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梦外都是梦》肖忆

26、第二十六章 天若有情（二）

　　“天绝、地绝、人亦绝，
　　大漠风烟薄，
　　梦断、情断、肠亦断，
　　夜雨催漏歇；
　　归无回首，去无前辙，
　　皓首对暮斜。
　　有生莫言友，无死莫话别，
　　终使伤心无写处，
　　恩断意难解—是离歌。”

　　人有时候是连自己也搞不懂自己的。虽然喜怒由心，可总有一些感情，招之不来，挥之不去。如变幻的星空，永远读不懂得它的懵懂。
　　看着她的心情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些，脸上有了一丝的光，喝了少许的稀饭，还勉强吃了半块苹果。可是我的心中却没一丝的轻松，因为我竟还不知道，接下去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病房里，静静地，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窗外的雪，依旧在下个不停。
　　“你们也去吃饭吧！”，幻小蝶突然张口说。
　　这时，阿俭的女朋友李静就走了上来，告诉说有她先照看着就行，让阿俭陪着一块去，难得我们又再见一次。
　　于是，我们几个人连同她宿舍的几个女生就走去了医院外的一个小餐馆。因为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餐馆此时没有客人。服务员上来招呼我们找了一个靠窗子的大桌子，就座了下来。
　　“天怪冷的，喝点酒吧”，我就听见华子在一旁说。
　　我只是抽着手中的烟，眼睛动也不动地看着门外。这时，阿俭忙站了起来，告诉服务员要了两瓶白酒。
　　我们每人倒了多半杯，可是大家谁也还不是不说话，只能听到雪花擦过窗子的声音。
　　“你就是肖忆吧，很高兴见到你！我叫李艳，和阿莉是一个宿舍的！”，旁边一个长相甜静的女生突然看着我说。我收拾起精神，冲她一笑。
　　“来，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她接着说道。
　　“我敬你吧，谢谢你们这么照顾她！”，说完就举起杯子，喝了下去。这一口竟然喝掉了一半的酒，只感觉一种无法言语的苦涩顺着喉咙流进了心里。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抬头看着她两手端着杯子，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另一个带个眼镜的女生就用手轻轻地捅了捅她的胳膊，随即她就低下头，也不再说话……
　　我抬起头，静静地地看着她说：“什么？”。
　　此时，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脸色绯红地微笑着说：“也没什么了，只是，只是阿莉，挺可怜的！希望……”，我见她不再继续说，但我似乎能感觉到她要说些什么。
　　我冲她一笑，心里竟不觉的又一阵心酸……
　　“肖忆，好久没在一块了，咱几个干一杯！”，阿俭这时就举着杯子站起来说。
　　随即，我就看到华子也站了起来，似乎在看着我。旁边的李雪此时也轻轻地站了起身，低着头，双手摩挲着手中的杯子。
　　我看着他们，又不禁地嘴角一丝冷笑，昔日的种种又一次涌上心头……如百转回肠……
　　我不知道喝过的水要用多久才能变成一滴眼泪，也不知曾几何时有人拂过我的脸为我擦干眼泪，告诉自己不准哭，然而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也再不会有人看着我说，我不许你再哭。
　　“还记得吗？那一年，那一天，我们依然能够像那一天那样在一起。可是，今天，都过去了，永远也不会再回去……”，说完，
　　我冷冷地把杯子的酒慢慢地撒在了地上，转身走了出去，眼睛却早已在不经意间润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