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这场举行盛大的拍卖会,早在三天前就被外人传的神乎其神。
宋染倒是不以为然,她认为这种拍卖会只是为了满足大部分有钱人的虚荣心。而专柜上的各种珠宝首饰,仅仅冠上某个著名设计师的大名,价钱就可以卖到上百万。
就如坐在自己身边的婆婆,脖颈上带着Halo刚上市不久,贵的匪夷所思的钻石项链,耳上嵌着的竟又是自家品牌Promise的限量耳坠。
见宋染打量着自己脖颈上的项链,程欣有些脸红。
她拉过宋染,趴在她耳畔轻声说,“这是瞒着容承和容寞买的啊,染儿你一定要帮我保密啊。”
宋染有些惊诧于容妈妈幼稚孩子气不同于平常端庄大方的一面,却又非常配合的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程欣这才松了一口气,微笑着握了握她的手。
要是让自家老公和儿子知道自己去买竞争对手的昂贵项链,容寞作为Promise总裁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老妈的吧。
其实又一面说来,Halo几天前因为刚刚上任的总裁,销售额直线上升,打破了Promise一年前的销售记录。
而程欣今天所佩戴的这款项链,在上市两天后就已销售一空。
人们在惊叹有钱人多的同时,却更加对这位Halo神秘的继任者好奇不已。
连同宋染,都对这位能力者有些许赞叹。
拍卖会即将开始,大厅也已经坐满了人。
花瑢带着妹妹顾言熙和男秘书李文坐在了前排。
顾言熙有些鄙夷的看了花瑢一眼,在内室里还要带着墨镜,真是真是的。
感觉到来自于右侧的炙热目光,他也能猜到那姑娘在想什么。花瑢轻声笑了笑,凑近她,很小声的说,“我是怕你哥哥我把在场的女性都迷住。”
顾言熙翻了翻白眼,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嘛,用得着整天显摆?索性摆过头去,身子向一旁靠去。肩膀似乎撞到了右侧的人。
顾言熙头上冒了冒冷汗,十分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想说对不起。
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就那样撞进她眼眸里。
“不……不好意思……”她脸红着道歉。
宋染微笑着轻摆摆手,“没关系的。”
紧张的心脏“咚咚咚”跳起来,顾言熙机械的把头转到花瑢这边来,愁眉苦脸的摇了摇头。
花瑢看着有些许奇怪的妹妹,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顾言熙无力的摇了摇头,很小声的嘟囔着,“为什么上帝造人都那么不公平……”
花瑢刚想询问几句,却不料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始,他拍了拍顾言熙的脊背让她坐好,然后看向台上。
拍卖会进行的如火如荼,争相有人出高价买下那一样样闪如繁星、亮如海光的钻石首饰。
宋染只是像一个旁观者一样,她不去在意有人会出多么令人咋舌的价格,她的眼里似乎只有那些被拍卖着的首饰。
作为一个已经毕业了的设计师来说,价钱明明就不会是他们所在意的。她设计过大量的钻石首饰,只存在在洁白画纸上的梦想,她貌似没机会将它们兑换为现实。
只是没机会?
对,没机会。
她刚好完成学业,宋天航就打好了心思将她嫁入容家。
说她是人生幸福好呢还是可惜了多年来的品学兼优好呢?不过这些她都不愿去想。
人生如白驹过隙,倘不及时行乐,则老大徒伤悲也。
她怎么可能站在一个成功男人身后当那个存在感不高的女人?
她想要的只是太多而已。
宴会即将步入尾声,最后一样展品出现在展示柜上。
顿时她只觉得眼前似乎一亮。
周围也是同样的议论纷纷,程欣果然也是喜欢的紧,面上露出欣赏的神采。
顾言熙看见这件展品后,惊诧的长大了嘴巴。她用胳膊肘微微碰了碰身边的花瑢轻声地说,“哥,这不是你……”说了一半,觉得似乎不应该轻易说出口,于是闭紧了嘴巴偷偷打量着花瑢。
花瑢从始至终也只是淡淡微笑,在看见这件展品时笑意似乎更深了。
拍卖主持人用低沉醇厚的嗓音开口,“这是来自F.R设计师的作品Eternal,全球只有十款……”
随即全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F.R啊,这两年很出名的设计师,可神秘的很,没有照片,不知真名,甚至是哪国国籍也毫无得知。可他的作品,却不止一次获得世界大奖。
这款作品更是得意之作,象征“永恒”的心。
仅凭这件市面上几乎挖掘不出的珍品,拍卖会主办方就已经成功的将气氛引向高潮。
她确实是很迷恋F.R清新洒脱的创作风格。
在十九岁那年,她曾一度疯狂买过他的大量杂志。
学习过他的创作手法与特点;摘剪下满满一页的网络采访贴在笔记本上反反复复的阅读;他亲自设计所有的作品过目不忘;攒下一年的零花钱却也买不起他作品的十分之一......
记忆里这便是她最荒唐的年纪。
她竟是如此幸运,终于可以在有生之年亲眼目睹到他荣耀般夺目的“永恒”么?
眼角滑过那泪滴般的钻石,她的心脏猛地反应过来。
看清了。
花瑢只是懒懒的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好看的只会令人沉迷其中。他微笑着托起下巴,似乎这场拍卖会与他毫无关系。
一时之间七八位数字的牌子争相举起,互不相让的男男女女丑态百出。
富贵有钱人的胸腔里不仅攀附着原始的欲望,同时借助大把大把红票子来满足虚荣心。
宋染冷眼观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嘴唇愈抿愈紧。
程欣犹豫再犹豫,终是咬了咬牙,一掷千金。
她要是放过如此绝好的机会,她以后要凭什么在富太太的圈子里立足?
宋染渐渐黯淡了的眸光,她伸出手毫不犹豫的一把按下程欣手中的红牌子。
“妈妈,这是件仿品。”
她的声音不大,却弯弯曲曲传进花瑢的耳朵里。
花瑢的笑容顿时滞怠在嘴角,手指摸上狭长俊美的眼角。
他微微转头,眼睛划过她如明月般的侧脸。
他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跳就那样漏了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