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芳香》祺麟御风

5、第四章 我的初恋是麻酥团 京城之

　　京城之内圈金揽银，民安市兴，这天子脚下祥居乐业一片祺泰之气。一天的伊始从第一声小贩的叫卖开始，而老百姓的一天从茶馆粥铺的八卦开始。
　　各种版本的"我听说"、"据打听"就着清粥小菜豆浆麻团成了最好的小道朝闻。
　　"唉唉我说，听说城西的刘家四小姐也被琼宇山庄给退啦。"
　　"呦，这都第几个啦？"
　　"可不，都十好几个大家主的小姐去提亲，都给退了，也不知道这琼宇山庄的庄主到底要找个啥样的天仙，这京城里有名的大家闺秀可都被他碎了心喽。"
　　"嘿，我看啊，那庄主不是有顽疾就是根本不喜欢女人。"
　　"不对不对，我可是听说琼宇庄主有夫人啦，而且这一年来琼宇庄名下产业好多闻所未闻的花样都是出自那庄主夫人，像上次绸缎庄的那个踢、踢台走秀，还有那个各地驿站联合办的蜜月旅行，可为琼宇庄赚了不少钱呢。"
　　"据说，那家正红火的香缘也有琼宇山庄的股呢。"
　　"嘿，这回你们都不灵光喽，我这才是最新可靠消息，琼宇山庄庄主上官言今早刚刚押车回京，一看就知道又做成了什么大买卖，而且这次是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回来成亲的！"
　　"真的？！这种事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真的！我姨妈家的儿子的叔叔的侄子就在琼宇山庄当差，这次也是跟了商队的，一路上好几次都听上官庄主说什么，这次可算攒够老婆本了，这不是要成亲是什么！"
　　"好家伙，这让富可敌国的琼宇山庄都得费劲攒老婆本的，那还不得是皇亲国戚啊！"
　　"据打听…"
　　…
　　"我听说，最近好像出了什么悬赏…"
　　…
　　…
　　"我听说，城东……"
　　"夫人，他们说庄主有顽疾，是不是真的啊？"堇甄小声地在我耳边嘟囔。
　　"去，真是的，听消息怎么就听不到重点呢！"
　　"哦，那哪个是重点啊？"
　　"当然是说你家庄主喜欢男人啊！"
　　"啊？！"
　　不理会堇甄迷糊惊诧的表情，我把手里的麻酥团捏啊捏，芝麻落了一桌。重点？重点当然是自己的老公要娶妻，新娘不是自己！还有那神马刘家四小姐！连今天回来了自己也不知道，哼，最好不是真的，不然…哼哼。
　　心里的小火苗窜老高，一桌的美味怎么也吃不下去，尤其手里的麻酥团越看越酸，但浪费粮食是不对的，"堇甄打包！"
　　"啊？哦、哦。夫、夫人等等我啊！"
　　我哪里还等得及，快步走出早点铺，站在挤满了各地前来赶集货郎、人头攒动的大街中央，以标准的探照灯姿势来回巡望，这么招摇的架势不信你不出来。
　　"夫人，您这是在找什么啊？"
　　"找你斩爷。"
　　"啊？找斩爷？咱不是背着斩爷和苏如姐偷偷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在大街上找啊？"
　　"小呆瓜，敢不敢跟我打赌，要是一会找着你斩爷了你这个月的薪水我就替你领了啊。"
　　"啊？不、不赌，跟夫人打赌没一次赢过的。"
　　堇甄还没嘟囔完，我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在一片闹腾叫卖的大街上，有一处摊位前不仅人影稀疏，连路过的人都自觉绕了个弧度躲着走，摊位前斩恒一身黑衣抱剑垂目而立，周身是万年如一的寒冰气场，小摊的主人想赶人又不敢找死，一脸的欲哭无泪。
　　我拽着堇甄向他走去。苏如我是派了任务的，没空理我们，至于这位斩冰人，又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呢？更何况言临出发时，特意将从不离身的斩恒留下来跟着我，即使他有再多不愿也是得保护好我的，我之所以不打招呼，一是知道他必定会暗中跟着，二是不想一大早就看着他的死人脸吃饭，对胃不好，三是因为自己的别扭，打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好巧啊，斩护卫。"我站在他身前，身高的差距让我不得不扬起头，但还是看不清他隐在黑发后敛在眼睑中的眸子。
　　"是，好巧，夫人。"没有起伏的答话，有礼而疏离，我只感觉太阳穴突跳了一下。
　　"言刚刚回来了？"
　　"是，庄主天未明已回琼宇山庄安排这次的货物，现下应该到了香缘等夫人回去了。"
　　"嗯，很好，那回吧。"我又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好几下。
　　香缘，位于京城闹市相隔不远的幽静小巷中，酒香不怕巷子深，更不用说这香缘是专门制香、贩香、以香养人的地方了。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奇想自是少不了让人误解，起初有心怀不轨者以青楼妓院视之，入时狂妄轻佻出时满头是包，也有好奇心强者、附庸风雅者身先士卒，出来后啧啧称奇。只大半年，就从定位不明变成了风雅人士、名门金主、甚至官宦闺秀都追捧的名望之地。
　　但对我来说，香缘不仅是我的宝地更是我的家，一个比琼宇山庄更有归属感的家，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和言设计的，人才能士都是我们慢慢招揽的，尤其是我制香需要设备都是言跑遍四野寻求稀材巧匠精心制作的。在我心中香缘是这十几年生命中最温暖的家。
　　踏入熟悉的后院里，满目海棠风中漫舞，偶有被卷落的花瓣夹带着淡淡的思念，擦过他宽阔的肩，坠落他素白的下摆。
　　言就站在那里，清俊如画的眉眼融着笑意，满脸的温柔，如同以往的每一次迟到，我不知道他等了我多久，他从不会让下人传话，只说要等我想起他自己来找他，我的厚脸皮、无赖本事在言面前总是施展不开，每次只会傻傻的问等很久了吗？
　　"等很久了吗？"咦？不对，我该生气来着。可看到他等在树下的身影气已经消了一半。
　　言只是含笑摇了摇头，"又去哪里贪吃了"，说着修长匀称的手指抹过我的嘴角，一粒黑芝麻落在他饱满的指腹上，愈加凸显白玉般的肤色。
　　哎，虽然心里唾弃贪色的自己，但不得不承认另一半的气也散的差不多了，哎，谁叫、谁叫他是我的初恋呢。
　　"咳，没有啊，我正饿着呢，小言言还不快快去给为妻的备食，就要麻酥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