达依然没有能研究出剑气的成因,当然也没法复制。一说铸剑者百炼不成,投身烘炉为祭,始得神兵。这样的神器才会有剑气,那是铸剑大师精魄所化。当然只是传说,今人多以为荒诞不羁之谈,并不当真。
我奇怪李瀚龙那里弄来这样一把宝剑。螭龙似乎对李瀚龙手里的短剑颇为忌惮,龙头蓦地一缩闪过一边。龙尾却突然自水中卷了出来,“哗”得一下扫向了李瀚龙,要是被这巨大的龙尾拍个正着,恐怕就是骨断筋折当场毙命。还好他见机的快拧腰低头一个跨步避开了龙尾的直接袭击,但是肩头还是被扫到了一下,手中短剑立刻脱手飞了出去。
唯一的防身武器没了,在这巨大的怪物面前不吝就是死亡预告,我急得血往上涌,太阳穴砰砰直跳。真想能立刻冲去上帮他一把,虽然我知道自己也是手无寸铁,去了也是送死,这个时候却也不知道为什么顾不上害怕了。
看到李瀚龙剑已脱手,螭龙身子猛然盘了几下,露出水面的身子又拔高了好几米,看样子要发动最猛烈的一击想要置李瀚龙于死命了。李瀚龙知道顷刻之间就要遭遇雷霆般的一击,但是事到如今也是无法可想了,只好攥紧了拳头,箭步蹲身,准备徒手一搏,能怎样算怎样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李瀚龙身上起了一些变化,他的身上好像升起了一层红色的雾气,雾气越来越多,升腾了起来,在他的头顶上方开始凝聚。他这突然的变化让螭龙也警觉起来,原本作势欲扑的身子停了下来,紧盯着李瀚龙。李瀚龙身上的升起红色雾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凝聚的也越来越快,开始慢慢显露出形状。开始是灵芝状的头冠,鸟的头喙,慢慢的身子也显露了出来,一双硕大的翅膀伸展了开来,足有十余米宽阔,雉尾鹰爪,从头至尾约有二,三十米高。遍体通红,颜色越来越通亮,到了后来双翅上隐约有火光闪现,渐渐地遍及全身,最后整个都像燃烧了起来,照的山腹中一片通明,沾满水汽的湿漉漉的洞壁和湖面上都反射出红光,我们就像是被包裹在一块巨大的红色水晶里头。
我和欧阳文韬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螭龙已经后退到了湖心,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着李瀚龙头顶上出现的那个火鸟幻象,似乎是颇有忌惮,但是又不想放过李瀚龙。一龙一鸟,巨大无比的身型互相对峙着,让我们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欧阳文韬已经扯着我游到湖的最边缘,紧紧背靠洞壁。这两样庞然大物一旦打起来,恐怕真是要殃及池鱼。(鱼还好点,我们怕是比鱼更惨,能保住小命就算是万幸)。
火鸟突然扇动了一下翅膀,一仰脖,发出了一声鸣叫,那鸣声像是仙鹤的鸣叫但更为高亢尖锐,几乎要刺穿洞壁直上云霄。看这架势火鸟是要率先发动攻击了,我和欧阳文韬不由自主互相抓着的手上都紧了一紧。也就在这个时候,螭龙略停了停,不知道是自知不敌或者不想两败俱伤,闪身翻入了水中,挟着翻滚的巨浪,迅速的从巨大的洞口游出了山腹。
我和欧阳文韬这才回过神来,扑腾着向岛上游去,我们上岸的时候,火鸟幻象已经黯淡了下去几乎都消失了,李瀚龙仍旧像中了邪般呆呆地保持着攥拳箭步随时准备进入格斗状态的样子。我一下就急了,顾不上弄干身上,一下就冲到他面前:“李瀚龙!”,我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冲着他大喊他的名字,他还是一动不动。我双手用力掰着他的肩膀,使出了全力狠命的摇晃他“李瀚龙!李瀚龙!”嘴里不停的喊。他被我摇晃的终于站不住,晃了一下之后嘴里:“哎呦”一声像是回过神来了。
他似乎还是没完全恢复神智,眼神有点呆呆的,只是问我们:“你们怎么在这里?”然后转头四下打量了一下问道:“龙呢?怎么不见了?”
我们俩看他不像有事的样子总算放下了心。一边脱下衣服拧干了水一边把刚才我们看到的情形向他复述了一遍,看样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听了之后也是有点讶异,只是说自己刚才宝剑脱手,准备全力和螭龙徒手一搏,然后自己的意识就慢慢消失了,直到我把他晃醒,中间这段的记忆完全是一段空白。欧阳文韬扭头问了我一句:“那是火凤凰么?”
“不是”,我回答他道:“没有火凤凰,只是涅槃之时凤凰才会以先天真火煅化自身,脱胎换骨得以重生,传说是这么说的。他身上出现的那个跟传说中凤凰的样子还是有所不同,那不是凤凰,那是朱雀!”
“朱雀为火之精,镇守南方的圣兽。刚刚那头巨兽是螭龙,古人最早分龙为四种:有鳞者称蛟龙;有翼者称为应龙;有角的叫虬龙,无角的叫螭龙。并不是现今我们认识的统一的那种龙的形象,现在我们熟知的龙的形象完全是根据历代统治者的需要,一点一点完善起来的,可以说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东西”,我根据我知道的简单得跟他们俩解释了一下。至于李瀚龙身上为什么会出现朱雀的幻象我也猜想不透。我觉得那情形似乎和古书上描写的“元神出窍”的情形稍许有些相似又不完全一致,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怪事发生不少,李瀚龙必然和这个地方有些牵连我们也是早有感觉,所以也有点见怪不怪了。
只是螭龙,朱雀这些上古异兽的突然出现让我开始注意到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早已可能离开家里十万八千里,甚至,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都已经不是我们来时的那个时间和年代了。“我们被传送和穿越了?不然何以解释遇到这些上古传说中的奇禽异兽?难道我们现在是在几千年前么?”我不由得有了这样的念头。加上石室中的死人,我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这样就问题就严重多了,不是单纯的找到路就能回家的问题了。“要不要跟他们两个说呢?”我有点犹豫,毕竟现在只是我的猜想而已,说了无谓地增加大家的烦恼。转念一想,以欧阳文韬的聪明,恐怕也早想到这一点了。李瀚龙本来神经大条,即便是和他说了他也是“哦”一声不置可否。不如先把这想法放在肚子里。
带着的食物大多让水泡的早就不能吃了,我们把一些水果洗洗吃了就地歇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锤着李瀚龙的脑袋问他:“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截人手是不是你放的?你TMD的想吓死老子啊?!”,李瀚龙“嗯”了一声,然后跟我们讲了那天登山时跟我们分散了之后他的经历。
我们分开那晚李瀚龙登上峰顶之后。连夜找藤蔓搓了十来米绳索,虽然知道也并不能派上大用,不过总胜过没有。第二天一早他试着喊我们却听不到动静他就急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峰顶爬下来到了石梁却发现失去了我们的踪迹。不出我所料的,石梁的西端的石缝太过隐蔽了,他并没有发现,还以为我们真的晚上瞌睡了双双掉了下去。他又下到了谷底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我们的尸体,这下他也懵了。但是出于本能的,觉得事情有蹊跷,我们或许并没有死,他抱着一线希望把筐留在石梁上并从衬衣上扯下一块布用果子的汁液留了几个字就回上峰顶。
我打断了他道:“你这一来一去少说也一整天啊,可是中午的时候我在石梁上喊你的时候并没有听到你的回应啊?"
他一脸疑惑:“中午的时候你到过石梁?你喊了我?我并没有看到你也没听到任何人喊我啊。”
“靠,活见鬼了,难道发生了时间平移之类的造成了我们之间的时间差?”我怎么都想不通。
欧阳文韬这时候开口:“我们可能睡了一天两夜。”
“啊”,我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简单的事。可是一转念,虽然我们疲惫不堪,但是昏睡了这么久有点不寻常啊,欧阳文韬可能是因为发烧,难道我那时候也发了烧?还是山缝中空气不好,有什么致使人容易昏睡的气体?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使得我们睡了那么久?一时想不透,只好先扔在一边,听李瀚龙继续讲下去。
李瀚龙再次返回峰顶的第二个早上,向下喊了几声仍然没有回应之后,决定先去山的北侧想办法找点水和食物。他已经察看过地形,山北侧的坡度比这边要缓的多,人上下还是比较容易。
他一直下到山腰处才找到了水源,正想取水,突然听到吱吱呀呀的叫声,似乎极其焦躁痛苦,循着声音找去看的时候,发现一只半人高的白色猿猴被一块大石压住了,正在挣扎着,看情形是山上山石掉落刚好落在了这只倒霉的猴子身上。李瀚龙天性人心扶弱,弄开了大石,那白猿只是被压住了,倒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脱身之后,扯了扯李瀚龙,扭头往山东侧跑去,跑了几步回过头来看看李瀚龙没有动,就停了下来朝他吱吱叫了一声。李瀚龙倒也不笨,感觉这只猿猴似乎是让他跟着去什么地方,就跟着它一直往山的东侧走了有半个小时左右,进了一座小山洞,山洞里堆着不少松仁坚果之类的,那白猿抓起几把就塞到李瀚龙怀里,他这才明白这白猿是要谢他的救命之恩,不觉有点好笑。走了大半个小时就为了这些坚果实在是有些滑稽。不过他也不愿意拂了那白猿的谢意,顺手收了就打算离开。
然而正想离开时一瞥之间,却发现这山洞内部有一座小小的青石台有些不寻常,凑前了看去,那青石台四面都比较规整,不是天然形成,分明有人工雕凿的痕迹,但是年深日久外面早已长满了青苔藤蔓。稍微清理了一下之后,李瀚龙更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石台顶部往下越半尺,环绕石台外壁上有一条明显的缝隙,似乎这青石台的顶部是一个石盖,青石台虽然不大,但是整个的石盖仍是很沉重,李瀚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揭开。
打开石盖,石台里居然有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剑,剑鞘样式古朴,但已经有许多铜绿斑斓的锈迹,拔出短剑一看,精光四射,耀眼生光。知道是件好东西,心里不由大喜。没想到救了这白猿居然机缘巧合得了这么一把宝剑。
正想抽身出洞去外面好好看看这把宝剑,山洞的暗处突然蹿出一个东西向他直扑了过来。李瀚龙反应极快,一个闪身绕到石台另一侧,定神一看,蹿出来的居然是个似人非人的怪物。那怪物比李瀚龙还高了一头,长相像人,只是口鼻上翻极为丑陋,耳朵也怪异的长在头顶像是狼耳而不是人耳,遍体长着猪鬃一样又短又硬的毛。那东西不会说话,只是嘴里发出简促的“咄咄”的叫声,像是砍木头的声音。那怪物像人般两腿直立,恶狠狠的向李瀚龙扑过来,嘴里一股腥臭的味道几乎要让人昏过去。李瀚龙毫不犹豫,手里的剑就挥了过去,那怪物一声惨叫,胳膊被李瀚龙砍下了一截。一下就蹿出了山洞跑了个没影。
李瀚龙觉得那个东西太奇怪了,捡起它的断臂,想如果能和我们汇合上就问问我这是什么怪物。
他回到峰顶第二次下到石梁的时候,发现筐子不见了,在看到了我留在石壁石梁上的箭头记号后,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山缝的入口。原以为一会儿就能和我们汇合了,没想到在我们歇息的地点只看到地上的筐子,可我们俩却又不见了。
李瀚龙也猜到我们可能走了两条岔道中的一条,正犹豫着不知道该留在原地等我们返回还是选择其中一条试着找我们,(我听到这里呵呵一乐,看样子不是我一个人笨啊,他也没有发现小的岔道口欧阳文韬留下的石子堆记号),就听到大的岔道里发出了很大的声响。他担心是不是我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危险,将那截怪物断臂扔在了筐里就直接往大的岔道里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