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重明又吟仙》月上夜

5、第四章 那一眼，看

　　桃墨在龙吟居内躺了三日，果然醒了，只是失了那滴精血，身体还是虚弱得很。不过有玉罗丹在体，倒也不用担心，只等完全吸收了药力，定能一举达到太上真仙境。
　　桃墨醒了过后，听着清沫的叙述，心下唏嘘不已。本以为此次失了精血，损耗了一身法力，恐怕有死亡的可能。没想到极为幸运地遇到仙界盛名已久的月重上仙路过，被救回月重宫内，还因祸得福服了一粒六界难求的玉罗仙丹。
　　此刻的桃墨理了理仪容，不似原来那般狼狈。柔滑的乌黑长发挽了一个道髻，用了一枝桃花木为簪，枝头还有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骨朵。眉目柔媚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泛着淡淡的荧光，右眼下还有一颗粉色的泪痣，薄唇失了血色，显出淡淡的粉色。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里衣，腰带不松不紧地系起，配上那有些发白的脸庞倒是不显得突兀。
　　“听你这么说，我们倒是走运了。”桃墨坐在床上，听完清沫的话后，温和地说道。
　　清沫点了点头，微微感叹道：“是啊，没想到我们居然来到了月重宫。”
　　如今，午参的美名在六界盛名远传，在这仙界恐怕还找不到个不知道月重仙君名声的人，紧随着，这月重宫也水涨船高，成了仙界圣地一般的存在。
　　桃墨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清沫说道：“你可见过那月重仙君没？”
　　清沫摇了摇头：“我只见过仙君的那四大护法之三。”
　　桃墨挑了挑眉：“哦？”
　　话说这月重宫四大护法跟在午参身边，一起打入鬼界，如今在仙界也算是个名人。这四人分别以梅兰竹菊四君子自居。
　　护法墨梅，便是那几千年前的那名药仙玉箫子，据说此人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便是一些上古神族也有不足，炼出的丹药可是六界之主亦是难得。玉箫子腰上长别着一只玉箫，一身功法全在这只萧上。不过此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六界之人找了他许久，却也找不到。不想千年前，突然出现在午参身边，以月重宫护法的身份与午参一起杀入鬼界。
　　护法幽兰，名婖华火羽，此人自许久前便伴在午参身边，帮午参处理许多事物。不知道是不是人以群分的关系，这火羽也从午参身上学了几分淡漠。她身上长缠着一火红绫缎，可不要小看这小小红绫，火羽曾用这红绫灭杀了鬼界万名鬼将，更是将鬼界著名的一鬼族王族斩杀于红绫之下。而且火羽还有一向特殊的能力，天生能镇定兽类的凶心，所以在月重宫，他还兼职着教化神兽妖兽的职责。
　　护法碧竹，此人来历亦是个迷，不过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乃是月重宫第二高手，当初一人拦住了鬼界大军，一手听风乱竹剑法享誉六界。似乎还和玉箫子有几分关系。
　　护法沁菊，名棠霜，本性倒是温和，不爱动手，擅长阵法，这月重宫里里外外的所有阵法都是出自她一人之手。
　　而且月重宫四大护法之下还有八大堂主，掌管着月重宫各种事物，各个都是能人。其中凤霞堂堂主，在千年前被午参留于鬼界，当了鬼王，掌管了幽冥司，就是仙帝也要对其客气几分。
　　总之，能跟在午参身边的没一个简单人物。也难怪月重宫在仙界享受如此名誉。

　　桃墨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等受仙君恩惠，若是不去当面致谢一番，岂非没了礼数。”说着，便要起身。
　　清沫见桃墨想从床上起来，一时急了：“诶，你，你怎么起来了！”
　　桃墨摆了摆手，温和地笑了笑：“无碍。药仙玉箫子的灵丹确实神妙！这才几日，我下床便已无碍，你不必过忧。”
　　不过清沫还是不放心，上前扶着桃墨：“宫主出来前，可是让我们互相照应着呢。你这样，我怎能放心？”
　　桃墨无奈，也就随着他了。
　　其实桃墨此时虽然好了许多，但是身体依旧虚弱，还是有些无力。要是不被清沫扶着，恐怕还真出不了这个门。
　　桃墨就这样被清沫扶着走出了。一路看来，不管是雕栏窗门，桌椅摆设，一一都是雕着长龙，或是祥龙出海，或是飞龙在天，或是双龙戏珠，或是九龙环绕，栩栩如生，隐隐中似乎还能听到阵阵龙吟之声。龙吟居一名，确实妙哉。
　　桃墨不禁感叹道：“听说，月重宫内有一楼两殿三居四阁八堂的说法，此时，不过其中一居，已然如此，月重宫实在不凡啊。”
　　“是啊，不知另外两居又是哪般风采。”清沫甚是同感地点了点头，“此等规模确实不是我们合欢宫能比的。”
　　桃墨看了看，又一声叹惜：“只可惜，美则美矣，却少了点人气。”
　　“若是换了仙帝宫殿，恐怕此时来往就得有不少仙婢。”清沫也应和道。
　　桃墨笑笑，转了个话题：“据说那月重仙君乃是仙界第一美人，拥有冠世玉颜，也不知是真是假，此番可是难得的机会。”
　　但凡女人，总是对如此话题比较敏感的。此刻清沫闻言，也笑得越发灿烂：“是啊，也不知与我们宫主想比如何？同样是难得的美人，真想看看这月重仙君是如何姿态。”
　　桃墨笑道：“能享此美誉，想必与我们宫主差不了多少。”
　　棠霜正好往此处走来，看见二人，便迎了上去，道：“二位要往何处，不妨让棠霜领你们前去。”
　　桃墨疑惑地看了看清沫：“这是？”
　　清沫立即介绍道：“这便是沁菊护法棠霜。”
　　桃墨恍然，朝着棠霜作了一揖：“原来是月重宫四大护法之一的棠霜仙子，桃墨多谢护法相救。”
　　棠霜往旁移了几步，只承受了桃墨一半的礼，柔柔笑道：“我也不过是依命行事罢了，担不得仙友如此大礼。”
　　桃墨笑道：“如此还真是多谢仙君仁心。我等正想去寻仙君，当面答谢一番，不知棠霜仙子可否带路？”
　　棠霜想想自家仙君不喜面见他人，但终究不好自作主张，只犹豫了半响，便点头领着二人往瑾月天楼而去。

　　午参在自己的云塌上刚眯了几个时辰，便被叶子突然唤醒，说是那两个被救回来的仙人想面见自己。
　　“不见。”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后，再度闭上眼。
　　叶子无奈领了命出去回复。
　　叶子一出门，便对着门外的桃墨和清沫说了午参的意思：“仙君说不见，你们回去吧。”
　　桃墨两人愣了愣，虽然有些失望，也只好如此。
　　不过棠霜突然出口说：“叶子，你再去说说，他们是合欢宫的人。”棠霜在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探好了两人的身份，居然是妖界合欢宫的人。她跟在午参身边许久，也知道自家仙君与合欢宫有分缘故，才会发话。
　　叶子疑惑地看了看棠霜：“可是仙君说……”
　　棠霜直接打断了叶子的话：“行了，你别说了，照我说的做的就是。”
　　“好吧。”
　　叶子无奈地点了点头，刚想转身回房通报，脑海中便响起午参的声音：“叶子带他们进来。”
　　叶子扭头对着桃墨二人说：“仙君刚刚传讯说，叫你们进去。”
　　桃墨二人闻言立马转喜，点了点头，跟在叶子身后入了房内。
　　墙上一副九霞山夜景图，一轮皎月映山，山上烟云环绕，霞光淡淡，十分传神，倒也另有味道。房内的陈设倒是简单，几张沉木桌椅，桌上摆着几个墨玉茶壶与茶杯，架子上也不过寥寥几个琉璃器物。
　　过了正房的望月阁，几人一路踏上午参所在的曡月房。房门，正与云塌相对，一进门便可看见榻上之人端坐在云塌上。如瀑的黑亮长发散落在身后，黑色的云缎长袍散开，露出那雪嫩的胸膛，柔媚的眉目令人心神迷离，葱白的右手中拿着一把金骨黑面的折扇，折扇一展，隐约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妙曼身影在其上舞动。右手从身旁茶几上端过一杯香茗，红润的檀唇轻轻抿了一口。那人闭着目，似乎在品着茗中的香味。
　　“来了？”那人双眼一睁，一双琉璃般的黑瞳放出莹莹流光，目光中带着一种独立于尘世外的淡漠，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任何一样事物能值得他放在心上，却又好像能深深看透到你的内心中去。
　　只这一眼，便让人失了魂，迷了神。
　　仿佛眼里除了那人，已经容不下任何事物的存在。
　　桃墨看着那人，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说

　　总算讲到点正题上了.......但是，别高兴的太早，不然你们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