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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的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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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待了很久很久
然后选择无奈的遗忘
我在通往你的方向
无助的渴望你温暖的怀抱
——娜拉寻觅爱的路线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娜拉似乎已经看不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如果,阿诺泰看到现在的自己,他的爱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没有改变?
“陛下,这些衣服都带着吗?”整理随行衣物的宫女恭敬地低头问道。
娜拉从镜中看去,宫女手中捧着的都是颜色素雅的衣裙,其实不管什么颜色,只要不是黑色,那就好!
黑色心情,从现在开始都过去了,没有阳光、没有温暖、失去阿诺泰的日子,统统都过去了。
“是,不是黑色的都要带上。”娜拉对着镜中的自己,在唇上描绘着淡玫瑰色的口红。
从今天起,生命因为你再次绽放光芒,阿诺泰,你会看到不一样的娜拉!
那些曾经为你而穿的色彩,能唤回我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吗?
阿诺泰,或者,是泰!
纤长的无名指轻抚过微笑着的唇畔,将淡淡的红晕染开来。
站在门外的宫女匆忙走过来报告:“太后殿下驾到。”
终于,母亲还是忍不住了吗?“宣。”来得正好。
潘娜太后满腹怒火地走进娜拉的寝殿。
起初,她以为娜拉会亲自来向她解释联姻的选择,于是,不动声色连续等了几天。
竟然是从一个宫女的口中无意间得知了娜拉明天就要起程去完成联姻计划。
潘娜太后终于领悟了一件事:娜拉已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看法了。
她几乎觉得是娜拉背叛了她!她是娜拉的母亲啊,她是那么地爱娜拉,一心将娜拉捧上了王位,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弄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娜拉居然可以连联姻这样的大事都不问问她的意见?
潘娜太后走到娜拉的身后,进入了娜拉看向镜子中的视线。
太后的背脊依然挺得那么直,但脸色苍白,甚至是有些惨白,神情透露出她满心的不甘和心痛。
娜拉忽然心中顿感不忍,“母亲,您来了。”娜拉刚想站起身,但双肩上忽如其来的力道让娜拉跌坐回椅子上。
为娜拉整理行装的宫女们纷纷抬头看发生么什么事,帕加也吓傻了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娜拉的背撞在椅背上,有点疼,但这样的疼痛显然还不及自己的双肩因潘娜太后双手的压制而带来的痛。
“全都退下。”潘娜太后大声命令着,声音中有微弱的颤抖。
宫女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潘娜太后,可是谁都没有要离开寝殿的意思。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一个人动!
潘娜太后简直不敢相信,她的命令,居然没人服从!
她转身,眼光扫过的地方,宫女们只是把头低下,却谁都没有离开。
“你们居然胆敢不听我的话。”她呼吸有些急促。“你们这些低贱的下人,我可是当今耶梭吞国的太后娘娘,居然敢不听我的指令!出去,统统都给我滚出去!”
包括帕加在内的宫女们互相张望着,她们眼见这两个王宫中地位最至高无上的女人之间的战火已经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却也明白,没有得到娜拉王后陛下的命令,她们谁都不能离开。
“好大的胆子,你们难道不怕死吗?”潘娜太后近乎咆哮的声音响彻整个寝殿。
宫女们纷纷跪下,不敢抬头。
一旁的娜拉冷眼看着潘娜太后的颐指气使,悠然开口道:“母亲,正因为她们不想死,所以才不敢听命于您。”
什么?潘娜太后瞪大了双眼,这话竟然是从娜拉的口中说出!
娜拉挥挥手,道:“你们全部退下。没有命令不许进来。”
“是,陛下。”鱼贯而出的宫女们一一离开寝殿,帕加最后离开,将殿门关上了。
母女两久久没有谁先开口的打算,房间里的空气静得有一丝狰狞。
终于,娜拉开口了:“母亲,在这里,娜拉才是王后陛下,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他们也都必须听我的。”
娜拉慢慢抬起右手,放在潘娜太后的左手上,继续道:“律法规定她们,除了我的话,她们不能服从任何其他人,即使是太后您也不行,母亲。”娜拉轻轻推开潘娜太后的左手。
潘娜太后的右手也无力地从娜拉的肩上滑开,颓败的神情表露无遗,却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和恼怒。
身在皇家的人,往往因为身处高端的位置,掌控欲会非常强烈。而这样的强烈,会导致任何一种可以利用的亲情成为向高处攀爬的梯绳。而抓住这根绳子的人,可以做的,就是不断的施加自己的影响力,只是想把绳子抓得更牢固,爬得更稳当,为了这个,甚至可能不惜用尽一切方法。
说不清是面子受损,还是悲愤于娜拉的反抗,亦或是多年来的皇权在握却终究难以真正掌控的悲哀,潘娜太后的眼中竟然泛出泪花。
“娜拉。”潘娜太后走到娜拉身边,蹲下身子,流着泪,一把抓住娜拉的手,“你父亲本来就是国王,我和你原本是耶梭吞站得最高的人,你原来就该是第一继承人,你天生就是做王后陛下的命!我知道你现在长大了,你抗拒我,因为是我让你过着繁重的童年,不断灌输你那些关于政治和权力的斗争,可我只是想为你死去的父亲努力挽回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一切啊,娜拉。”
这样的话听得太多了!娜拉看着母亲,眼神复杂极了。她尊重潘娜太后是自己的母亲,为了让母亲高兴,她从小就学会掩饰自己的天真,她努力做到最好!
皇兄皇姐不看的书,她看;老师布置的作业,别人不做,她做;别的皇室成员在玩,她却还是在看父亲当年看过的治国之道。
可即使做得再好,母亲给她的永远只是一个阔张不到一只调羹的微笑,那完美勾勒的口红,带着贵族式的冷漠,说着“你做得还不够,还要更努力”这样的话。
娜拉非常清楚地知道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她是母亲,可更像个皇后!
她是唯一的亲人,可更像是个可以决定家仆命运的主人!
她一直,并且始终渴望主宰娜拉的命运,以为娜拉的命运,就是她的命运。
而现在,娜拉所有的迁就、孝顺和忍耐,在看似得到一切,而又失去了一切的那一天之后,就慢慢消磨完了。直到现在,已经什么也不剩了。除了她是自己的母亲,娜拉不知道自己对她还有什么感情。
“应该是借着我挽回属于您的一切吧。”娜拉疲惫地拉开自己被紧紧握住的手,无所谓潘娜太后的错愕,“抱歉,我累了,母亲,您请回吧。”
潘娜太后不放弃地说道:“娜拉,亚瓦实的国力你不是不知道,这样的联姻对他有用,对耶梭吞却是灾难啊!你这样怎么能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王后呢?”
可是如今,无论她说什么话,都再也影响不了娜拉了。
“您的意思是——,”娜拉一步步走近潘娜太后,句句讽刺,却仍面带微笑道:“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就是说娜拉不配坐在这个王位上是吗?那么,不如娜拉退位,母亲来做这个位子吧!”
潘娜太后向后倒退了数步,惊诧地一下子倒在地上,“你,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娜拉,你——。”她无话可说,只觉得胸口郁闷。不曾想,这样的娜拉,是被她给“逼”出来的。
“母亲不要惊慌,娜拉开开玩笑罢了。”收起微笑,娜拉平静地就像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一般。
“但是,请母亲不要忘了,并且牢牢记住一定啊:我才是耶梭吞国的王后陛下,不是从前的娜拉小公主,是王后陛下。在这个国家,真正可以做决定的人,只有我!”
潘娜太后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今天的娜拉,已经不是从前的娜拉了。
她是耶梭吞当之无愧的最高决策者!
母女相看,彼此无言。
隔阂,或说是距离,总之,身处皇家应无情,是亦!
*********
莫罗镇。
传说中,这个小镇的地下有一只神兽,它千百年来守护着这里的安静祥和,任何想要兼并这里的国家都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传说,亦或是谣言,没人知道。
但是这个谣言的确吓唬住了那些试图染指这个清净小境的国家。没有哪个国家会冒着这个预言的威胁来粉碎自己的王位。
这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统辖的小镇,气氛热闹而欢快,住着各个国家的人,没有政治,没有争斗,没有君主。也因为这样,这里散播着所有周边国家的消息,来源多种多样。
这天,一个消息在小镇上快速地爆炸开了。
“耶梭吞国的娜拉王后陛下要和亚瓦实国联姻啦!”
“据说那位王后陛下优雅美丽,而且聪明又智慧。”
“她本来只是个第三继承人,现在却成了王后陛下。”
“她自从登基以来就一直只穿黑衣,就像为谁哀悼似的。”
“我哥哥就住在亚瓦实国,听说王室里的王子啊……”
联姻吗?接着呢?说什么?听不清楚啊,再响点,响一点……
正在包扎的手指停了片刻,泰不受控制地将听力延伸到了窗外的嘈杂议论声。
“医生,您还好吧?”受伤的男人唤回了泰神游的思绪。
泰回过神,“抱歉。”
他勉强集中精神,继续为清洗完的伤口包扎。
外面依旧喧闹声不断。
联姻?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娜拉,你也同意了吗?
不是已经心死了吗,可是为什么,心口上还是有那隐约的痛?
不是早就应该把一切都忘记,不要再在乎那些过去了吗?
可是,为什么,那些过去美好的回忆又一一涌上了心头?
你有你的使命和责任,终于也还是放弃了我们的承诺吗?
娜拉,这些年,终于明白了当初你的心情。我一意孤行,把你的爱扔在了脑后,那种被抛弃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地位和财富都弥补不了的。
你忘记我了吗?娜拉,你终于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吗?
可我,根本无法忘记你,我曾经太傻啊,以为死能解决一切,我错得实在多!
为了身份,远离了你!为了友谊,放弃了你!为了国家,陷你于宫闱冷寂!
而真正为了你,我却又做了什么?
娜拉,我的娜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