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鱼糕肉卷

3、做饭

　　其实自己并不讨厌李泽这样。
　　我饿了，去做饭。
　　每当听到他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都会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被他需要的。
　　或许这很卑微，但是自己依旧觉得很幸福。
　　——莫安

　　外面的热气退了些，不过依旧闷热地不行。学校有附近有大型的超市，好在也不是很远，因为是傍晚了，冷鲜区的人并不多。
　　莫安安静地开始选菜，等到他拿起网子打算从水箱里捞鱼的时候，李栾突然插手抢过他手里的渔网。
　　傻傻抬头，不知道李栾要干什么。
　　“你要哪一条，我来捞。”李栾挽起袖子，大概是看莫安一脸不明便解释说：“我个子高，捞起来比较方便。”
　　“哦。”虽然莫安觉得自己还没有矮到捞不到鱼的程度，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把选中的鱼指给他看。
　　李栾如临大敌般认真地在水箱里开始捞，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和他手上拿着的网子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
　　自今为止，莫安遇到的人都是冷漠而生疏地，就连李泽对自己，也是冷脸多过笑脸。所以对于李泽的友好，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来回应，只能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看着李栾和水箱的鱼奋战。
　　“哇，捞到了捞到了！”李栾大笑着举起渔网给莫安看，由于离了水里面，那条白鲩扑腾着挣扎，满是腥味的水顿时溅了我一脸。
　　“抱歉抱歉！”李栾将一手拎着渔网，一手冲着莫安的脸伸过来，指尖还带着水很凉，触碰到脸部的皮肤时轻轻地划过，引起一阵微小的颤栗。
　　被他突然伸过来的手吓了一跳，莫安条件反射往后退一步打掉他的手，瞪着李栾：“你干什么？”
　　“抱歉，刚才水溅到你脸上了，我只是想帮你擦下，没想到会吓到你。”
　　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莫安才惊觉自己刚才真是反应过度了。
　　赶紧伸手抹掉脸上的水，低下头吱吱呜呜地解释：“不，不好意思，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小事小事，是我这人太过自来熟了，哈哈。”李栾笑笑，突然又加了一句：“不过刚才我发现你五官长得很好看啊，干嘛老是低着头，发型也弄得这么土气，这么好的一张脸都浪费了。”
　　“啊？”第一次听到这种夸奖，莫安脑袋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对于自己这种毫无男子气概的外形，莫安自己向来都是自卑地，低着头也成了习惯。况且，自己也不觉得漂亮这个词适合来形容男生。想了想或许李栾说得只是客套话，毕竟现在的人只要看到雄性动物都会叫帅哥，也就没再计较。
　　李栾提着鱼到称重的地方，把鱼交给了杀鱼的人，回头看莫安还站在原地便又笑：“你准备在那里站到什么时候，家里还有几只饿狼等着我们回去喂食呢。”
　　这才想起来李泽还等着自己回去给他做饭。
　　他深知李泽的脾气，一旦饿了火气就越发大，饿了就跟只狼似地看谁眼睛都绿，喂饱了至少勉强算是懒得咬人的狼。
　　虽然李泽现在的确是和一位秀色可餐的女孩子呆在一起，不过女孩子毕竟也不能拿来填饱肚子。就算火气大，他也不会在女孩子面前显露半分的，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急匆匆跟着李栾买好菜，付完账，提着两大包鼓囊囊的便利袋出了超市。
　　外面的暑气依旧在，抵抗炎热莫安就快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这下子还提着两个便利袋，只希望自己别在回到李栾的房子之前晕倒在路上。
　　“喂，你等一下。”还没抬脚，李栾便叫住他。
　　回头，不知道李栾又有什么事。
　　“给我。”李栾也一样提着两个便利袋，他把右手的便利袋都转到左手，对我伸出手：“把你的便利袋给我。”
　　愣了一下才明白李栾的意思，连忙摇摇头：“不用了，我提得动。”
　　“看你喘得跟牛似地，还逞什么强。”李栾直接抢过莫安右手的便利袋，伸手又要抢他左手的。
　　莫安被弄得慌了，慌忙护着左手的便利袋，结结巴巴地重复：“不用了，我提得动，真的提得动。”
　　“我知道你提得动，行了吧。”李栾长叹气，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就当是我想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你就满足我吧。”
　　“……。”莫安沉默了，自暴自弃地想，也不能怪李栾会有这种想法，自己这种瘦小的样子，一定又被小看了。
　　见莫安不说话，李栾伸手直接抢了莫安剩下的便利袋提着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叫他：“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哦。”慌忙点头，跟在了李栾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表兄弟的关系，从后面看，李栾的背影真的和李泽很像。
　　高高的个子，挺拔的轮廓，有点懒散的步伐，无一不透着青春的美好。当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他手上提着还可以看见大蒜头的鼓鼓便利袋。
　　从小到大，李泽的书包都是莫安提着，李泽的零食是莫安买的，李泽的作业是莫安写的，李泽的饭是莫安做的，连李泽和女友说分手，也是让莫安去挨骂。一切李泽觉得麻烦的东西，都会直接扔给莫安。
　　现在看着李栾的背影，莫安突然发现，自己像这样空着手什么也不做，原来也是可以的。
　　走到李栾住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十分了。
　　一进门便听到李泽和白薇的笑声，看来气氛很不错。在女生面前，李泽的耐心会变得多很多，他会受女生欢迎，也是很有道理的。
　　“买了这么多东西啊。”苏羽给我们开的门，等着李栾手上的便利袋惊讶道。
　　“菜是莫安选的，我只负责结账。”李栾笑着解释了句，便拎着菜进了厨房。
　　看到苏羽好奇地询问眼神，莫安慌忙解释说：“因为我看人比较多，所以多买了点，那个，今天超市蔬菜特价，要是多了可以放冰箱里慢慢……。”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苏羽见莫安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连忙摆手：“我是说那么多菜，你都会做？”
　　点了点头，李泽胃口很挑剔，这直接决定了莫安厨艺的水平。
　　看到苏羽立马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眼睛闪闪地看着莫安佩服得大叫：“真厉害！我到现在也只会煮泡面而已！”
　　其实，莫安从没有觉得会做饭是什么厉害的事情。李泽说过最高的评价也只是味道还行，突然被这样毫不掩饰地夸奖，让他隐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苏羽你别和他瞎扯了，快让他去做饭，我都快饿死了！”李泽在客厅里催促着，听口气倒是真饿了。
　　其实莫安并不讨厌李泽这样。
　　我饿了，去做饭。
　　每当听到他这样对自己说的时候，都会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被他需要的。
　　或许这很卑微，但是自己依旧觉得很幸福。
　　厨房并不算小，除了那个锅其他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很久不用，该有的厨具倒也算得上齐备，甚至还有一个冰箱。
　　“这房子是我爸卖的，装修的时候是按着居家弄的，盘盘碗碗的全部都布置齐备了，不过我都没用过，我记得东西好像都放在橱柜里。”李栾将蔬菜提到水槽边，拉开上面的橱柜：“果然在，需要几个？”
　　“六七个就好了。”打开冰箱，发现除了啤酒居然什么也没有，忍不住微微皱了眉。
　　莫安对啤酒的印象很不好。
　　不止一次半夜被叫去各式各样的场所，酒吧，歌厅，Party，女生的家里，然后把喝得醉醺醺的李泽带回去。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李泽每次醉的不醒人事前，都还知道要给自己打了电话让自己去善后。
　　“有没有要我帮忙的？”突然连苏羽也挤了进来，娃娃脸上笑嘻嘻地，像是发现好玩的游戏一般的表情。
　　厨房一下子挤进了三个男生，顿时显得有点拥挤了。
　　“要你帮忙只会是越帮越忙，给我出去等着！”李栾把盘子拿出来放在桌上，推了推苏羽要将他赶出去。
　　可是苏羽一侧身躲过，一下子挤到莫安的身边来，冲着李栾做鬼脸：“我是帮倒忙你就不是？还不知道是谁煮泡面总是忘记放调料包！”
　　“臭小子敢糗我，看我不堵住你这张嘴！”李泽做出凶声恶煞的表情，随手拿起一个番茄跑过来抓住苏羽，捏着苏羽的下巴就要往他嘴里塞。
　　刚好苏羽就站在我旁边，挣扎着就拽着我的胳膊往我背后躲，哇哇乱叫：“救命啊，杀人啦！”
　　“什么杀人，明明就是杀猪！”李栾笑骂着，一副非要把番茄赛到苏羽嘴里不可的架势，而苏羽也不甘示弱，两个人扑腾着扭打成一团。
　　苏羽和李泽都比莫安高出一截，力气自然也是比他大得多。他们闹得上了瘾，一个打一个躲，莫安被迫夹在两个人中间，胃部阵阵抽搐痛起来，咬着牙晃地眼都花了。
　　直到“噗嗤”一声，一切才停止下来。番茄没能塞进苏羽嘴里，倒是整个压烂在莫安的脸上了。
　　“抱歉抱歉，你有没有事？”李栾慌忙停止了和苏羽的打闹，丢了番茄低头问莫安。
　　“没事，只是好像溅到眼睛里了，我洗洗就好。”摆摆手，真庆幸这是番茄而不是辣椒。
　　莫安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可笑，本来就灰头土脸地还沾满了番茄汁，就算这时候李栾他们笑出来，自己也不会奇怪。粘稠的番茄汁在脸上留下很诡异的触感，低着头摸索着走向水槽。
　　突然一只手抓住自己的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了水槽边。接着耳边就是李泽在吼：“你们两个在这里搞什么鬼，再不让他做饭，这顿饭可以直接改成夜宵了！”
　　捧着水的手微微在抖，低着头不敢抬起来。虽然被李泽看到过很多次狼狈的样子，但是，还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满脸是番茄汁的可笑样子。
　　要不是李泽，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很要面子的人。
　　因为李泽的一顿骂，李栾和苏羽好像也觉得做错事了，乖乖地就出了厨房。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番茄而已。”
　　李泽丢过来一条毛巾：“嫌那些家伙烦直接赶出去就好了，你嘴巴长了是干什么的！”
　　“我没嫌他们烦……。”
　　“算了算了，你赶快做饭，我饿了。”李泽嘀咕了两句，转身出了厨房，顺带把门也给关上了。
　　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