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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的花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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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车子停在何夕颜家的楼下,她都没有开口说话。接受冯凯越是个多么艰难的决定,但是,接受他已经是比接受其他人简单很多的决定了。
“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她解下安全带,抬眼看着冯凯越,“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那张俊脸依然挂着阳光般的笑,“别急着谢,我还等着娶你回家伺候我,给我当老妈子呢。”
冯凯越开车离开后,她也转身回家了。
何夕颜发誓,站在自己家门前却进不去的情形让她真的很想挠墙,那种抓狂的感觉简直刻骨铭心。无论她如何翻看随身带的小钱包,几乎把它戳漏,家门钥匙的身影就是没有出现过。她向来是个谨慎有条理的人,从不丢三落四,一定是今天出家门赶去婚礼彩排的时候太急了,才会把钥匙落在家中,该死的手机永远都是在关键时刻也没有电,物业公司管钥匙的人估计也下班了,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数了数身上的钱,连在外面投宿一夜都不够,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走投无路。
耷拉着脑袋出了单元门,那辆香槟色的迈巴赫像是天兵下凡拯救落难公主一样停在面前。骆源摇下车窗,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怎么了?”
何夕颜有点尴尬地回答:“我……好像把钥匙忘在家里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问道:“你身上有钱吗?我想……去附近的宾馆住一宿,明早等物业的人来,我就可以进门了。”
骆源掏了掏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露出一片惨烈的白色,他居然也分文没有。
“今天换了身衣服,钱和卡都在家。”他解释。
看样子是在劫难逃了。
“去我家吧,我家有很多客房,上车。”骆源的语气又是那种淡淡的却不许讨价还价。何夕颜皱了皱眉,想到既然有很多房间,那让她借宿一晚也还算合理,她可不想露宿街头。
上了车,何夕颜才反应过来:“你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骆源挑了挑嘴角,“我怕冯凯越那家伙做出格的事,过来监督他。”
“你怎么知道他送我回家?”
“你们跳的那支舞,不就是要让关系昭然若揭吗?”
何夕颜被他堵得无话说,自讨没趣便不再讲话。
当骆源将车开进别墅区的时候,何夕颜的嘴终于合不上了。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要矜持,但还是不得不被这里的豪华建筑震惊。
这是S市最昂贵、地点最优的别墅区,闹中取静的一方天地,有个霸气的名字叫做“诺丁山”。从街路拐进区内,极为讲究的绿化就隔断了道路噪音,立刻让人心沉静下来。每个别墅拥有自己的独立大门,建筑之间的距离也很远,给住户留下了很好的私密空间和极大的活动空间。这些楼错落有致,风格相近却又不同,在保持整体和谐的条件下,彰显着主人独特的品味。
骆源的车一路向里开,在一扇精致的雕花门前停下来,墙壁上的灯饰也是讲究的马赛克装饰,光晕透过灯罩投射出来更添几分细腻。
一个中年妇女过来开门,骆源的车开了进去。然而这仅仅是进入了一个曲径通幽的车道而已,两边都还是些绿树草丛,里面有星星点点的灯光。又开进去很远,才是真正的住宅。这栋别墅样式简洁轻快,即便是在晚上,楼梯上的装饰灯依然使整个楼显得明亮而富有生机。
“愣着干嘛,进去吧。”没有理会何夕颜惊讶的表情,骆源自顾自地推门进去了。
进去之后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花香,骆源的两辆车里都有的恬淡味道。确切地说,从她进入那扇雕花铁门,她就嗅到了浓郁的香气。
房子里面举架非常高,与外观的朴素相比,里面的装修风格却是欧美式的奢华,华丽的水晶灯,巨大的壁画,柔软的地毯,华丽的皮质沙发,一切都是淋漓极致的炫目。何夕颜呆立在客厅里,自己的房子比起这里,真的不如一间鸽子窝。
“您好,骆先生说他还有事要处理,先回书房了,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对何夕颜说,因为那男人的口音与她的家乡话一般无二,她顿时感到了十二分的亲切和愉悦。
何夕颜被他的恭敬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没有什么要求,我只是来借宿的。”她竖起食指补充道:“就一晚而已。”
刚才去应门的中年妇人此时也回到宅子里。
“你今天去浇花了吗?骆先生最在意那些花了,快去看看,如果有谢了的,就去把花瓣清理一下。”男人对女人说。
那女人顺从地点点头,往宅子的另外一个出口走去。
这个偌大的别墅里,说话都会引起回声,她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这里的……管家?”
那男人和蔼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反问道:“您是何小姐吧?”
夕颜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说完,中年男子引她去了二楼拐角处的一间客房。“您请自便,有需要的话到一楼叫我,我姓吴。”
何夕颜又一次嗅到了那股花香,这次似乎比平时闻到的更浓烈一些。她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屋子很宽敞,收拾得干净利落,洁白的床罩和窗帘,淡绿的地板,她打开通往阳台的门,试探着走出去,眼前的景象令她再一次呆住。
明明是春季,正是花朵姹紫嫣红的时节,然而这个大宅子的后院里却是一片落英缤纷,繁复的花瓣在清风中徐徐飘落,在地上铺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与橘色的毯子,有的花瓣被风送到一个池塘里,流水落花的情致顿显。
今晚月光清朗,弦月当空,静谧的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蒸腾起来一片朦胧的暗香,何夕颜不禁沉醉了。
不知何时,也许就是她在客厅里和老吴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人为她在浴室打点了一切。崭新的漱口杯和牙刷,连沐浴液和洗头膏都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常用的牌子,架子上的浴巾质地柔软,旁边整齐地叠放着一条棉质睡裙,她好奇地展开来,居然和她在家穿的那一条一模一样。何夕颜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生活被偷窥后在此复制了一番。她想出门找骆源询问,但想到无非是借宿一夜,还是少生事端的好。
冲掉了一天的疲倦和混乱的思绪,她已经在一片洁白的大床上靠着床沿躺下,月光透过窗帘,以一种极其温柔的姿态窥视着何夕颜美好的线条。走廊里很安静,甚至有些异常地安静,完全感受不到有人居住的讯息。
也许因为换了床的原因,何夕颜觉得很烦躁,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把枕头蒙在头上,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憋闷,无奈地取下,呆呆望着天花板。明明很累却无法入眠,这种折磨人的夜晚最为难熬。只有偶尔透过窗户传来的花香能安抚一下她烦躁的情绪。
何夕颜决定出去走走。她披上那件红色的披肩,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循着刚刚那个中年妇人的路线去了宅子的后院。池塘边的石凳设计极为精巧,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能坐在水边看看落花还是很享受的。她独自坐了一阵,夜里的风愈发冷了,她不禁缩了缩肩。
这时,熟悉的温暖传来,骆源的外套罩住了她的身体,使她浑身都暖起来。骆源挨着她坐在旁边,手臂支在腿上,手指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看起来异常疲倦。他睁开眼睛转头看了看何夕颜,布满血丝的双眸有点迷离。
“失眠了?”他带着沙哑的声音问。
何夕颜垂头,轻轻应了一声。
“冷吗?”
“还好。”她淡淡地笑了。“你呢?怎么还不睡?”
骆源看了看表,勾了勾嘴角,“习惯了,每天都要到这个时间。”
何夕颜听了觉得心疼,试探着问:“公司的事……很辛苦吗?其实你可以让我分担一些的。”
他突然把手臂搭在了她的肩上,稍微用力一揽,何夕颜便倒入了他的怀里,他的下颌抵着她柔软的秀发。因为有点措手不及,她觉得姿势很不舒服,轻唤:“骆源……”
“嗯?怎么了?”他的声音突然无限柔情,何夕颜的心抽动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艰难地问:“你……很爱这种花吗?后院、汽车里都是这种花……为什么春天就落花?多可惜……”
骆源松开手,捧起何夕颜的脸,他用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额间散乱的发丝,漆黑的双眸一眼望不到底。“这是你的花园,所有的花,都叫夕颜。”
他红润的薄唇慢慢地蠕动,诉说着撩人心弦的话,她的脸颊被他温热的手轻轻按着,慢慢游走,带来一阵阵电流一样的触感,这致命的诱惑让何夕颜瞬间有些怔住,她像一只无辜的小兽,动人的长睫忽闪着,恐惧与紧张令她看起来很是脆弱,惹人无限爱怜。
骆源的吻此刻已经极尽缠绵地覆盖,再也无法克制的温存在唇齿焦灼间弥漫开来。那个吻好长好长,五年的等待似乎都付诸此刻,所有的苦涩与心酸都被骆源的亲吻慢慢融化。她僵直着身体,脑中早已一片空白,温热的男人气息令她忘记了这寒凉的夜,身体里某处熄灭已久的火焰似乎开始熊熊燃烧。她双手无处可放最后只好攀上他的颈间,她刚一触碰到那片肌肤,他的身体便抖动了一下,手瞬间移动到她玲珑的腰间,用力往自己的怀中一按,似要把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
披在何夕颜身上的那件外套和披肩都已经滑落,玉柳香肩瞬间暴露在洁白的月光之下,那沐浴完还未褪去的女人香立刻被骆源感知,他停下了缠绵悱恻的一吻,目光在她诱人的锁骨上匆匆一扫。何夕颜立刻感到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好热,灼烫的眼眸快要燃烧起来。骆源动了动喉咙,在她耳边呢喃:“这个花园,是你的,而你,是我的。”
下一秒,何夕颜已经被骆源拦腰抱起,朝别墅径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