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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事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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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乐蜀想回家的愿望总是受到不可抗力因素的干扰。
所谓不可抗力因素,有外在,有内在。而通常是内在决定了本质,乐蜀得表示,主要是薛玉的话太让人心动。
张楚看乐蜀挂了电话发呆,道:“怎么了?”
乐蜀说:“如果一个女孩子又漂亮又强势,关键是还很聪明。”
他问张楚:“你会觉得怎么样?”
张楚思量了一会儿,说:“那挺好。”他道,“你以为呢?”
乐蜀说:“我以为你挺有眼光。”
张楚一个怔愣。
陶米窝在沙发一角,拿着张楚的电脑玩的开心。乐蜀本来想叫他出去,但是想想自己那个小办公桌也没多余的地方搁着他,而且陶米怎么可能定定心心的呆着,放在那儿当摆设他还要不要工作了,还是别带出去添乱的好。
于是乐蜀只拍拍张楚的肩膀,叹口气道:“也许你家今晚还是挺热闹。”
忽略掉之前的话,张楚下意识的摩挲着下巴,道:“那倒不错。”
薛玉有一个表哥,叫沈探花。
这名字妙趣横生,读来似有珠玉罗盘声,端的是爽口好听。
沈探花这个名字,和沈探花这个人,各有一番妙处,要说名字占了三分色,那还有五分,是由沈探花的人品样貌占全了的。
至于剩下两分,只消说与众人听,自有仰慕之色做足了评判。
这么一个西装革履挺拔帅气的男人,在一家公司里就任的是总经理,这个,不稀奇。
稀奇就稀奇在,他私下里居然还有一个身份,读作:道、士!
哎呀————
不能怪乐蜀初闻初见初问候时憋不住乐道:“沈家来了个探花郎,瞧着风流又倜傥,肚子里却揣着阴和阳,探花郎,郎探花,却是看花来哉还是采花来哉?”
沈探花修眉一挑,金丝框眼镜架于高挺的鼻梁上,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皮肤白皙神色从容,薄唇一吐轻言笑道:“自进了乐家的门,就不思蜀地的人。乐先生你说,这花是看的好呢,还是摘了的好呢?”
乐蜀笑眯眯道:“好花盛姿须有根,摘了的那是无情人。”
沈探花合掌笑道:“确实有理。”
薛玉瞧着,笑道:“原来表哥和乐蜀竟然是个投缘的。”
投缘的?
沈探花这么看过去,乐蜀这么看过来,倒来了个意味深长。
张楚把人给领进了客厅,乐蜀举步刚要跟上,陶米在一旁扯他的袖子,道:“乐蜀。为什么摘花的是无情人,难道不是喜欢才去摘的么。”
乐蜀道:“你瞧那花开本艳艳,好端端的长在枝头上。一折岂非断了生机,原本再好看,顷刻也就枯萎了,等花枯萎了,再随手一扔。这不是无情人是什么。”
陶米若有所思:“那要是喜欢,就日日过去看?花开有期,它依旧有枯萎的一天,多情人不是更难过。”
乐蜀道:“也不然,还有一种办法。”
陶米表示虚心求解。
乐蜀顺了一把他的头发,笑道:“要是我的话,就直接连根把它给挖起来,种在近处,能时时看见它,又能时时照料它。它要是枯萎,我就等到冬去春来,等它的种子再重新爆芽出绿。是生是死,总归它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
他这边说着,那头薛玉喊道:“乐蜀你杵那儿当捣药棍么?”
“吴刚你嚷什么!”
陶米看着乐蜀懒懒的应着薛玉的喊迈步走开,怔怔的回味着他刚刚的话。
这手段高明的……够彻底!
张楚笑眯眯的担起一家之主的待客之道,偌大的客厅装潢典雅,进门入眼是一张干净的茶几,茶几后是宽敞的沙发,宽敞的沙发上正正好好坐了一二三四四个人。
当然,张楚并不在其中,他正端着五杯饮料,长腿一迈朝他的客人们走过去。
两杯咖啡一杯红酒,一杯牛奶一杯水,水——白开水!
这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仿佛是天生的贵族一般,举手投足转身间,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优雅,无处不吸引人眼球。
沈探花就是这么一种人,他虽然是在喝白开水,可那气度动作,却让人觉着这个男人在品清酒一般,从容,自在,做作……
呃,这个做作,那是乐蜀说的!
张楚微笑道:“沈先生,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怠慢你。”
乐蜀笑道:“得别人尝过才能知道你在怠慢他。”
薛玉哈哈大笑道:“我表哥他就这怪毛病。”
陶米慢悠悠的喝了口牛奶,咂巴道:“味道还不错。”
沈探花等他们七嘴八舌说完了,才悠悠然开口道:“白开水尝得出原始的味道。”
跟着一群人就笑,笑了一会儿没的都收了声。
张楚轻咳一声道:“沈先生来接薛小姐么?”
沈探花看看薛玉,薛玉假装专心致志的研究杯子。
乐蜀道:“探花郎是来看绿叶的么?”
乐蜀看看张楚,张楚不明所以的回望他,毫不吝啬的送了一个笑。
陶米一语道破:“其实你是来收钱的吧。”
一众看他。
沈探花微微笑道:“正是。”
张楚惊讶道:“收什么钱?”
乐蜀惊悚道:“找什么人收钱?”
薛玉拉住沈探花胳膊,略有不满道:“哥,乐蜀是朋友,谈什么钱。”
沈探花道:“给钱的是你。”
薛玉惊愕,一脸的茫然:“为什么是我?”
沈探花轻笑道:“我来给你收妖,你不要付我钱么?”
“明明是乐蜀比较需要驱驱邪。”
“可是人家明明看上的是你。”
“……”薛玉粉脸一白,却也了解自己这位表哥的怪脾气,只能脚一跺牙一咬,嘟嘟囔囔的从精致的小皮包里掏出两张红票子递给她表哥。
沈探花微笑不语。
“……”薛玉自觉的又补上了三张。
沈探花接过来,从自己皮夹子里又抽出五张票子来,一齐递给瞠目结舌的乐蜀,道:“薛玉这些天叨扰了你家,这是她在你家的开支,我不给多,你也别嫌少。”
乐蜀好半天回过神来,忙道:“都是朋友,举手之劳,不用这么生分。”
沈探花道:“你客气了。”
乐蜀道:“哪里哪里。”
陶米捂脸,深沉的叹了口气,真是,太假了……
撇开乱七八糟的见面礼。沈探花来,确实是来办正事的。
他之前出差,为的就是今天这桩子事。
沈探花掏出一张符。
陶米眼睛一亮。
沈探花看乐蜀等人看的错不开眼珠,道:“觉着如何?”
乐蜀道:“分外眼熟。”
陶米白他一眼:“当然眼熟。不就晃荡在你脖子上么。”
乐蜀忙把夜笑给的符从衣服里面拿出来,确实一模一样,迟疑道:“这……”
张楚把两个比量了一遍,疑惑道:“那……”
沈探花把那道符点了作灰,化入先前喝的白开水中,随后递给薛玉,道:“喝了。”
薛玉‘啊’的一声一惊,恳求道:“表哥……”
“那我不管了。”沈探花毫不犹豫的要把水泼了。
“停!”
左思右想小命要紧,薛玉拧紧了秀眉,苦着俏脸,犟着喉咙喝下了那杯灰扑扑的水。
沈探花这才满意。
乐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那道符,咽了口口水道:“莫非我也……”
“你不用。”
乐蜀舒了一口气。
沈探花道:“喝了也是浪费。”
张楚道:“那么我是否……”
“你也不用。”沈探花觑眯着眼打量他,道,“我还没见过你这么阳气十足的,命格好。”
薛玉已经缓过劲来,闻言有气无力道:“算命的不准。”
两个大男人默默无声的和沈道长两两相对。
陶米再一次捂脸,深沉的叹了一口气,真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