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柒赋·短篇集》黯隐璃攸

9、金盏恶魔军团之恶魔在身边

　　（一）
　　偌大的机场中，僻静的小角落里，一抹俊挺高大的身影静静地立着，墨绿色的及肩碎发微微泛着柔和淡雅的光泽，漂亮的碧蓝色眼瞳因光线过暗而被蒙上一层淡淡的黑影，但依然透出浓浓的桀骜不羁的气息，俊美的鼻子宛若玉质雕刻般精致无暇，完美的线条勾勒出性感的薄唇。
　　移动视线――颀长俊拔的身材，一身合适的黑衣黑裤令他浑身俊冷迷人的贵族般的气质及诡魅而又略带危险味道的气息更浓郁，白皙的皮肤如瓷器般细腻，四肢修长而健硕，呃……很有安全感的那种，只可惜他的脾气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他的视线悠悠地转向机场大厅，一个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女生正努力地拖着身后比自己还重的行李，尽管疲累，却依旧倔强地昂起头，黑琉璃色的瞳眸中满是怒意，柔和的淡淡乳白色光线斜照在她脸上，映出清丽的娇颜。
　　路过的好心人瞧见此状，叹了口气，上前想帮她的忙，却被她没好气地一脚踹开，“滚开啦！当我是残疾人啊？！我才不要你帮忙！”可恶，气死她了！那个死家伙不是说好会先到这里的吗？为什么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云雾希动作粗鲁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气急败坏地一把甩开行李，索性蹲坐在大理石地板上，也不管这是否有损她的形象。
　　正在这时，身前的地板上映出一个人影，云雾希惊讶地回头，满脸的惊讶神情霎时被满腔怒火所代替――“越圣陵！你混蛋啊你！不是说好你先到的吗？”恶狠狠地瞪着自家 BF 那对碧蓝色的眼瞳，语气毫无半点怜惜之情。
　　“喂，本来就是我先到！”越圣陵睇她一眼，凶恶的气势丝毫不输给她，“我不是告诉你我在那里等你吗？是你自己不听，八婆！”
　　“你――”那里是指哪里啊！冷静，千万要冷静！显然云雾希早已习惯自家 BF 的蛮横无理，“好了，快上飞机了，我们去候机室吧。”语毕，云雾希再次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地向前踱去。
　　半晌，越圣陵极力忍笑的声音才从身后传来，“候机室在这边，八婆。”
　　闻言，云雾希骤然停下脚步，死死咬住下嘴唇。深呼吸，再深呼吸―― MD ，不行了！虽然说忍耐是美德，但忍耐 TMD 也是有个限度的！她、实、在、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放下行李箱，云雾希一个箭步冲到越圣陵面前，“越、圣、陵！你既然知道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啊！你、你、你……你混蛋！”还害她走那么多步路，流那么多滴汗！现在是什么天气？酷暑！搞不好会中暑出人命的耶！
　　“是你自己往那边走，谁叫你不先问我！”双手插进裤兜，一派悠哉悠哉的样子。
　　可恶――他到底是不是她 BF 啊？根本不管她的死活嘛！愤愤地想着，当云雾希走到他身边时，立刻曲起手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哎耶，对不起哦，没看到你！”哼，气死你，气死你！
　　“……云雾希！你找死是不是？！”发飙了，亲爱的越大人发飙了！
　　“嘁……只是撞了一下而已嘛，生女孩子的气，未免也太没风度了吧？”云雾希垂下头，小声嘀咕道，气势明显减弱了很多。
　　真想就这样一刀捅死她！越圣陵凶神恶煞地斜瞪着身旁的云雾希，只可惜他不能！要留下活口才好玩，是不是？哦呵呵呵――
　　（二）
　　新加坡。某旅社。
　　“什什什么……你、你只订了一间双人房？！”云雾希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眸，结结巴巴地问，双颊迅速泛起两朵火烧云。不会吧，一间房！？那、那她这几天不是要跟他共处一室？！虽然这对男生来说不算什么，可她是女生耶！
　　“干嘛？不高兴？”越圣陵脸臭臭地瞪着她，忽而危险性地眯起双眸，“对了，告诉你，如果你不想被杀的话，最好别随便离开。”
　　什么嘛！分明是威胁她不准换房！云雾希气呼呼地丢下行李，仰面躺在床上，渐渐陷入沉思。不过……那家伙的话也有一点点道理，□□纠纷的确很恐怖，而他恰恰就是亚洲最强□□势力――“金盏”老大之子，而且，她老妈说她老爸也是某□□势力的老大，多年来一直未向外宣布她的存在，而近年来某些人却知道了她的居住地，并派人来暗杀她！而她这次来新加坡，就是为了寻找她老爸。
　　想到这里，云雾希不禁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明明跟父亲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又怎么认得出他啊……
　　是夜。
　　“喂……小昕……”云雾希有气无力的声音飘入麦克风，看了电脑显示屏上的越圣昕一眼，她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我老爸的资料？”
　　“这个啊……”越圣昕故作为难地蹙蹙眉，“这个很难耶！人家的电脑刚才感染病毒了哦！雾希姐姐，你就好哥哥好好相处几个星期吧！哦呵呵――”
　　感染病毒？谁信你！云雾希恼火地捶了捶键盘，吼道：“越圣昕！我是认真的！”
　　“人家知道雾希姐姐是认真的啦，哥哥也是认真的嘛！”
　　“你！”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女生！云雾希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死！
　　“耶耶，雾希姐姐你怎么了？口吃吗？千万不要哦，哥哥会很心痛的哎！”会才怪！越圣昕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越――圣――昕――”猛然响起的咬牙切齿才挤出来的声音阴森得宛若来自地狱深处的索命鬼，“你、给、我、正、经、一、点！”
　　“好了啦好了啦，人家告诉你就是了！”呃？闻言，云雾希狐疑地支起耳朵，目不转睛地盯着逐渐消失在画面上的越圣昕，不敢相信耶！她真的是越圣昕吗？那丫头一向不肯听别人的话啊！
　　不一会，越圣昕重新回到电脑前，笑容满面地拽过一只极品青蛙，“雾希姐姐，就由他来念资料给你听哦！”
　　老天，没有搞错吧！云雾希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只青蛙，心里不断念着两个字――不要！听这只极品青蛙说话，她想吐！
　　“云雾希！”
　　“呃？干嘛？”云雾希一愣，随即快速回过神做出反应，缓缓侧过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身旁的喷火龙。他哪根神经又不对了啊？
　　“把电脑关掉！”说罢，越圣陵当真拎起那台在他面前弱小得不堪一击的笔记本电脑，猝然狠狠地一甩手，笔记本电脑立刻被甩至洁白的墙壁上，“砰”的一声巨响，正式宣告阵亡。
　　而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越圣陵面无表情地转身躺回床上，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目瞪口呆地怔了好一会，云雾希才如梦初醒地跳起来，“越圣陵！神经病啊你！好端端的干嘛把电脑砸掉！”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她会心疼啊……电脑是用钱买来的好不好！虽然说都是那家伙的钱……等等，重点不在这里！
　　看着那家伙气得七窍生烟的样子，云雾希油鞋忍俊不禁。该不会……他……吃醋了？
　　（三）
　　凌晨三点。
　　在这享受梦乡的时刻，偏偏有细若游丝的敲门声断断续续地飘绕在云雾希耳际。
　　云雾希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跳起，聚精会神地细听那微弱但持续的敲门声。老天，不会有鬼吧？千万不要！
　　蹑手蹑脚地下了床，云雾希放轻脚步，以平生最缓慢的速度挪向房门，随着“吱”的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打开，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入云雾希怀中――
　　“呜哇――姐姐，人家好可怜吖！人家、人家被老爸老妈抛弃在大街上，而且被饿了三天三夜！呜，好姐姐――人家好饿哦――”
　　“……啊？”这是怎么回事？云雾希尚未反应过来，她怀中的小鬼已经七里八里地扯了一大堆。听起来是很可怜没错啦，可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姐姐――”八岁模样的小男孩抬起头来，灼灼动人的圆瞳中浸满了泪水，“人家好可怜是不是？那、那你就收留人家好不好？”
　　“收留你？”要是她这么做的话，那只正在睡觉的恶魔会不会突然跳起来一刀砍死她？云雾希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呜！倒霉死了！此时的越圣陵已然睡意全无，浑身散发出阴冷恐怖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他正鬼魅般地站在她身后！
　　“云雾希！把那个小鬼丢出去！”
　　“呃？这样不太好吧！”再怎么说人家也很可怜啊！
　　“就是嘛！还是漂亮姐姐比较有爱心！”小鬼像只无尾熊般整个人粘在云雾希身上，不知死活地朝越圣陵做了个鬼脸。
　　越圣陵立即脸色大变，顾不上美少年形象，一把将小鬼从云雾希身上扯下来，“臭小鬼，你活得不耐烦了啊！不准粘着她！”
　　“人家就要！呜呜，哥哥好凶……”说着，晶莹的泪珠又挂上泪痕未干的小脸。
　　云雾希顿时母性苏醒，“越圣陵！人家都哭了！”
　　“哭了就哭了！难道我还要拿玩具哄他啊？”不屑地撇撇嘴，埋怨似的嘟囔道：“一点也不可爱的小鬼……” MD ，竟然吃他 GF 的豆腐，想气死他啊！
　　“小弟弟，你先去睡觉好了。”云雾希无视越圣陵擅自下决定，谁知小鬼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要和姐姐一起睡！”
　　“啊？那好吧……”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行！！”突兀的一声大吼，令云雾希有些惊异，随之而来的是头痛。拜托，他不会连小孩子的醋也吃吧？
　　越圣陵伸手推开小鬼，霸道地揽过云雾希宣布：“臭小鬼，你睡我的床，她和我一起睡！”
　　“你、你、你发神经啊！”闻言，云雾希手忙脚乱地踹开越圣陵，双颊泛起两片可疑的桃红，“谁、谁要跟你一起睡啊！”
　　“云雾希！你竟敢踹我！”暴走，暴走了……
　　“我踹你又干嘛了啊？我还想杀了你呢！”
　　“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杀了你。”云雾希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道。上帝保佑不要有事，她可是鼓足了胆量才敢说出来的耶……
　　越圣陵霎时脸色煞白，然后一点一点变黑，“好，很好！喂，小鬼！”忽地将视线移向小鬼，令他有些猝不及防，“你给我去睡床！我睡地板！”
　　恶狠狠地回瞪云雾希一眼，然后扯下被子铺在地上，头顶“滋滋”冒着火花。
　　（四）
　　翌日。
　　“姐姐――人家要吃那个――”小鬼泪眼汪汪地盯着越圣陵碗里丝毫未动的超级豪华草莓圣代，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呃……这个……”拜托，你没看见那只恶魔的脸色很难看吗？云雾希为难的目光在良人之间转悠，最终还是停留在越圣陵俊美的脸上，“呵呵，陵……”
　　“吃吃吃！你这个臭小鬼就知道吃！你已经吃了我三千块了知不知道？！怎么没有吃死你！”越大殿下终于忍不住发飙，在手的叉子被“啪”的捏断成两半，云雾希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那……那把叉子可是银制的耶！
　　“好不好嘛！姐姐――”可惜小鬼就是那么不知死活，仍一个劲对着云雾希眨巴大眼睛，放出一股强大的电力。
　　云雾希简直欲哭无泪，“听话啦！吃了那么多，难道你一点也不饱吗？”
　　“不会不会，人家还很饿哦！”
　　这小鬼的胃到底有多大啊！云雾希哭笑不得，然而，就在她欲语之际，越圣陵突地伸手拉起她，将她拖出西餐店，“我们走了！”
　　“姐姐，等等人家嘛――”小鬼不死心地又粘了上来，“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啊？是不是去玩？好耶！人家最喜欢玩了！”
　　“玩你个头！臭小鬼，不要跟上来！”越圣陵猛地停下脚步，以凶残的眼神警告他。
　　“呜呜，姐姐，哥哥他凶我……”
　　“你给我闭嘴！”
　　“呜呜呜……”
　　“臭小鬼！你闭嘴！”
　　“呜呜呜呜……”
　　……
　　某座山中。
　　“哇哇哇！好漂亮哦！”舔着草莓圣代的小鬼眼中顿时放射出闪亮璀璨的光芒，不由自主地奔跑起来。
　　“喂！臭小鬼，不要乱跑！”越圣陵在他身后不远处大喊，见他没反应，索性追上去，“白痴！都叫你别乱跑了！深山很容易迷路你知不知道啊！”
　　耶耶？一向惟我独尊心高气傲的陵居然也会关心别人？云雾希惊讶地微侧面庞，望着前方拎起小鬼狠狠责骂的越圣陵，一抹淡淡的笑容浮上眼角。
　　呃，等一下，那是什么？云雾希奇怪地望着刚才从眼前一闪即逝、朝深林远去的影子，刹那间，仿若被闪电击中般，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怎么可能？！刚才那个人影竟是老妈？！不容多想，云雾希连忙放下背包，追上那抹白色的人影。
　　绕过途中一棵棵翠绿茂盛的大树，云雾希已然越过那片葱郁的林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前方是悬崖，而对面是绝壁，老妈怎么可能瞬间消失？！
　　“唉……新加坡真是个诡异的地方……”感叹过后，云雾希忽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实――这、这是哪里？！她不会迷路了吧？
　　巨大的恐惧感须臾之间席卷而来，老天，她不认识路！
　　而这时，原本蔚蓝的天幕忽地灰暗下来，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山雨“沙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交织的雨线恍若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她罩进狭窄阴暗的世界里。
　　她突然好想哭。
　　她想起她阴暗的童年，那颗被来就因孤寂落寞而伤感的心，进而变得孤凄。
　　山雨仍在无边冷漠地下着，在偌大空旷的山谷中，没有半点回音。
　　她微微抬眼，透过雨幕，仰望模糊而遥远的天际。
　　陵，你不是说，任何小希有危险困难的时候，都会有你在吗？
　　那么现在，你在哪里。
　　小希好害怕，害怕会就此失去，失去那藏在自己心中某个幽暗角落里的小小的幸福。
　　蓦地，她像看到奇迹般睁圆了眼睛。
　　那个人，是天使？
　　洁白的羽翼，静静地流淌出圣洁的金色浅光，几片轻柔的羽毛在空中飘零，美丽的天使之颜，仿佛全身上下都有着奇异的金色光晕……
　　云雾希不由自主地向前几步，缓缓伸出手，身体渐渐前倾……
　　“吱”脚下松散的碎石顿时解体，而她，也跟着散落的碎石，坠下深渊！
　　“小希！”赶上来的越圣陵见状，惊呼一声，用力伸出手，却在刹那错过了她的指尖。接着，他居然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陵、陵哥哥！”趴在地上望见两人下坠的小鬼惊恐地大叫，却终究也无能为力。老姐真是笨死了，竟然就那样掉了下去！该不会……该不会是她看见海市蜃楼后才跳下去的吧？呜，应该早点告诉她这座山里经常有海市蜃楼出现的！
　　（五）
　　头好痛哦……
　　云雾希皱了皱眉，本想睁开眼，却意外地发觉自己正处在某人温暖的怀抱中，索性假装没醒。
　　“云雾希！”哦呵呵，果然是陵的声音！继续装。
　　“云雾希！”听得出，声音中含有一丝愠怒，“你还要睡多久啊？再睡我就掐死你！”
　　她就是不醒！怎么，不耐烦了！她偏偏要睡，你掐就掐啊！切，气死你！
　　或许是因为拿她没辙，越圣陵干脆放弃叫她“起床”，而是安静地抱着她。
　　这种安静，一直延续了很久。
　　云雾希终于毛耐心装下去了。“喂！越圣陵，你死翘翘了？”不像他的性格耶！
　　睁开眼，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越圣陵愠怒到极点的眼神。“呃呵呵……陵，你、你怎么了，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人家……”企图用干笑来岩石自己的罪过，不过这种方式显然行不通――
　　“云雾希！你果然是装的！”越大少忿忿地握紧双拳，“咯吱咯吱”的声音令她不禁毛骨悚然。“呵呵……是、是啊……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很久都没有抱过人家了吗……等等，什么烂理由啊这是！她才不是花痴，她不是！
　　“还有，你到底要我抱你抱多久？”他撇过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淡漠得不像他。云雾希好奇地转头去看他的脸，却发现――他居然在脸红！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老天，第一次啊！
　　“看什么看啊！云雾希，再看我掐死你！”越圣陵双颊微红地朝她大叫，同时放下她，“喂，下来了！”
　　“呃……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放她下来干嘛还搂着她啊？
　　“闭嘴！你管我啊！”
　　“好，好，我不管你，行了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感到很温暖、很幸福。
　　她微笑，抬头静静地凝视雨帘中的他，那一瞬，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管仿佛他是她此生惟一的，天长，地久……
　　但，这种温馨浪漫的气氛，偏偏有人要破坏。
　　“哇哇！老姐在那边耶！老爸，快来啦！”云雾凡，也就是小鬼快步朝这边跑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云雾希的腿就哇哇大哭，“呜呜――还好老姐你没事！呜，吓死人家了……”
　　“砰”越圣陵毫不客气地一拳轰上他的头，吼道：“臭小鬼！你来干嘛啊！”
　　“当然来找老姐啦！难道找你啊！”云雾凡朝他吐吐舌头，然后继续哭，“呜呜，老姐，陵哥哥他又凶我！呜呜呜……”
　　“等一下……”云雾希一头雾水地轻推开云雾凡，“老姐”这个称呼让她如堕五里雾中，“你叫我老姐？”
　　“是吖是吖！你本来就是人家的亲亲老姐嘛！”说罢，不管越圣陵难看的脸色，径自跳起趴在云雾希的肩头，使劲在她脸上蹭啊蹭。
　　“那你的名字……”
　　“云雾凡啦。”
　　“你、你是我弟弟？！”云雾希不由得惊奇地瞪大眼，话尚未落音，就见一个人影迅速冲过来――
　　“小希！可爱的小希！”云天生一把抱住云雾希，难掩自己的兴奋之情，“哇哇！好久不见耶！小希变可爱了！来，亲一个！”
　　“喂喂，只有我才可以亲她！”闻言，越圣陵急忙不顾辈分之礼推开云天生，将云雾希紧紧拥在怀里，满脸紧张的神情。
　　而云雾希则满脸震惊，好一会才扯动嘴角，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老……爸？”
　　“宾果！小希答对喽！”云天生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凑近云雾希，“小希真好――”
　　“ LG ！”温柔的嗓音此时却充满警告意味，这个声音令云天生微微一怔，“…… LP ？”
　　“ LG ……人家好想你哦！”
　　“呜呜…… LP ，人家也是啊！”
　　受不了！在一旁看云天生和聂华苓表演言情戏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流下一滴硕大的汗珠。
　　（六）
　　几天后，机场。
　　“呜……小希，再……再见了……”云天生悲痛欲绝地哭道：“以后……我们就很难见面了……亲爱的小希一定要想你可爱的老爸哦……”
　　“应该多想想人家嘛！”聂华苓一脚踹开云天生，牵起云雾希的手哭诉：“小希，你老妈我从现在起就要定居在新加坡了！你……你跟小陵要好好活下去……”
　　“啊？哦……好……”汗！不过是分手，干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老……老姐……”哭得胜似泪人的云雾凡不舍地抱住云雾希，“人家好舍不得你哦……呜呜……老妈和老爸就知道虐待人家……你最好了，呜呜……”
　　“臭小子！谁虐待你了？走，跟老娘回去！”不爽！怎么把她说得跟恶毒的继母似的！聂华苓拎起云雾凡的耳朵，冲云雾希嫣然一笑，“小希，我们就不送了哟！”
　　“嗯，你们回去吧……”走得越快越好！妈呀，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家人可以如此恐怖！
　　上飞机后，云雾希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刚坐下，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喂？……小凡？”
　　听到那个臭小鬼的名字，越圣陵不爽地眯起双眼，“云雾希！把手机关掉！”
　　“干嘛？你又发什么神经啊！”没好气地回应道。
　　“关掉！”
　　“才不要！”
　　“我叫你关掉你就要关掉！”
　　“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啊？不要就是不要！”
　　……
　　湛蓝如洗的晴空下，小鸟低翔，一架飞机摇摇晃晃地在云层间穿梭，不时传出空姐无奈的声音：“两位乘客，请不要再吵了，再吵下去飞机就要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