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杂文短篇集）》东宇无意

3、[女配]寥寥凡星（三）

　　廖一一稀里糊涂地穿上新娘装，其实她只是来躲情债的，从小就在陆之嘉身边长大，陆之嘉是唯一一个说过她好的人，她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感情，他像火的话，她是飞蛾。可是连陆之嘉也不要她了，这说明她真的不好，或者不够好，她不懂琴棋书画，不习女红德容，唯一的只会舞刀弄剑，那还是在一次陆之嘉被绑架后学的。

　　她想保护他，想学习一切能够保护他的东西，如今他不需要了，他会保护自己，还会保护他的妻子和家人。

　　而她的存在是多余的，所以她离开了，而不像所有的人认为的那样她会抢亲，他讨厌的事情她怎么会做。

　　如今她又穿上大红的衣服，是多久没有穿过了，自从他说她穿红色衣服好看，她的衣柜里就全是红色的，各种红，自从他成亲，就再没有人会说她好看，她其实喜欢穿素色的衣衫。

　　镜中女子抬手拂过脸颊，哪里的伤疤在陆之嘉成亲之前得来在自己成亲之前治好，那是她送给陆之嘉的新婚贺礼，找到他最大的仇家并杀了他，帮他解决一个大麻烦，却也伤了她的脸，其实没有了他，她的脸好看给谁看。

　　看着围在她身边喜气洋洋的走来走去的人，她叹息。

　　以她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有问题，可是她好喜欢他们脸上的善意和温暖，那些东西足以令她心甘情愿地跳入陷阱。

　　成亲呢！她以为这辈子她都要孤独终老，却没想到还有人愿意要她。

　　曾几何时，她卑微如许。

　　她获得了完全的自由，却又失去了追求的方向。

　　娶这个男人，娶！

　　想到这里，她忽然开心了，娶的意思就是接过来好好照顾，不让他受苦，让他开心。

　　她不傻，没有被忽悠晕，只是愿意自投罗网，愿意娶。

　　她会待他好，直到他不想要。

　　****

　　新郎盖着红盖头，新娘英姿飒爽。

　　凡二高兴啊，终于嫁出去了，要不哪儿再遇上一个廖一一去。

　　这一高兴就不会走路了，右脚左脚一交叠，凡二心中哀嚎：完了。

　　刹那之间，一只手箍住他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右臂，温香扑面而来，包围住他。

　　凡二只觉小心肝怦怦直跳，一双腿软得站不住，直往身边人身上靠，他病了吗，一定要老三看看。

　　察觉身边人有撤回手的欲望，凡二紧紧握住：干什么，都伸过来了，还想撤回去，没门！

　　廖一一顿了一下轻声道：“换一只。”

　　十指相扣，凡二的心狂跳，他其实不介意一一做的更过分，比如抱着他什么的。

　　****

　　“什么？就算不是自小在身边长大，也没有这么马虎的，到底是自家闺女不是，婚姻大事父母竟
　　然就这样草草应对，”

　　坐在喜堂正位上的凡老太爷气的吹胡子瞪眼。

　　本来凡家老少还担心老太爷一回来，听说他们用生米煮成熟饭这种不入流的方法来留住人家姑娘会跟他们闹，因为凡老爷这人挺正直的，要不京城上下大大小小的官都怕他这个大将军。

　　谁知当凡家最美的中年妇人胆战心惊地说完，老爷子一拍桌子：“干的好！”

　　还把中年大美人抱在怀里猛地亲一口：“就数我媳妇能干！”

　　原来这凡老将军去京城述职，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像人渣、毒瘤一样存在的廖一一，她的名声实在太响太坏，几乎人人鄙视、避视。

　　很巧的是，这位老将军曾经见过就是这样一个人人喊打的姑娘在大雨中跪了三天三夜，只为陆之嘉治病的药中一味缺失的药材。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千人千面，老将军见多识广，听说这位姑娘愿意娶他那个从小让他头疼到大的不想男儿的儿子，心中两个字：绝配。

　　一个敢作敢当，一个猥琐胆小。

　　一个历经磨难，冷对天下指谈，一个娇生惯养，糊里糊涂却是一脸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