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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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长招聘助理这一消息传遍校园每一个角落的同时，还伴随着另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那就是，学生会长正和汉语言文学系一年A班的孔宁谈恋爱。这个消息简直比前一个消息还要轰动。因为各暗慕步惊云的女生普遍觉得，招助理这件事大约只是个愰子，其实助理已经内定了，就是那个孔宁。想到这一层，唏嘘声此起彼伏。
学校后面是一排小吃街，于楚楚和第二梦就在校门往南第五家咖啡馆里打工，中午时间也不例外。
于楚楚一边煮咖啡，一边问正擦桌子的第二梦：“Moon，你刚才说，学生会长叫什么？”
第二梦头也没抬：“步惊云啊，怎么了？”
楚楚左一下，右一下歪着脑袋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摇摇头：“哦，没什么。对了，你那个叫风的笔友，真的就是聂风吗？”
擦桌子的手一滞。那是一年前，论坛上一些文人发起的同城游戏，原本她也不会在意，毕竟大家都隔着网络，但最后一轮对对子的时候，那个名叫风的网友却发了一联“倚楼听风雨，淡看江湖路”的对子，其实稀疏平常得很，但不知怎么，无端勾动了她心底莫名的情愫，游戏虽然结束了，但她和风却通过网络建立了友谊，偶尔会联系，次数不多，时间也不固定，可每次聊天她都会觉得很愉快，有时甚至会期待下一次的联系。
他说，他叫聂风，在Z大上学。
风，聂风，真是个好名字。她想，风无相，不晓得电脑那头的他，是个什么样子？
曾经觉得遥远的友人，现在想想，其实是那么近的。
一阵猛烈的摇晃将她的思绪从回忆里拉了回来，眼前是放大的楚楚的脸，第二梦吓了一跳：“哎呦，你干嘛？”
楚楚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不是说招助理么，你去试试呗，说不定能拉近你和那个风的关系呢！”
第二梦无奈：“那个聂风是副会长，助理是给会长招的。”
楚楚不以为意：“切，不是说那个会长很冷漠的么，不近人情的呢，说不定到时候，就把助理扔给副会长了啊！”
墙上的挂钟时间嘀嘀嗒嗒地走着，楚楚挽了袖子帮第二梦一起擦桌子。
咖啡馆的老板从后面出来，望了眼挂钟：“第二梦，楚楚，你们先去吧，时间差不多了，桌子先放着，上课别迟到了。”
这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戴了副眼镜，像个学者，很有气质与品位，一眼看上去就能令人觉得，年轻时定是个前途无限的才俊。
“好的。“第二梦和楚楚擦完一张桌子，将抹布收了，提了包向他告辞。
镜片后，是一双与年纪不相符的拥有锐利目光的眼睛。
夜
一页页翻过的相册里的并不是记录生活点滴的相片，而是一个个用七片花瓣签拼凑而成的爱心。当视线里出现那个缺了一瓣不完整的爱心时，翻页的动作蓦然停住，指腹缓慢抚过那一瓣空白，莹润饱满的指甲轻轻划过那三个笔锋稚嫩的小字，步惊云，怎一个豪气干云的名字。
窗外皓月当空，清风徐徐，投影在墙上的摇曳枝叶像拂动在海浪里的水藻。静谧中，轻轻一声叹息，于楚楚从书桌前站起来，几步走到窗前，那时候真是傻啊，怎么就会跑过去说人家不开心的呢？不受控制似的就说了那些话，真是尴尬呢！那个人，一定觉得我很傻吧！
转头望着相册上那个缺失了一片花瓣的爱心。收集花瓣做成签的习惯在十三年那年父亲离开后便被她刻意改掉了，那厚厚的一本相册，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打开，七岁那年的记忆久远得似隔了好几光年，如今回首才发现，一切早已模糊不清。
她觉得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现在真是不能想象。不过，时隔数年，那人想必也不记得她了，否则她还真是没脸见人啊。
单薄的身影离开窗边，伴随着一声‘啪嗒’，黑暗覆盖了屋内所有的一切。
翌日
全校女生紧张兴奋地期待着，会长助理一职究竟花落谁家。
珊儿曾鼓动孔宁说，也许正如传言，会长助理一职真的是为你量身设定的，如果不去应聘实在太可惜了。
是啊，当同学们发现步惊云终于有接近女孩子时，学生会就开始招助理，这要说不是巧合估计没人会相信，就连聂风，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有一半也是动的这个心啊。
孔宁心里生出几许甜蜜，她也相信珊儿的话，可到底还是没有去。
孔宁的性子，说好听点是温婉，说白了其实是怯懦。珊儿看在眼里，只能无奈地摇头，她说：“宁，如果步惊云真的爱上你，你一定会很幸福的。”从此都会幸福。但幸福，真的会降临在她的身上吗？珊儿不敢确定，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孩，她甚至连抓住幸福的勇气都没有啊！
孔宁没有说话，低头翻着作业本，幸福啊，似乎从来都与她绝缘呢，前几日她冷静地想过，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会是她，却想通一点，那就是，步惊云肯定还不是很喜欢她，她没有经历过爱情，却也隐约明白，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必定是想时时看到这个人，而步惊云没有，他与她，从开学到现在，两个星期了，撇开迎新会上在舞台上她远远瞧过他一次外，她和他只打过两次照面，一次就是初见，一次是在教室门口。
这样的关系，顶多只能算是不陌生的陌生人吧。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下面播报一则通知，请一年A班于楚楚同学听到广播立刻来学生会一趟……”
教室里哗然，孔宁有些怔愣地抬头。
广播里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的教师辨出声音：“聂风？”继而看向趴在讲台上帮忙改作业的学习委员，“楚楚，你先去吧！”
楚楚正咬着笔头思考问题，闻声怔怔：“啊？”
广播里正重复着通知，楚楚低头去摸挂在胸前的学生证：“是同名吧！”
没有摸到。
年轻的女老师暧昧的笑起来：“一年A班不就你一个楚楚么，这声音可是副会长聂风呢，快去吧！”
不用笑的这么奸诈吧！楚楚看着老师的笑容，觉得浑身发冷，但随即便捕捉到了敏感字眼，聂风？
有耳尖的前排同学听到老师的话，忙问：“老师老师，你是说刚才广播里的人是聂风？学生会副会长？”
女老师点点头。
一刹那，原就喧闹的教室里更像炸开了锅。
A同学说：“哇，楚楚不会就是助理了吧？”
B同学说：“不是传说孔宁才是内定助理吗？”说话的人回头望了眼坐在陈淑珊旁边的孔宁，发现她神色颇有几分苍凉，“难道，传言是假的？”
C同学也跟着回了回头：“不好说啊不好说。”
讨论许久，无果，不禁唏嘘。
而于楚楚早在讨论开始前便风一般掠出了教室，终于在教学楼前的小花园深处找到了独坐的第二梦。她二话不说拉起第二梦就跑，搞得第二梦一头雾水，十分惊诧。
“楚楚，你干什么？”
奔跑的脚步嘎然而止，楚楚咬着下唇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在第二梦惊诧的目光中，淡定说：“刚才广播里聂风说有啥事来着，可是我走不开啊，Moon，你帮去一趟吧！”
第二梦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聂风，学生会办公室，你去吧，去吧！”说着，推了推第二梦，“嗯，我真有事。”
“可是，广播里不是叫你的么？”
虽然她是很好奇聂风的长相，但是……
楚楚揉了揉第二梦头发，做出大姐姐吩咐小妹妹的样子：“去吧去吧，你的幸福，这个艰巨的任务，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在第二梦挥拳的前一秒一遛烟闪远了。
会长办公室
聂风坐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把玩手里的学生证。几上的茶杯里，茶烟袅袅。步惊云抱臂站在窗边，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瓢子。
聂风挑眉笑起来：“云师兄，应聘的这些女生，你一个看不上？”
茶杯边上，厚厚一摞应聘会长助理的女生们的资料，聂风腾出一只手来翻了翻，其实还是有很多不错的。
步惊云皱着眉。什么叫看不上？怎么听怎么像皇帝选美。
聂风又说：“那学生证上这女孩子，怎么样呢？”
步惊云的背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聂风自诩眼神特别好，当然注意到了步惊云的动静，眼中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早上在公交车上看到这女生时，他就感觉到云师兄一瞬间的怔愣，但这女孩拉着同伴经过他们身边时对他们恍若未见，让他肯定，他们彼此是不相识的。
而步惊云的态度，其实也和看陌生人差不多。只不过，差不多差不多，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而就是那一点，令聂风非常困惑。
他设想，也许这个女生是云师兄暗恋的女生？
设想刚一形成就被推翻，众所周知，步惊云的目标是孔宁。
何况关于选助理一事而流传的绯闻，他很有耳闻，甚至想，如果那个孔宁当真来报名，嗯，其她女生就真的不用选了，直接就她吧，可惜遗憾孔宁并没有来。
他崩溃地揉着太阳穴，云师兄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学生证的照片上，女孩子笑得一脸灿烂，梨涡深深，在这个人靠金装，佛要亮装，女孩子们统统艳抹浓妆的时代，这个名叫于楚楚的女生看起来清新得简直就像一泓清泉，甜美可人。摸着良心说，很符合他设想中，适合云师兄女生的标准。
“咚咚咚——”不急不徐地敲门声适时响起。
来了！
聂风很期待接下来的见面，迫不及待站起来，朗声应道：“进来。”
当门推开时，他却像被闪电击中，愣在当地，温和地笑容也不觉隐了下去。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喉咙里蹿出来。
“我是于楚楚的朋友，她有事走不开，请问，有什么事情么？”清越的声音，悠悠扬扬飘进聂风耳中，也拉回了他的思绪。
步惊云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聂风说：“哦，这是于楚楚的学生证，今天早上，你们下车时，落下的，正好被……他捡到。”
第二梦接过，笑了笑，转向步惊云：“谢谢。”
步惊云淡淡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