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下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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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
下沉，不断的下沉。
相信sunny号的质量，雷利大叔的手艺，但是在安静的海底，还是有捉摸不透的恐惧，和一丝绝望。
如果恰好没人说话或者一瞬间冷场的话，所有人的呼吸和心跳都清晰可闻，一下一下沉重的敲在心头。
仰望着海面，平时熟悉的世界离得越来越远，透过海水，光束悄悄地扫过船体。光滑的料理台，散发着青草香气的甲板，狭长的餐桌，昏暗的健身室。虽说足足两年不见，可是一切都熟悉的过分。在所有人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如今就真实的摆在眼前。即使是Luffy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鼻血这东西还真是要命啊。Zoro有些担心，瞟了一眼躺在地上输血的Sanji，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莫名其妙的自己第一个到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上错了船。砍了那艘比sunny号还要大几圈的海贼船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居然还是那家伙。两年来第一次安下心来，一直挂念的人突然间出现在面前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耀眼得犹如初见，刘海遮住了右眼露出左边卷曲的眉毛。因为吃惊而略微张开的嘴中还是叼着薄荷烟，蓄起的短短的胡须带了几分成熟。看上去身躯健壮了不少，不再像原来那般瘦骨嶙峋。只是那种痞痞的气质和高傲还是没变。Zoro仿佛已经能听见那厨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白痴绿藻，船都能上错。”Sanji咬住了烟，送过去一个痞痞的笑。
就如同两年前的每一次一样，总是他拼命找到迷路的绿藻，然后两个人一路打打骂骂的回到船上。
Zoro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觉得以自己的语言无法说明这两年来有多想念这个场景。他有多希望挑战狒狒王时身边有他在而不是另外一群想把自己碎尸万段的狒狒，每次给自己包扎的不是那灵体女冰凉的双手而是Chopper的前蹄，时不时掩饰着关心来瞟一眼自己的不是大剑豪Dracula Mihawk而是自家厨子。
若无其事地跳下船，轻轻哦了一声，想都没想就随便往一个方向大摇大摆地走。
“TEME你又要去哪？！”Sanji骂了一声，追着他走过去：“再丢了怎么办！”
Zoro在前面走，Sanji也似乎不着急，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当然嘴里少不了不符合气氛的粗口。
就这么七拐八拐的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四下无人似乎是一片废墟。Sanji踩灭烟蒂却没有点燃另外一只烟，笑着说混蛋绿藻还真是回归自然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你都找得到。
Zoro不语，把Sanji按在墙上亲了上去。Sanji眯着眼睛，稍稍仰起脸，任由Zoro的吻轻柔地落在脸上。慵懒的样子活像一只撒娇的猫。直到Zoro那双粗糙却一直温暖的手蛮横的控制住自己的脸，两人吻得越来越深，他才懒懒的把双臂环上Zoro的腰，回应唇舌的挑逗。
炽热的吻慢慢停下来，变成简单的双唇相触，最后两人紧紧地拥在一起，还在剧烈起伏的胸膛贴在一起，心脏敲击出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清晰。
一时无言，远处传来的海浪和城里的喧嚣似乎在一瞬间拉远，遥远的有几分失真。
混蛋绿藻，还没死啊。
笨蛋圈眉，居然活着。
“唔。”身边传来的梦呓把Zoro拉回了现在，看着脸色苍白的Sanji缓缓地想起身却用手撑住了地面，他不动声色的用手稍稍托了一下他的肩，看起来只是稍稍碰了一下却帮Sanji担了大半的体重。
摇摇晃晃的站起来，Sanji揉了揉太阳穴，似乎还有点晕。看了一眼身边满脸担心却尽力掩饰的臭绿藻，忍不住送过去一个安慰的笑：我很好，不用担心。
刚刚见到臭绿藻的时候，他坐在那艘被砍了的船上，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我把船搞错了。当时自己的样子肯定傻透了。臭绿藻当时的样子，让他不由得想起海上餐厅的初遇。第一眼看到他之后，就再也移不开视线。站在楼梯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偷瞄着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想想，当时的绿藻还是全身退不掉的戾气和青涩，后来的一次次战斗，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成长和蜕变。直到现在，他的气息不再是锐利的伤人也害己，而是平平淡淡的却可以让敌人感到无尽的恐慌。
再后来跟着绿藻到处走，看着他宽厚的背影默默地想起在人妖王国那段噩梦。没日没夜的战斗，逃跑。晚上独自面对如水月光的时候总是希望明天早上能有他和自己一起战斗，晚上睡觉的时候能有他来蛮横的箍住自己。混蛋绿藻，你活的可好啊。
“喂臭厨子，要去哪。”Sanji刚想去厨房转一圈，假寐的Zoro就一把抓住了他。
“老子去做饭！绿藻没人饲养可是会死的！”Sanji拍开Zoro的手，有些惨白的脸涨得通红。
“其他人都吃过了。Luffy带了便当过来。”Zoro睁开眼睛，握住厨子瘦劲的手，拉着他坐下来。“好好歇会儿吧笨蛋圈眉。大家也是怕你太累。”
Sanji顺势坐下，点了一支烟，紧锁眉头然后用力的呼出了一口烟雾。睁大眼睛努力地想看穿，似乎在那一片烟雾缭绕的后面就是他梦寐以求的All Blue。
无数次梦里出现的画面。世界上所有的鱼类聚集于那一片蔚蓝色的海域。曾经那个因为迟钝光线的第一个吻，如同当时瞪大的眸一般纯净无瑕。只是双唇简单的触碰了一下，遂即就互相推开，彼此惊恐的眼神格外相似。
就在那个自己守夜的晚上，第一次对他提起了All Blue。那一片所有厨师的梦想之海。那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大惊小怪的看着他，说什么想要鱼的话把所有的海洋去一遍不就可以了。愣了很久才摇头苦笑着说这不一样。
想了很久才说这艘船上只有我的梦想真的是梦啊。
于是看见的下一个镜头就是满眼的绿藻色和那家伙放大的脸。混蛋绿藻满脸的疑惑问为什么这么说。用毯子把自己紧紧裹住，明明是个温暖的夜晚却有寒意从脚底升起。仰头看着瞭望台上空的漫天明亮又寂寥的星光，明明看起来离得那么近却遥不可及。
当时自己是没有告诉绿藻原因，只是借着瞭望台地方小容不下两个大男人伸展躯体的理由靠在绿藻身边看了一晚上星空。
想想之前从空岛降落逃出G8要塞后的一个自己守夜的晚上，想着梦寐以求的All Blue。快要睡着的时候看见一头葱绿色从悬梯上冒出来，然后是绿藻那张臭脸。
似乎绿藻也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也是沉默不语。两个人就这样无言的看着被浓重乌云遮住的夜空，然后慢慢的靠着彼此的肩膀睡着。
再然后，再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在Thriller Bark的狂欢宴会过后，自己一直留在大厅里收拾着一屋子的杯盘狼藉。清洁完毕后腰酸背痛的坐在还在昏迷的绿藻头身边，一不小心就睡着了。第二天午后醒过来发现和绿藻躺在同一条被子里，还被从背后环住了身子。透过废墟的空隙，两个人就这样看着日光。金色的光芒成束地从废墟中间穿过，满室的华丽明亮。原本颜色黯淡的地方也沾染了金色，变得格外温煦柔和。
就在那个时候，绿藻趴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在一起吧。而自己也是因为那一句温柔的话放弃了所有理智彻底沦陷。从此两个人深深陷进了对方的沼泽，每天都如同世界最后一天般的相爱。不去想两个男人以后要怎样面对来自整个世界的压力，不去想黑足Sanji和海贼猎人Roronoa Zoro这两个扬名世界的人在一起之后会遭到怎样的非议。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是爱了，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以后怎样，都一起承担。
这样想着，Sanji忍不住轻轻笑出来。感谢我吧臭绿藻。你找到了个多么好的饲主啊。
Zoro睁开右眼，仔细端详自家厨子的脸。漂亮的蔚蓝色眼眸里曾经的纯净不复存在，多了几分沉稳。下巴也不似原来那样尖，拥抱起来硌得肩膀生疼，曾经像孩子一样柔和的脸部线条如今也多了几分棱角。顺着肩膀摸下去，双臂也有了几分肌肉，胸肌腹肌的轮廓也清晰可循。毕竟是成长了啊。
想起在海上餐厅的初遇。黄毛单手拎着那个海军的脖子，满脸的怒气，还说着什么在海上和厨师作对就是找死。不得不承认当时被那金色的头发晃了一下眼睛，还误认为那家伙敬业爱业。可是谁知道后来两人水火不相容，每次打架都天翻地覆。不止一次的因为损坏船而向Nami和Usopp Franky道歉。
厨子总是像个孩子。面对喜欢的人就满脸开心的样子，而必须面对不喜欢的人的时候就一脸委屈。高兴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和Luffy Usopp一起唱啊跳啊的。难受时不会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可是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让人感觉很脆弱。好几次他路过厨房偷偷瞟一眼里面，都能看见厨子满脸难受的样子。
虽然像个孩子，战斗时却是他Roronoa Zoro最好的搭档。不过虽然不愿意承认，厨子对待其他人非常的温柔体贴，可是为什么和自己就是无穷无尽的打架呢。
意识到自己已经对那个臭厨子动情是在他第一次提到All Blue的时候。感觉那时漫天的星星都不如那头黄毛耀眼，而厨子的眼睛比那晚的夜空还蓝，星光在他眼睛里熠熠生辉。听到厨子说他的梦想之海的时候，自己在暗笑。现在想想也是，这可真的是梦啊。
厨子也说，按照常理来说是不可能有这一片海洋的，可是能怎么办。这个笨厨子就一直在相信，从来不愿意去质疑。一定会有的。他还记得厨子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自信，幸福和毋庸置疑。
厨子的梦想，可真的是梦啊。
没有记录指针，没有任何记录。所有厨师都在向往，可是没有人相信。只是个厨师口口相传的一片海域，就让这个笨厨子记挂了十多年。
不想戳破这个事实，就说了一句明显是外行才会说的话。结果那个臭厨子自己说出来了这个事实。那个晚上厨子看着天就睡着了，睡的很熟，脸上还带着笑。看着厨子那张孩子一样的脸，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想吻下去的冲动。最后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用尽所有勇气般轻轻吻了下厨子的头发。
后来在Thriller Bark面对大熊，厨子挡在面前的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至今还时不时出现在自己的噩梦中。厨子总是觉得保护别人是自己的任务，他Roronoa Zoro也承认那厨子的能力和强悍，只是那个笨蛋厨子从来就没想过在别人心里他有多重要。
毫不犹豫的用刀柄打晕了厨子，那家伙看着自己，满眼的绝望和愤怒。满手的冷汗，害怕自己下手太重真的伤了厨子，却只能握紧双拳强装镇定。那时就已经暗暗发誓，若是这次能活下来，就无论如何也要向Sanji表明心意。
承受了那个可怕的伤痛泡泡之后，自己非常勉强的站在那片血污的中间。意识已经模糊的时候看见了圈圈眉焦急的跑过来，还故作镇定，最后却还是慌了神。拼命地想说点什么安慰黄毛一下，却咬牙挤出了一句话就向前晕倒。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场景是那厨子接住自己，惊恐地大叫着什么。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第几天什么时候，看见那黄毛坐在床边打瞌睡，就强忍伤痛把那家伙拽到怀里，小心翼翼的环住他。那家伙反倒往自己怀里缩了缩，还轻轻呢喃了一声Zoro。当时自己别提多开心了。
厨子醒来之后似乎是下午了，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立刻就说了一句在一起吧。当时不求什么，只是想着厨子别从此疏远他就好。结果这笨蛋听到之后愣了很久，然后就回身主动吻上自己的唇。在回吻他的时候，心里已经对天起誓他这辈子会一直一直爱着厨子。
是啊，即使命悬一线，天各一方。等到他们都垂垂老去的时候，还可以握着对方的手看着太阳，看着太阳如同他们的曾经一样灿烂耀眼，再到傍晚的华美和坠落的壮丽。一直一直爱着彼此，直到生命的尽头。
“噗。混蛋绿藻你想什么呢。”Sanji看着Zoro的脸，嗤笑。
Zoro不语，吻了吻厨子的唇，遂即紧紧地拥他在怀里，如同世界末日一般拥在怀里。
这是我爱的人，这是我永远爱的人。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