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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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好戏的众人回到了王府，一进府，就见月影满院子追着墨漓打呢。
“怎么，刚才没打够吗？”鸢澈笑道。
月影回头见是我们回来了，嘴一撅，气呼呼地道，“皇上、姐姐，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众人无辜状，“我们干嘛了？”
“你们！！！”月影气得直跺脚，“不理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走。
冰起哄，在月影后面喊，“你俩啥时候拜堂啊？”
月影回头骂他，“要死了你！”说完跑了。
墨漓给我们做了个道谢的手势，“唉，不急，月影还小呢，再说吧。”说罢急匆匆地追月影去了。
冰摸着下巴自己嘟囔，“怎么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啊！”
我和楚凝茗同时要打他，“胡说什么呢！”
冰惊得跳起来，“哎呦，小心你们的胎气啊！”
其他人无语，进屋喝茶去了。
小白追着小灰率先跑了进去，就听‘咣当’一声，大家往前堂里一望。就见跑在前面的小灰一头撞到了端茶的丫鬟腿上，不仅给丫鬟撞到了，自己也撞了个晕头转向，丫鬟手里的托盘还砸到了它头上，貌似鼓了个大包。整只狼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看着就那么晕。
小白蹲在一旁，伸出毛茸茸地爪子给它揉揉脑袋，那个小眼神，赤裸裸的鄙视啊——你倒是慢着点跑呀，撞着了吧，该！
小灰怨念地看着小白……
众人对视了一眼——嘶，这俩家伙太有灵性了！
“这幅画不错嘛！”书房中，鸢澈盯着一副画看，“是孟煜曦画的呀，怪不得呢。给我吧！”说着伸手就要摘画。
那是曦画的一幅我的画像，那日我斜靠在凝香亭的美人靠上，单手拿着书，书抵在我的下颚处。头歪歪地看着下面湖里的鱼，实则我是在想心思。以至于他悄悄在我对面画，我都不知。
我扬手就要夺画，可惜被她躲开了。那厮还甚是得意地道，“你可以再让他画一幅啊，我可是没有你的画像，留着等哪天我忘了你的时候拿出来看看。”
我顺手抄起书案上的书砸过去，“你还能忘了我？！”
鸢澈摸下巴思索，“这倒是……”
冰无语地将炸毛的我摁到椅子上，“孕妇不能这么暴躁，来，喝口茶。”
我怨念地拽着他的衣服道，“冰，你是不是我弟弟啊！！”
冰无奈望天……
“好了，不闹了。”鸢澈正经起来，坐在我身边问冰，“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嗯……”冰也坐下来，看向鸢澈，“我不知道皇室的密探查出了多少，但是经过暗部探查，海月的内鬼不只泄露了那几个情报。”
我皱眉，“你是说……还有很多？”
冰点头，“嗯，不过做得太隐秘了，找不到直接证据，但是间接上……”
鸢澈也点头，“不错，的确是查到还有不少情报被泄露给别国，但是都找不到源头。我们已经动手排查宫里的人了，无奈人数太多，查起来要费些时间。”
我看着茶盏中清澈的茶汤，缓缓道，“暗部负责排查王府里的人，再派人去帮忙查宫里的，一个都不能放过，每个人都必须彻查清楚。”
“好！”冰认真地回答。
我与鸢澈对望了一眼——内鬼不除，海月难安……
日升日沉，时间似流水般从身旁匆匆流过。
傍晚时分，我捧着一杯清茶踱到房后大片的彼岸花海中。这些花，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了。
“都查完了？”我懒懒地问身后走过来的冰。
冰点了点头，眸中有不忍与气愤。我暗自叹了口气，看来他毫无进展。
“名单上的人都查完了，没有……”冰接过我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只差……那几个人我不想查，怕姐会伤心伤到身子。”
轻叹一口气，“那个人既做得出，就不怕我去查。”不知道为什么，心总如被一块大石压着般喘不过来气。
真的，有些怕……
接过冰手中的纸，上面写了“云烟、关夜、月影、墨漓、孟煜曦”，我点着一个名字轻声道：“好好查查这个人，这件事的轻重你是知道的。只记住一点，千万不能惊动任何人。”
冰惊异地看着我，眸中尽是担忧，“真的要这样吗？毕竟……”
“你说呢？”我瞟了一眼他。
“姐……”冰再也没有那副玩笑的嘴脸。
“去查吧。”
冰领命去了，我站了一会儿，手指掠过彼岸花的花叶，有几片随着我的触动而落下……
一个多月，相安无事，不过清芜的情报还是被泄露了出去。
一日午时，冰传来口信，说想和我谈一次。我将手中的纸条掠过燃烧的烛火，默默地看着它变为灰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泠儿，吃饭了。”门外传来孟煜曦的声音，我呆了三秒才回道，“就来。”
“怎么了？出事了？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让云烟看看？”孟煜曦看我神情不对，握住我的手问。
“哦，我没事，孩子也很好。就是鸢澈那边有事。”我们漫步在院中，满眼尽是翠竹，“你也知道朝中的那些老太太是多唠叨，每天都逼着鸢澈扩建后宫、繁衍子嗣，鸢澈没辙了向我求助。噢，对了，我下午要进宫一趟，晚上还有个宫宴，今晚就不回来了。”
“要一宿吗？”他蹙眉，一脸厌恶的表情，“你现在有身孕，不能这般操劳的。”
抬手将他的眉展开，轻声说，“蹙着眉不好看。鸢澈这回是恨极了，非要收拾一回那些老东西不可，所以我也没有办法。我会注意自己的身子的，何况宫里有御医，若有什么我便会传唤御医，不会有问题的。”
孟煜曦对上我的眸，满眼的担忧，“别忘了‘功高震主’这个词。朝中的那些官员是不会允许你的存在的，至于皇上……想必也是不希望你的功劳越来越多。何况现咱们有孩子了，泠儿，咱们还是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我不希望你和孩子将来身处险境。还有，让冰他们从暗部退出来，一点也不要再沾染了。”
我含笑地看着他，右手拇指抚摸着中指上的天戒，“我知道，只要这件事完了，我就退出朝堂，做一个真正的清闲王爷。好了，别担心了，吃饭去！”
是呀，只要等这件事完了……
“唉，别人怀孕都吐的不行了，你却偏偏像个吃货，根本没什么反应。”孟煜曦见我眯起眼睛，赶紧转移话题，“哦，对了，月影和墨漓去游湖了。”
“游湖？”我歪头想想，突然笑了，“不是月影主动提出去的吧。”自从出了上次招亲的那件事，月影和墨漓可是成了海月的话题人物了，一出门好多人问什么时候成亲啊？闹得月影好长时间不敢出门。
孟煜曦一脸‘你说呢’的表情，我失笑摇头，道，“看来这世上能治月影的也只有墨漓了。不过…这样也好，心病总要心药医，墨漓或许正是那味良药。”看到关夜走过来，我向他招手，“关夜，午饭后去湖边叫月影他们回来，宫里进贡了不少奇珍异宝，鸢澈赏给了我一些，说是午后送到。让他们回来挑挑。”
关夜点头，“嗯，好。王爷、王夫，您们看见云烟了吗？一上午都没见到她了。”
“嘻嘻，关夜，你怎么把自己媳妇给丢了？”我掩口偷笑。
关夜瞪我——我媳妇不是你派出去的吗！
孟煜曦很痛苦地忍笑，“云烟一大早就带小白进山了，说现在有味药草正是采摘时节。”
关夜懊恼地挠挠头，“她怎么不跟我说？”
我拍拍关夜肩膀，“她不是怕你担心吗。放心吧，你家云烟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谁敢找她麻烦那是活的不耐烦了。快去吃饭吧，然后给我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啊？王爷你要进宫？就自己？”关夜问。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孟煜曦在一旁有些担忧地道。
“呃，又不是去打架，人多人少无妨的。”我摆摆手，“曦你下午要帮骆音轩修古琴的，他连宫里的琴师都信不过，你可不能让他失望呀！”
孟煜曦摸摸我的头，“好吧，我下午去修琴，但是你要让樰灵陪你进宫，不许一个人去。”
“好、好！”我将他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孟煜曦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蛋。
关夜赶紧捂着眼睛转过身——看多了长针眼呦！
我从后面踹了关夜一脚——小心我跟云烟告状去！
关夜赶紧跑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还是老婆要紧！
午后，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向皇宫驶去。我站在暗处，眸子黯淡下来。
“走，去密室。”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样？”我背对着冰，倚着书案。
“姐，你心里不是都有答案了吗。”冰背着手，拿着那份调查结果。
“呵呵，你姐姐我怎么会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呢？”我苦笑，右手死死地捏着手串。
其实，我又怎么会猜不出来呢？
冰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几页纸放在桌子上，“一切都在这上面。姐的预感不错，细作……真的是……”
感觉眼睛十分干涸，缓缓闭上，“什么时候开始的？”
冰冷笑一声，“那位主上心机颇深，那人从小就被养在外面，而宫中又有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在冒充。不过是重大场合时出来露个面，所以，所有人都认为那人从来没出过皇宫一步！”
我轻哼一声，轻蔑道，“心思还真是缜密。不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缜密的计划也还是会有疏忽。冰，让人盯住那边，一切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
“我早已布置下去了。”
我突然感觉胸口烦闷，一种无法形容的难受突然涌上来。我弯腰，呕吐了出来。妊娠反应很少的我，这次吐了……
冰递给我一碗水，揽住我的肩，“气大伤身，不要这么憋着。想闹、想骂就发泄出来，不要憋坏自己。为那种人，不值……”
我苦笑地摇头，心像是被鞭挞一般，“我那么信任，却没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在骗我……”
冰清泓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儿担忧，“我已经让樰灵设下诱饵，下午一份重要的情报当着那人的面送入了书房，现在就等着今晚那鱼儿上钩了。姐，你今晚还是别去了，省的……”
“不必，”我拍拍他的肩膀，“如若连这个都无法面对，那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姐姐……”他的手臂搂紧了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最后可以依靠的肩膀。”
“好……”我抱了抱他，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今晚，也许是一场硬仗。”
“嗯。你现在做什么都要多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一味的钻牛角尖儿。”冰松开抱着我的手，神色还是有些担忧地离开。
慢慢地将手串带回手腕上，心像是被车裂般撕扯着疼。
“啪。”最终我还是没有忍住，起身将书案上的所有东西推到地上。
我突然像是没了力气，慢慢跌坐在地上。手握成拳，一下、一下地砸在地上，自己像是不知道疼一般，被地上的碎片割破都不觉。鲜红的血滴在报告上，如那盛开的彼岸花般妖艳美丽……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你的一念间，究竟是如何想的……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