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绝处》沧箫

1、身陷海岛 身上火辣辣

　　身上火辣辣像刀子在割。迷迷糊糊间，霍启晨睁开眼，但仅仅模模糊糊看了一眼，随着“啪！”一声，意识又瞬间远去。等再次稍微清醒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呵斥。
　　“行了，再打下去，活的也死了。”当这句话落，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安静中。
　　浑浑噩噩，周围一片漆黑，这是哪里，霍启晨只觉着自己好像被架在了某个地方，稍微扭动下，头上脚下如万蚁蚀心，张嘴咧叫起来。
　　“醒了！”
　　“嗯！”
　　“这是什么地方？”
　　“随时会要你命的地方。”
　　“你们是什么人？”
　　“这张照片上的人，你应该很熟悉吧！”
　　“别动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霍先生，找你来，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你们就是用这种方式交朋友的?”
　　“我们做事只求效率，跟霍先生做个交易如何？”
　　“想让我帮你们做什么？”
　　“哼！你只需要回答应或者不答应。”
　　“我还有说不的权利吗？说吧，什么交易？”
　　“好，够爽快，你只需要……”
　　……

　　三天后
　　“喂，新来的，咋进来的？”一个大汉勾搭着个少白头摇摇晃晃走过来朝一个新来的男人问道。
　　男人怯怯的说：“他们救上来的。”
　　“哇操！你开玩笑呢吧？”大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扑上来，加上一脸粗狂，顿时让那个男人以为他要动手打人，吓的他紧忙后缩，用手挡着头。
　　大汉呵斥道：“你躲什么躲？老子又不吃了你，过来。”男人很听话怯怯走过去，旁边少白头嘿嘿傻笑，猥琐的很。
　　“你刚才说你是被救上来的？”男人点点头，大汉哈哈大笑：“出门没看黄历吧，你够倒霉的，就这模样还说成被救了，还不如当初死海里边儿呢，那群狗娘养的，能让你活着” 大汉咧嘴哈喇着，眼睛小的眯成一条缝，自顾自说着，完全没看到少白头在使劲朝他挤眼色。当男人看到他背后扬起的鞭子时，慌乱退后几步躲开。随即一声噼啪鞭响，大汉吃痛倒地上，紧接着又是几响混着怒骂声。十几鞭下去，大汉不喊不反抗，手抱着头窝地上不动。直到看守教训够了，一口痰吐他身上转身离去，方又站起来，像没事人一样拍打身上的灰土。
　　少白头赶紧过去扶着问东问西，大汉啐道：“狗日的，迟早有一天老子连本带利要回来。”
　　听他又破口大骂，男人生怕给那看守听到又折回来，赶紧小声劝道：“快别说了，不然又该挨打了，忍一忍，没必要受皮肉之苦。”
　　“呸呸呸，少说不吉利的话，你还不过来扶孙老大过去歇会儿。”少白头不满的扫男人一眼，嘴里边儿嘟嘟囔囊。
　　哦了声，男人过去缠大汉，却被他胳膊扬开了“行了行了，瞧你俩的出息，老子骨头硬得很，挨那么两下没事。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天书！你，你们叫什么？”
　　“啥啥啥啥玩意儿？”孙厨子磕巴了：“天书？你爹妈咋给你起这么个名？哈哈哈……”
　　二合子听了也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天书很无奈地叹口气。
　　“笑够了没？”
　　“好了，不笑了。”虽然这样说，孙厨子还是忍不住抿几声：“我叫孙厨子，他叫二合子。都是外号，你凑合着叫吧，咱这也算认识了，看你年纪比我小，叫声大哥以后跟我混。别瞅二合子这模样，才二十出头，小着呢。”
　　一听二合子年龄，天书有点儿傻眼了，就凭那张四十岁的老脸，少白头土黄色皮肤，说不出的磕碜，他爹妈得长成啥模样才生得出来啊！
　　二合子瞧见天书一脸纠结，急了：“看够了没？老大，我觉着这小子有问题，刚才看见你背后有人要动手，不说一声就先跑了，没义气，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少说两句，好不容易来个喘气儿的，就这么个破地方，他还能怎么着了我？一看天老弟人就是个老实人。”孙厨子拍拍天书肩膀，老气纵横地说：“以后有我罩着你，有什么事说话。二合子是个直肠子，别跟他计较。”
　　天书感激地点点头，来这里三天，除了刚认识的这俩人，还没人主动找他说过话。这山洞里住了百号子人，却都是闷头，个个只知道做事，连平时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没有，像一群行尸走肉。
　　“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孙厨子问道。
　　天书抹抹眼角的湿气：“想施大爷呢，你听说过岛上新来了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吗？头发挺长的，到脖子根儿，人也挺黑。当初我就是跟他一起出海打渔，结果遇到暴风雨，船翻了。等我醒时就出现在这儿了。我想没准施大爷跟我一起被捞上来了。”
　　孙厨子听了若有所思，二合子抢道：“别指望了，这岛只有年轻力壮的，老家伙都拿去喂鱼了。我估计你的施大爷就是被救上来，一准又扔下去了。”
　　“少他妈瞎说。”孙厨子猛拍了二合子脑袋一巴掌，好声说道：“我没听说这岛上有六十多岁的老头，不过你也别多想，打渔的在海上漂了半辈子，怎么都有些身手，没带上岛其实是好事，兴许那老爷子自救了，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
　　“嗯！”天书犹豫了下又问：“这几个洞里有来过什么特殊的人吗？就是跟咱一样被抓进来的？”
　　孙厨子皱眉道：“特殊的人？我想想，好像没有，还有什么你认识的人一起被抓了吗？”
　　“不是，没事了，我刚来，老大你给我讲讲这岛上的事儿跟规矩，免得以后犯错。”
　　孙厨子笑道：“行，我来这有半年多了，当初在一艘游轮上当厨子，那天船上来的都是有钱人，个个穿金戴银，结果就在船行驶途中遇上海盗，我只记得当时很混乱，正想反抗的时候被一棍子抡过去了，等醒来时也是在这岛上。那群海盗让我们在这里开山凿石，半年前岛上只有三个山洞，有三四百人。现在到了八个山洞，估计得千人左右了。也不知道他们要这么多人干嘛。我们每天就是挖山洞，搬石头。每二三十个人边儿上就有个看守，不准偷懒，否则要挨打。也不准聊天说话。你看洞里这么多人，没几个人说话，听说有的人已经住这里好几年了，估计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天书问他人们怎么可能不说话，说话是人从小积累起的一种本能，就算做错事挨打，也不至于半句话不说，除非他们都得了自闭症，但这种几率同时发生在数千人身上不大可能。孙厨子也想不通，他曾经试图跟这些人交流，无论早来的还是新来的，从一开始就不说话，非常奇怪。
　　孙厨子继续讲，海盗们每天给人们提供两餐，一桶一桶的食物全是泡成粥的馒头，烂菜叶子，树根沙石，等天气特别热的时候还有蛆。听他说到这里，天书胃开始捣鼓起来。但后面的话更让他胃抽。一次他们吃着饭菜特别香，以为上头要改善伙食，结果孙厨子从碗里夹出来半截手指头。他说到这，天书赶紧让他打住换个话题，问他有没有人逃走，如果有人逃了，证明这里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与其等着被救，不如想办法逃出去。
　　孙厨子看出天书的想法，脸立刻耷拉下来，警告说，别有逃走的念头，每个月都有人出逃，结果没一个成功。那些被抓回来的人，就算发誓不再逃走，海盗也不会轻易放过。总会想尽办法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仅他见过处死的人不下20个，有被一刀一刀割肉致死的，更恐怖的是让行刑人亲眼看着自己的肉被鱼分食。也有被五马分尸的，还有下油锅，俗称炸串子，先炸两只手，然后炸两只脚，最后把头炸了。他还要继续举例子，天书已经浑身冷汗，让他干脆什么话也别说了。
　　孙厨子哈哈笑了两声，二合子在旁边也干笑了几声，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很警惕地看着天书，似乎在怀疑什么。二合子看着有点儿傻缺，其实鬼的很。
　　就在这时，洞外锣鼓喧天，孙厨子蹭的站起来，一脸苦涩地说：“又一个逃跑的人被抓回来了，这是召集人们去广场上的信号，走吧，让你见识见识他们是怎么对待逃犯的。”
　　虽然没见过那场面，但天书的脸还是白了。血淋淋的场面他见不得，所以问他们能不能不去，但他二人同时摇摇头。等三人赶到时，四面环山的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奇怪的是除了脚步声碰撞声，出奇的安静。孙厨子二合子挤着想往前去，天书立马给拽住了，硬生生地摇摇头。孙厨子会意的往后退了几步，二合子怨毒的瞪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