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一半

1、第 1 章 如果我多一

　　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走?
　　??如果。
　　??林若微笑了一下，只是如果。
　　??如此的现实。
　　??往往现实总是残酷的，冰冷得不带有一丝的天真。
　　??林若以为，爱情该是如此。
　　??再天真再浪漫再动人的爱情又如何，终究是化为一张现实的红纸。带有一辈子承诺的本子。
　　??所以，拒绝不现实的爱情。因为，它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破碎了的爱情又最是让人疼痛。
　　??心疼的痛。
　　??
　　??林若所谓现实的爱情其实很简单。不要风花雪月的缠绵，同时亦不要阿堵物的铜臭味儿。不要生死相许的山盟海誓，但同时亦不要游离在百花丛中的花心。如果可以，长得不要非常帅，那样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前途不要一片光明但亦不能太灰暗，否则，时间得流逝带来得只有泪水。如果可以贪心一点，希望他能够用情专一，多宠爱一点，多牵挂一些。
　　??那么，足够。
　　??妖常常笑她，人未珠黄，心已老。倍感沧桑。
　　??而林若，只是微笑。
　　??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心地呆在自己营造的小窝里，一辈子。
　　??风平浪静。
　　??
　　??但生命中有太多的意外，谁都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就是下一个被命运开玩笑的人。
　　??
　　??林若认识了三三。
　　??错误地认识了，至少妖是这么认为的。
　　??“你们不应该认识，”妖反复强调，“你们不适合一点也不，如果你想认识男孩子想谈场恋爱我双手赞成，但决不可以是他！”
　　??林若总是乖巧地笑笑，平静得没有任何的涟漪。低下头继续研究艰深难懂的霍金。
　　??就这样林若认识三三的事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成为了不可更改的事实。
　　??是的，
　　??林若认识了三三。
　　??
　　??在众人眼里，林若是乖巧的理智的有前途的好学生
　　??而三三不，三三是嚣张的冲动的离经叛道的痞子。
　　??林若对谁都总是淡淡的微笑，而三三无论何时都是一脸的戾气。
　　??如此的相反。
　　??命运总是喜欢出人意料，倘若三三不是以这种方式出现恐怕林若看他的眼神多少会带点鄙夷——至少旁人是这样认为的，自以为是地认为。作为好学生的眼里大概是容不下这些渣滓，对于他们的玩世不恭总是会带些不屑的。但，巧合就在于三三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的方式错误地出现在林若的面前。
　　??于是，恰好地认识了。
　　??林若与三三地认识其实只是局限于屏幕，电脑的屏幕，手机的屏幕。
　　??隔着屏幕的虚幻，
　　??离开了，
　　??谁都不认识谁。
　　??但是，迷恋，
　　??奋不顾身。
　　??
　　??正当妖在感慨人终是会变的时候，林若已经准备出门了，
　　??不是和三三，
　　??是索。
　　??
　　??三三是索介绍给林若的。他，唯一的朋友。
　　??同时，索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林若乖巧面具下的疯狂，
　　??但，仅仅局限于知道林若去过网吧，酒吧，舞厅。
　　??
　　??轻车熟路地和索拐进一个又一个的深巷，最后消失在看不见的尽头。
　　??没有丝毫犹豫地停留，一头扎进了网吧。
　　??
　　??一眼扫视下去，嚼着口香糖的嘴淡淡微笑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微微摇了摇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索一眼。
　　??顺利地坐在往常习惯的机子上，心情不由得大好，渐渐就忘却了外界的存在。
　　??这，是卸下面具放纵的时刻。
　　??
　　??只是，有人却偏偏不知好歹地去打搅：“呦，四来了，怎么不喊我一声啊？”
　　??林若不耐烦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顿了顿大声道：“你找错人了吧。”然后不动声色地起身，扔了10元钱给旁边的索，“兄弟，帮忙结下帐。”背过身，低声对那阴阳怪气的主人说：“有事外去谈。”
　　??余光一扫，陆陆续续地站起一拨人，不由得冷笑一声，“难怪这死胖子今天敢用这口气跟我说话，原来是找了帮手！”
　　??打了个响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网吧。
　　??
　　??“哥这次找你也没别的什么事，如果你答应了哥上次的事咱就不追究了。不然——”满脸的横肉笑得只想让林若上前扇他两耳光。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若微笑道，“好，我答应你。”
　　??爽快地态度让在场所有磨拳檫掌的人都楞住了，包括当事人“横肉”。
　　??话锋一转，若面露凶色，“只是，我的几个哥哥恐怕是不答应的。”
　　??闪过几个人影，挡在若的面前。
　　??“哼，我今天就不信了，”横肉大吼到，”你，帮我对付那女的，悠着点！其他的人把那几个男的给办了！”
　　??呼啦啦地一堆人就浩浩荡荡地向前面不远处的仓库前进。
　　??若在心里冷笑，死胖子还算记得，也不枉我上次没白赏他十几个耳光。
　　??
　　??抬起头，对面站着的是一名大约和她同龄的男生。
　　??还算好看的脸，只是一脸的戾气。见若盯着他，便皱了皱眉头：“本不想和你挑的，一个女生。但，毕竟欠他一个人情——，你先吧。”
　　??“靠！”若暗骂道，“扯那么多P话干什么，要打就打当我是弱不禁风的林黛玉么！浪费时间。”
　　??不耐烦地耸了耸眉毛：“无所谓地，你先吧。”
　　??没想到却换来对方更为不耐烦的回答，似乎忍让已到了极限，“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啊，小女生一个！”
　　??林若一听，火了！靠，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轮得着他么！
　　??想来，林若应是一个极为受宠的女孩。
　　??平时一副娇弱的模样，性格脾气没得挑，品学兼优，自然受到老师家长们的百般呵护。
　　??在放纵的时候，四兄弟对她更是疼爱有加，绝不让她受一点的委屈，再加上她还算厉害的跆拳道，在道上混几乎是一点气都没受过。
　　??而现在，这位不知名地从哪冒出的毛头小子居然一上来就给她派头吃，虽不算厉害，但还真是少见。
　　??“哼，”林若冷哼道，“你，名字。省得我打个不明不白。”
　　??“三三！”很明显对方已经是忍耐到极点，夹杂着话语的拳头迅速地朝若袭来。
　　??只是，没料到，
　　??没料到，她竟然连躲都没躲。
　　??呆呆地站在哪儿，一脸的迷茫。
　　??忘了停住手，于是一拳头狠狠地打在了若的小腹上。
　　??三三继而也愣住了。
　　??若站在哪儿，空洞的嗓音向他证明她的崩溃。
　　??“你是三三？S中的那个三三？！”
　　??三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你，认识我？”
　　??
　　??林若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盯着他，好久。
　　??目光中不停地闪过各种让人琢磨的复杂。
　　??最后，微笑，“你走吧。”
　　??“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你。”
　　??三三一头的雾水，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同样空洞的嗓音迷茫得无法承载他的感情。
　　??
　　??两个人站在那好久，谁都没再说一句话，同样亦没有谁离开。
　　??直到，
　　??四个人影向若冲来，大喊到，“若，没事吧？”
　　??是她的兄弟。
　　??走近了却发现若一脸的潮湿。
　　??“怎么了，四？”老三抢先问道。
　　??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语不发。
　　??老二继而一个拳头塞到三三地胸口，“下手未免太狠了吧，好歹她是个女的！”
　　??小五看了看若又看了看三三，奇怪的目光闪闪烁烁，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拉住了老二的手臂说：“没那么简单。”
　　??安挣离了老三的怀抱，平静了一下：“让他走。”
　　??老二想说什么但却被小五的眼神压了下来。
　　??“以后，你们记住不准打他，即使是他打你们。永远。”若用力地吐出几个字，“如果要打，也只有可能是我出手。你们，不行。”
　　??“为什么？”老二终于没能忍住，大声道。
　　??“因为，我认识他。”
　　??转身，离去。渐行渐远。
　　??只抛下这寥寥的话语。
　　??却，显得格外的凄惨。
　　??
　　??“什么啊，什么叫认识他，”一路上老二忿忿不平地嚷嚷，“她又不是不认识那个死胖子还不是照样扇了他十几巴掌。”
　　??小五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真是个白痴，你没认出来那个男的是谁么！白痴！”
　　??“谁？”
　　??“三三！”
　　??一口凉气几乎吸到每一个人。
　　??“原来他就是三三！”
　　??
　　??沉默。
　　??静。
　　??“看来，这小妮子或许是真的如传言所说喜欢上他了。”老二最先缓缓地开口，“不然也不会——”
　　??老三接过口说：“她为了他竟然连苦心营造的好学生形象都不要了，如果只是用四的身份倒也算了，可是——”
　　??“现在关键是我们应该怎么办，”一直都没说话的老大终于开了口，“那死胖子如果真的抓住四的要害，那么。”
　　??“嗨，”老二嘀咕道，“挨打的只有我们，没听那小妮子说么只能她打，我们只有挨打的份！”
　　??“你还真是个白痴！”小五憋不住了，“要是四真舍得动手的话今天就不会放他走了，看来她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唉，”老二一声嚎叫，“那小子是比我帅还是比我厉害，四怎么就看上他了！同样的认识我，为什么不对你们说不能老骂我呢，尤其是小五的白痴还真是伤人心啊！”
　　??“别闹了，”老大淡然的说，“她可能还没走到那个地步。我们最主要的是看她的行动。不管她选择什么我们都依着她！”
　　??
　　??在若那显然不会那么吵闹。只是今天，她没有做作业。
　　??妖一脸惊诧地看着她，好学生林若同学居然玩了一个下午而且晚上回来连作业都不做了！明天的太阳看来是要从西边升起的咯。
　　??若自从回到宿舍就一直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说，只顾自己想着心思。
　　??和三三的见面她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从来都没有。
　　??她以为，她和他之间不过就是好学生和痞子的距离，而她其实也是个痞子，披着好学生的狼皮的痞子。所以她以为她和他没有任何的差别。可是，今天，他们原来是有如此遥远的距离的。站在敌对的立场上，拳脚相见。
　　??以后，再见面，自己是不是可以能够狠下心来将他打到流血，或者，像对待“横肉”那样扇十几个耳光？
　　??恐怕，只是想都已经不能够继续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忘记呢？忘记和他认识过，甚至，自己可能喜欢过他。
　　??即使是隔着屏幕的喜欢。
　　??虚幻的幸福。
　　??
　　??自己曾是那么的现实，甚至连恋爱都现实得要谈婚轮嫁，而现在居然为了他什么都改变了。
　　??网恋么？该算做是吧。
　　??原来自己也逃不过一劫。
　　??
　　??“妖，你说我该不该认识三三啊。”若犹豫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妖仔细地看了看她说：“你见过他了？”
　　??“该算做是吧。”
　　??“他在喝酒还是抽烟？要么和一堆女人厮混？或者在打群架？”妖很平静地说，“这些可能无论哪一条你都接受不了吧，你只是老师家长的好学生，乖宝宝。与这些是两个世界的。毫不相干。”
　　??“该是算做在打架吧。”林若停了半天说，“其实我可以去接受这些的。是不是如果我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上就可以算做一个世界的人呢？是不是我就可以喜欢他了呢？”
　　??妖笑了笑，拍了拍林若的肩膀说：“全世界的人都可能和他站在同一个立场上，都可以去喜欢他，但你，决不可能。”
　　??“不，我是可能的。真的，我是可能的。我可以和他，和他……”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小到最后连若都可以听出自己的不自信。
　　??妖摸了摸若的头，
　　??睡吧。睡一觉忘了他，就当是一个梦。
　　??
　　??妖，你不知道。我和他的距离其实并不是你所认为的，而是比你认为的更加遥远。
　　??是，敌人的关系。
　　??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而我，不可以自私到因为他而选择改变立场。
　　??因为，我还有4个爱我宠我照顾我的好兄弟。
　　??
　　??中午，放学。
　　??没想到老二和小五居然会在宿舍楼下面等着。
　　??林若疑惑地看着他们。
　　??因为，他们该是很明白林若在学校是好学生的林若，在放纵时才是那个嚣张的不顾一切的四。
　　??所以没有特殊的情况他们是不会和若在学校里说话的。
　　??即使是见面。
　　??
　　??但今天确实很特殊。
　　??“你是林若吧？过来，有事找你。”老二装做很嚣张的模样朝林若喊道。
　　??妖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低声说：“你不会得罪了他们吧？可是不对啊，你认识他们么？”
　　??林若避重就轻地说：“恩，见过面的。”
　　??
　　??走过去淡然地说：“发生什么事了么？”
　　??“恩，”小五点点头，“老大让我们来问问你的意思，恩，就是你对三三以后是处什么态度。”
　　??林若看着他，没说话。
　　??站在一旁的老二有点紧张，插进来说：“老大说了无论你对他什么态度我们都会同意的。只是想了解一下，毕竟他是那边的人。你曾经得罪过的那个人。”
　　??林若依旧是看着他们，见他们都紧张地看着自己，于是转身，抛下一句话：“我已经忘了。所有有关他的事我都忘记了。无论是昨天还是以前。”
　　??
　　??自己终于是下定决心忘记了吧。毕竟两个人的距离并不仅仅只是一层屏幕。
　　??是梦吧。
　　??一个很美的梦。
　　??醒来后，却发现什么美好的回忆都没有。
　　??甚至，连梦的记忆都微微泛着模糊。
　　??空洞得想哭。
　　??
　　??连续的几天一直过得都很平淡，甚至连放纵的机会都不给自己。仿佛四已经死去，只剩下空洞的林若。
　　??害怕去那间网吧，充满着不想触及的回忆。单纯地只想去逃避。
　　??虽然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面对那血淋淋的伤口。
　　??只是，时间问题。
　　??
　　??傍晚。
　　??初夏的黄昏该是最美的吧。玫瑰色的红，淡紫色的云彩在天空慢慢的晕开。
　　??不觉中自己的心也开始变得柔软。不然又怎么会在这个季节的开始遇见了他。
　　??虽然有着放纵，但那种感情一直都不想触及。因为，现实。
　　??胡思乱想地时候居然又碰见了他，三三。
　　??依旧是一脸的戾气，皱着的眉头，化不开的浓。
　　??“你是林若吧？”想了想又说，“其实你就是那个四吧？”
　　??林若低着头没说话，面色平静。
　　??“恩？怎么不说话？我们曾经说过很多，对吧。在网上。”
　　??波澜起伏的内心三三当然是看不见的。林若努力地控制自己，甚至连微微加快的呼吸也想方设法地调节正常。
　　??决不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
　　??“呵，想不到众人眼中优秀的好学生居然也是一个……”看了若一眼继续说，“那个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一点也不一样。但，我更喜欢那个时候的你或者，隔着屏幕的你。”
　　??林若再也克制不住，抬起头，用微微颤抖的语气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是林若而不是四。是学生会主席而不是什么不良少女。”
　　??带着戾气的脸终于缓和了下来，居然带了一点的微笑：“聪明的林若同学你控制的真好，但，你说错了一点。我说过四是不良少女了么？难道是不打自招？”
　　??天哪！林若郁闷得简直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什么最佳辩手在他面前简直就是溃不成军！
　　??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哼，我奈何不了你难道不能用眼神杀死你么？！
　　??三三继续微笑，“不好意思学生会主席请让我来小小地提醒你一下，晚自修还有3分钟就要开始了。作为好学生的你是不是应该以身做则按时到班呢？”
　　??此时的林若连用眼神杀死他的欲望都没了，只能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如果现在测试400米的话，一直徘徊于垫底的林若一定会夺魁的。
　　??还好老班没有到，不然……林若忿忿地想，但一直到自修结束了以后都没想出来不然以后是什么。
　　??
　　??刚回到宿舍，妖就一脸严肃地说：“今天有人看见你和三三在一起了。昨天你怎么说的，今天又是怎么做的！”
　　??天啊，现在的高中生精力怎么这么旺盛个个舆论传媒简直比狗仔队还里厉害，还学不学习了啊！
　　??若一脸悲苦地说：“是他找我的啊，我只说了一句话，最后还被他抓住了话柄。真是……”
　　??“不管怎么样，林若，我告诉你，你和他的距离不是一米两米的问题。你要认识清楚。顺便再告诉你一句，当开始传你认识三三并且要追他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女生想杀了你。但是考虑到你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才作为笑谈。而现在，已经有人目击到你和他在一起并且似乎还很亲密，我只能说，你小心点不然他的感情问题就要涉及到你了。他的女朋友可是用打来计算的，追他的人简直可以用营来计算。嫉妒的女生可是最恐怖的。”
　　??林若期期艾艾地点了点头。无限娇弱地说：“我会注意的。”
　　??睡觉之前，她不由得感叹到原来，梦原来是不会轻易的就醒。自己早已深陷其中。
　　??
　　??连续疲惫了几天的林若终于怀恋起放纵地日子。虽然网吧看来是不能去了，但舞厅啥的应该还是可以乐一把的吧。
　　??于是拖住了哥四个，去舞厅乐一场。
　　??可怜的是刚进去就遇见有人闹事，一场混乱看来是必不可免的了。
　　??虽然林若同学是怀着博爱宽广的胸怀但是现在她是四而不是林若。于是拉着他们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只是脚到了门口却又缩了回去。“三三你给我听好了，老子今天不废了你，李字倒过来写。靠！竟然和我叫板了啊！”
　　??回，还是不回。
　　??我知道如果选择忘记那么不回头是最好的选择。
　　??长醉不醒的梦。
　　??于是，回头。
　　??
　　??“好好地为什么要闹事呢？”林若看着三三用好学生特有的那种平淡问道。
　　??三三一脸无所谓地说：“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四决定救你，你今天早就被人活活打死了。居然还这么拽！”老二第一个看不下去了，毫不避讳地大暴粗口。
　　??“你们帮我是你们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没有任何的关系。”三三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若一眼，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到是你自己的事多放点心。”
　　??扬长而去，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毫不犹豫。
　　??
　　??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收的场，总之是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宿舍。
　　??妖一语击中要害：“肯定又碰见三三了吧，除了他还有谁能把我们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的林若同学弄得如此沮丧啊。”
　　??林若反常地没有接过话，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该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
　　??其实自己应该从碰见他的第一次就开始算喜欢了吧。
　　??算一见钟情么？
　　??自己向来鄙视的一见钟情居然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
　　??三三，改变了自己太多了吧。
　　??喜欢他的什么，其实也不能很清楚地说出，只是那种永远牵绊着自己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或许就算做是喜欢吧。
　　??该是没有结果的喜欢，自己是知道的。
　　??
　　??报应总是来得巨快，如三三所言，的确该小心的是自己。
　　??终于有女的找上门来了，准确的说是一堆。
　　??“林若吧，过来。有事找你！”才刚刚放学，一名与其说是女高中生不如说是女痞子，很鄙视地堵住了林若去食堂的路。
　　??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对方的来意，这事本来就该来了个了解的。
　　??“我知道你的来意。”开门见山，一如四的风格。
　　??女痞子看林若来得爽快倒也干脆：“好，你以后离三三远点，他是我的人。至于你，好好做你的好学生，没资本谈恋爱就别瞎掺和。”
　　??林若看着她，一字一句。
　　??我，林若，喜欢三三。
　　??
　　??走在去教室地路上，林若不由得暗骂中国舆论的力量。不过是一顿饭的时间搞得大家都知道了。什么叫满城风雨啊，这就是啊。不过林若的心里却没有一点后悔。甚至带有一些期盼。
　　??毕竟是第一次地表白。
　　??棋下到这着就看当事人的态度了，是进是退已经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
　　??指指点点，唧唧歪歪，由他们去吧。
　　??我只要，三三！
　　??
　　??正如自己所料，三三找到了她。
　　??依旧是在黄昏后，依旧是玫瑰红的天空，依旧是淡紫色的云。只是，说不出的不同。
　　??有些压抑。
　　??如同发酵的面包微微地在双方之间弥漫，不留痕迹地慢慢扩大。
　　??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三三的脸上带着的是阴沉的戾气。
　　??如同第一次对话一样，三三皱了皱眉头。
　　??知道么，三三，和你仅有的回忆中一点一滴我都记得很透彻。
　　??即使是最细微的动作。
　　??刻骨铭心的。
　　??“我，这次找你是因为——”停了停，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好的措辞，“其实那天在迪厅里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以为，你会懂的。”
　　??这一次林若选择了面对，直视着他那双眸子，很认真地说：“我想，我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冲动。我，真的喜欢你。”
　　??“可是，我有女朋友了，抱歉。”
　　??“你喜欢她么？你和她在一起快乐么？你对她除了责任还有什么？告诉我，你和她的恋情其实早已经伤痕累累了。你累了。”
　　??掉过头，林若低声添了一句，“抱歉，我有点冲动了。”
　　??三三点了一枝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很抱歉当初会在网上对你说这些。如果，我不告诉你的话你是不是就对我没有任何的期待了？很抱歉这些话给你带来了一些不该有的期待。”
　　??“不是期待。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控制。对不起。我们也许不该见面的。保持网络上的虚幻会不会更长久些……”
　　??吐出来的烟圈很漂亮，腾云驾雾的感觉。
　　??永远都没有跌下来的担心。幸福的错觉。
　　??如果没有现实的冰冷，也许会一辈子的幸福。
　　??“好，”待到一枝烟的时间，三三掐断了烟头。冷静地说，“我和她在一起确实只剩下责任。可是，我不能和她分手，除非她提出来。这是我欠她的。”
　　??林若扬起头，好，那我也很明确地告诉你，你欠她什么我替你还。
　　??你永远都还不了，也还不起。
　　??是么？她帮过你？好，可是我也帮过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会制造机会去帮她。
　　??太简单了。不是的。如果是这样我早就可以解脱了。
　　??那，是什么？
　　??一辈子的事。她把她自己给了我。我们曾经以为我们如此相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累了。
　　??我要对她负责。
　　??这是我欠她的。一辈子的债。
　　??林若，爱情就是这样，错误地认为一辈子却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
　　??对于你我只能说，抱歉。
　　??抱歉么？苦涩的笑容挂在嘴角。
　　??明明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我来担当？
　　??为什么。
　　??
　　??成群的鸟飞过，划过天空。找寻回家的路。
　　??只是，我们到底还是错过。
　　??距离，不是一层屏幕，也不是敌对的关系，而是，不可以相爱。
　　??即使是喜欢的权利都没有。
　　??
　　??某年某月，我曾经遇见过你。
　　??某年某月，我曾经喜欢过你。
　　??某年某月，我曾经忘记过你。
　　??……
　　??一切又归于平淡。
　　??从此只剩下林若。
　　??四，不在。
　　??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