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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思议同盟番外之三生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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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啊……救命!”一声惨叫划破了寂静的晨空,木槿荭慌慌张张地从厨房里跑出来,“嘭!”而这时,厨房里传出一声巨响,木槿荭不偏不倚地撞在墙上。“天啊……”
“老大,怎么了!”闻声,夏怜惜和段舞潼急急忙忙冲进厨房,少根筋的柳萋萋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烤箱爆炸了!”木槿荭一脸痛苦地指着一个黑色物体。
“烤箱?”夏怜惜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立刻惊奇地大叫:“哇噻,好有个性的烤箱,黑色的!”
“白痴!”木槿荭遏制自己抓狂,“这个烤箱是正宗的白色,只是刚才被熏成了黑色!”
“你……说它?”夏怜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段舞潼小心翼翼地打开烤箱,取出一个彩色的蛋糕,额头上出现三条小丸子式的黑线,“槿荭,这就是你两个小时的劳动成果?”这奶油也太惹眼了吧!
“对啊,怎么样!”兴奋的眼神闪闪发光,“看上去是不是很好吃?”
“呵呵……”段舞潼干笑,“说实话,像垃圾!”
木槿荭立刻拉下脸,“一听就知道你是个不懂欣赏的人!反正有人吃,快,拿来!”
“等一下!”夏怜惜突然跳出来,奸笑着靠近段舞潼,“舞潼,既然你说它是垃圾,垃圾就应该在垃圾桶里对不对?”
“嗯……好像是这样!”段舞潼也露出奸笑,,“槿荭,我们对你很好哦!”
“你们!”木槿荭气得直打哆嗦,“快还给我!”
“不!”段舞潼高高举起蛋糕,站到夏怜惜身后。
“舞潼!”木槿荭恳求,“拜托!”
“呃……”段舞潼有些于心不忍,没办法,谁叫她是那种口硬心软的人呢!“那好吧,还给你!”
“不行!”夏怜惜极力阻挠,转过身去夺蛋糕。可这时,木槿荭迅速冲过去,蛋糕“唰”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啊……蛋糕!”木槿荭伸出手,无奈自己被夏怜惜牢牢抓住。
“砰”突然,木妈妈推开门走进来,一脚踩瘪了蛋糕,“你们这些小家伙,吵什么,看萋萋多文静(其实她看电视时睡着了)!”
“啊……”木槿荭张大嘴,猛地夺门而出,“你们真无聊!”
无――聊?!夏怜惜和段舞潼面面相觑,木槿荭居然也会说别人无聊?!
某个白桦林――
“混蛋,混蛋,混蛋……”木槿荭边走边咒骂,忽然瞥见一个人影,立即跑过去,“死人,你来了啊!”
“嗯。”克罗德轻声答应。
“唉……”木槿荭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本来已经做好蛋糕,却被那群无聊的家伙弄坏了!”
“没关系。”克罗德倒是不在乎。
“累死了,好困……”木槿荭在他身边躺下,“睡一下好了……”
克罗德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三生石,漂亮的金眸中弥漫着永久不散的忧伤。
而那三生石,散发出迷离而复杂的光芒。
第二世。
希望这一世,不要再断绝。
(二)
12 世纪,伦敦。
繁华的街道被浓浓的雾霭所笼罩,望不到尽头。
高大的秃树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虽是男子,却美得令人窒息。
不远处,一位清秀的东方女子正与一群天真单纯的孩子们嬉戏着,不时传出一如既往的欢笑,只不过不同的是女子的脸色苍白,已不如往昔的精力充沛。
“槿荭姐姐,为什么你的脸那么白啊?”突然,一个小女孩注意到木槿荭苍白的脸色。
还没等木槿荭开口,另一个小男孩就指着她惊讶地大叫:“真的耶,好奇怪哦!会不会槿荭姐姐的血是白色的?”
“你笨啦!”小女孩用胳膊轻轻撞了他一下,“人的血明明都是红色的!”
“那到底为什么啊?”小男孩闭上眼睛,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噢――我知道了!槿荭姐姐一定是生病了!”
“生病?!”其余的孩子异口同声地叫道。
木槿荭苦笑,“你们真聪明,姐姐确实生病了。”
“那……槿荭姐姐,你还会不会陪我们一起玩?”小女孩依依不舍地贴近木槿荭。
木槿荭轻轻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像在安慰她,又像在安慰自己,“姐姐的病很快就会好的,所以不用担心。”
“真的吗?”小女孩天真地眨巴着眼睛,笑容如雪水般纯净,“等槿荭姐姐的病好了以后,一定要和我们玩哦!”
“……好。”木槿荭微笑,伸出小指,拉勾。即使是幼稚的游戏,对她而言,也是约定。
孩子们欢快的背影渐渐远离。
一缕阳光在朦胧的雾霭中跳跃,却没有丝毫暖意。
这时,秃树下沉默的身影走向木槿荭,逐渐踏入阳光的领域,映出绝美的容颜。
“你刚才在骗他们。”平淡的声音。
“嘿嘿,被你看穿了……”木槿荭勉强笑了笑,轻咳了两声,“他们很单纯……如果他们知道我的病很严重,一定会担心的……”
“荭!”
“放心啦,”木槿荭微笑着说:“我还不会死……”话还没说完,就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克罗德连忙递药给她(这么厉害,干脆去开药铺算了),“荭,你没事吧?”
“说了我还不会死!”木槿荭倔强地推开他的手,“不吃药也可以好……咳、咳……”
“荭……”克罗德满脸无奈。
“对了……”木槿荭突然摘下三生石,郑重地递给克罗德,“也许以后,我都不能再戴它了……所以,你就暂时帮我保管吧……”
神秘的三生石,散发出圣洁而纯净的光芒。
克罗德并没有去接它,“……为什么?”
“咦,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为什么了吗?”木槿荭莫名其妙地眨眼,他一向都很聪明的啊,怎么今天突然变笨了?
“我问你为什么……”克罗德不安地皱起眉头,“为什么不一直戴着它……”
沉默。
半晌,木槿荭才吞吞吐吐地开口:“你应该知道……”
“知道?”笑容苍凉而悲凄,“荭,你为什么不吃药呢……这样,你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忽然,克罗德从木槿荭手中拿过三生石,将它一分为二。
木槿荭惊愕地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克罗德没说话,把一半三生石还给她,而另一半,则被他用力地捏成粉末。
看着他,木槿荭的心猛地揪紧,“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需要来世,”克罗德凝视着她,金眸中透出固执的微光,“只要今生,就够了。”
一字,一顿,语气再平淡不过,却如一把利刃。
木槿荭紧紧握住手中残损的三生石。笨蛋!他明明知道,她马上就要死了,为什么还这么固执……况且,只要今生……真的做得到吗?
深吸一口气,木槿荭抬头,露出愉悦的笑容,“我会记得吃药啦!你很忙吧?如果没有其它的事,你还是快回去吧!”
“你在赶我走?”克罗德似乎有些不悦。
“喂,我哪有!”木槿荭假装生气地噘起嘴,“我要赶你走的话,都是直接把你推走的!”
“小丫头!”克罗德轻笑着,“那我走了。”
“嘿嘿……慢走!”
雾霭依旧朦胧。
克罗德忽然感到不安,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究竟……还会对他笑多久?
确定他走后,木槿荭才松了口气,胸口隐隐作痛,脸色换上虚弱的苍白。
那一半三生石,却仍然被她紧紧地、紧紧地握着。
“三生啊……”这位美丽的东方少女苦笑着,大眼睛一下子黯然失色。
这一世,再也无法延续下去。
(三)
“真奇怪,今天的雾竟这么大……”奥尔森医生在大雾中行走着,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侯爵?”
克罗德转过身,“进去再说。”
“哦,好……”奥尔森打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他转身抱歉地笑了笑,“真是对不起,我家药房有很多药,所以……”
“没什么。”克罗德打断他,“你不是医生吗?”
“说得对……”奥尔森吓了一跳。他那句“你不是医生吗”难道有特殊的含义?“侯爵,你今天来是……”
“我不能来找你吗?”克罗德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奥尔森虚心地打了个寒战。
克罗德走过药柜旁,“医生,你还真是厉害啊……这么多药都是你亲手配制的吗?”
“是啊……不,这一种不是!”奥尔森紧张地指着一排药瓶,“这些药是一个路过的商人卖给我的!”
“……是吗?”克罗德瞥了他一眼,随手从那一排取下一瓶药,“你还真会做生意……难道你不怕这个药是假的吗?”这正是槿荭用的药。
“呵呵……怎么可能!”奥尔森扯了扯嘴角,其实这种药也是他自己配制的,只不过它不能让人康复,而是让人的病情更加严重。
“真的?”克罗德仍心存怀疑。
“当然了!那个商人跟我是老朋友,而且我们……”
“我没兴趣听你们的故事。”不客气地打断他,克罗德转身即走。
躲在屋内的人走出来,“奥尔森,侯爵他发现了吗?”
“应该没有……”奥尔森的语气不是很肯定。
“就算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她今天晚上就会死了。”
“真的……要这样做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女人一样婆婆妈妈了!记住,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雾,很浓。
(四)
“荭……你真的没事?”克罗德不放心地看着木槿荭。
“真的!到底要说几次啊……”木槿荭强笑,可当她再次咳嗽,却咳出红色的液体。
“荭!你……”克罗德错愕地盯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说:“我送你去奥尔森医生那里!”
“不用了……”木槿荭虚弱地拉着他,“外面在下大雨……”
“没关系!”克罗德抱起她,踢开门跑了出去。
“医生!开门!”克罗德使劲敲着奥尔森医生家的门,半天也没有人来开门。
“算了……”
“怎么可能算了!”克罗德断然踹开门,奥尔森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出来,“侯爵,你……你要……”
“救她!”克罗德命令道。
看见木槿荭,奥尔森不免紧张起来,“这个……好,好……可是侯爵,请你暂时在外面……”
尽管下着很大的雨,可雾霭还是没有驱散,反而比先前更浓。
克罗德独自站在街道上,全身散发着一种如雾霭般的忧伤。
偏偏在这个时候,雾这么浓。
仿佛神的恶作剧,一点也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是,他恨神。
他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木槿荭。
短短的几分钟,却如同半个世纪之久。
突然,奥尔森打开门,身体不断颤抖着,“侯、侯爵,她……”
“她怎么样了!”克罗德厉声问道,不等他回答,就已经跑进药房。
木槿荭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嘴角边却挂着一丝微笑。
克罗德忽然沉默,走过去,轻轻握着她的手,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平静。“荭。”
没有声音回应他。
奥尔森颤栗着走进来,“侯爵,她已经……”
“住嘴!”猛地大吼一声,克罗德狠狠地一拳打在墙上,“我叫你救她,而不是叫你杀她!”
“可是侯爵,这是命运……”
“别对我说这些无聊的东西!”
奥尔森忽然不停地后退,打开门,一群身穿长袍的人走了进来。
奥尔森一副抓住救命稻草的样子,“是、是神父让我这么做的!”
“神父?”克罗德面无表情地走向神父,“神父杀人?还真是好笑啊!”
“神父,救救我……”奥尔森畏惧地抓着神父的手,忽然,克罗德抽出剑,刺入奥尔森的胸膛。
“侯爵,适可而止!”神父连忙阻止他,克罗德又将剑没入他的胸膛。
“侯爵,你……”其余的人见了,不禁瞠目结舌。
“谁……还想死?”
飘渺的声音在虚无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大雨如注。
一条血红色的液体从药房里缓缓流出,却没有人走出来。
一道炫目的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随即,黑夜依旧。
“第一世。”高举利剑,望着三生石泛出的幽幽紫光,克罗德轻轻说道。
然后,迈步,握住木槿荭的手,紧紧地。
生怕只要一松手,就会失去。
从此以后,他与这个世界,毫无瓜葛。只需在无际的暗影中,漫长地守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