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灾後重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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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森魔导共和国首都 星塔第一层
暗青色的雕花瓷砖以布朗德雕砌法，不规则的交错铺满在塔内的地板丶墙面与立柱。一幅幅大型的砂彩壁画按着年代排序，沿着中央走道两侧，由外至内生动的记载与描绘魔导共和国开国的历史。
两侧走道尽头，是一幅无装饰框的巨型白色壁面，最上方雕刻着葛妮悠与人族约定的埃不思宁盟约，模糊的古里文字下方是星塔内最大的碎星装饰砂彩画──一名披着简单白衣的黑发女子静立在沙漠中，右手按在七英雄诸玛头顶上赐与星印祝福。
壮阔宏大的壁画最下方，是陨星岩精铸成的银灰色座椅。座椅上是身着由特殊材质制成，富有异界情调黑裤白衣的洛伊德，他右手置於坚硬的扶手上，左手摸着唇缘的粗糙青苒，闭着双眼，用心聆听共和国首相科奇的报告。
“……各大区域均有不同的受损，中央行政区的星塔自第七层以上倒塌，将附近的农畜局丶渔牧局丶卫生局与交通局摧毁。距离星塔６里尔处的中央行政大楼也受到馀波影响，魔导网络管线受到破坏，目前正在抢修中……”科奇猫着身子，不时抬头瞄向上方的洛伊德，以便随时更改自己的措词，避免受到池鱼之殃。
精神紧张的科奇看见先知大人忽然五官扭曲丶神情痛苦，双腿不自然的哆嗦，急忙停下口中的汇报。
洛伊德双腿微张减少摩擦，压下下腹部的骤然抽痛，勉强抬起发抖的右手指向科奇，“继续说，我在听。”
首相观察对方发青的脸色，直至表情恢复正常才继续开口，“最东侧的住宅区是灾情最严重的区域：平民住宅区通往贵族住宅区的索罗大道丶索革大道与贵族区内的荣光大道都在冰柱中损毁，汽船轨道也无法通行，目前已疏散全部住民，呈现瘫痪状态。”
“恩……然後？”洛伊德道。
“其次是紧邻住宅区的神庙区，多数神殿在安卡冲击下一一倾倒，包括光明教会……供奉雷暴之神的洛斯神殿东南侧的桃瑞丝空港情况不明，已派搜索人员前往确认魔导网络管线丶地表通道与起风仪是否有受损的情况。”科奇举起右手，用深蓝色的袖口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洛伊德从一阵一阵的疼痛灼烧中回复，“快点接着说，不要考验我不多的耐心。”
“咦……？是的！”反应过来後，面容愁苦的首相惯性的撕扯手上的灰质色汗巾，开口道：“为了保护从各区逃难而来的市民生命安全，城市东南方的万金大道商业区与观光区在大量的魔导再生医疗机械的防卫之下，是唯一保存全部魔导设备的区域，各家商会无偿提供大量旅馆空间，以暂时充当临时市民收容中心。”再三斟酌後，他决定先把现况最良好的区域呈报上去。
右手食指与中指交替着敲打触感冰冷的扶手，洛伊德问起科奇心中的噩梦，：“西北方的研究院区与教育区呢？之前不是已经发生过爆炸事件……现在如何？”
“这个……那个……我……这个……哈……呵呵……”困窘的科奇双手用力拉扯，几乎要把手上的汗巾撕成两半，嘴上却是迟疑不定，没有足够的勇气开口，最後甚至开始傻笑起来。
“我不会对你做什麽的……包括惩罚，我只想知道哈森现在的情况。”洛伊德的手指越敲越快，透露他越来越不耐烦的心情。
“恩……洛伊德大人，您一定要镇定……”首相小心翼翼的观察对方嘴角向上的弧度，发现持续不间断地上扬──当先知大人笑的越灿烂，代表心中就有多愤怒，他立即开口说：“这个呢……是我的失职，没有当机立断的启用预备能源，造成担任城市能源中枢的研究院与附近安卡维护设施，因为无法维持魔导隔绝结界而全部损……损毁……紧邻在北方的教育区也在大火下消失大半……”当他耗尽全身力气，终於说完时，发现手上的汗巾已经可以拧出大量的水元素出来。
出乎首相意料之外，被柯奇认定为残忍丶嗜血丶疯狂丶易怒集合体的洛伊德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稍微挪动僵硬的身躯，静静的看着釉青的地面，兀自沉思着。
在徐彦故作坚强丶假装愤怒的外表之下，他的内心受到良心的强烈谴责。在他的认知中，一国的首都受到非自然灾害而丧失机能的情况，一般都是敌国入侵，到了已经迫近灭国的状态。而如今的哈森市，没有天灾，而是确实受到不明敌方的攻击，况且这攻击还达到惊天动地的威力，连远在阿伯拉高原上的自己，都能感受其馀威。再综合南下调查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他明白共和国并不只有内忧，还有潜藏的强大外患……难道真是自己无法做出预言惹出来的祸患？
“……洛伊德大人……”科奇从外罩衫上的口袋取出另一条粉红色汗巾，将脸上的潮湿都驱赶完毕，才对着前方正在思考的徐彦开口道：“现在应该怎麽办？星塔已经回复安卡的供应，要先从哪一区开始重建……我认为应该先重铺魔导管路……大人？”发现徐彦心不在焉，他停下自言自语，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双手紧握，用食指的第二关节处按压两侧的太阳穴，舒缓晕眩的症状，同时洛伊德也从自责与烦恼的思绪中抽离，对着不知所措的首相吩咐，“全部都交给你负责，这也是你希望的。至於预言，是我的失职，我会在近期弥补……先下去吧！”为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决定奋发，把所有的威胁都一一扫除。
“什麽……咦……太好了！科奇随时等候您的传唤，现在先行告退。”科奇从镇静转为惊讶，带着久违的笑容向前鞠躬，然後转身退出空荡荡的星塔。
静默许久的艾朗看着低头分神的斯丁格，开口道：“不能排除刺客潜伏在市内策划进一步的暗杀，请队长大人随时保持警戒。”
“……”斯丁格依旧看着地板上的渊花雕文，不知在思索什麽。
洛伊德偏头，稍微注意不太正常的两人，片刻之後说道：“阿里，出来吧。”
带着桀骛不驯神色与阴暗气质，一名与洛伊德完全相同──包括外貌与服饰的青年从科奇刚刚所在位置的虚空中漫步走出，旁边跟着一位具有及腰银色长发，面容冷清的男子。
“请主人责罚。”阿里双脚跪地，严肃认真的盯着洛伊德，“阿里没有完成主人的命令，找到潜藏於哈森内的幕後势力，还自满的发动神临之法，连累再生之源奥格顿被捕抓，共和国首都受到暴走的元素瀑流冲击。”
森罗万象听见分魂主动请罪，连忙加油添醋的附和，“没错！我正在主人身边戒备时，忽然被招唤至此，还受到强迫发动书内的咒文，请主人让他负起全部责任，接替再生之源先前的职责。”
面色凝重的阿里没有坑声，依旧跪在地上，脖上的喉结轻轻颤动。
“恩……我已经听你们吵过很多次了，也了解大概的前因後果。”洛伊德轻轻点头，装作不在意的问道：“现在要如何解决问题才是重点，科奇一直要求我做出预言，那麽……预言术究竟要如何施展？你们确定我有这种潜能吗？”他对於如同自己复制人的阿里实在无法厉声责罚，直接跳过责问的过程，进入重点。
洛伊德大人无法施展预言术！
乍闻不可思议的发言，两名护卫与书灵都因震惊过度暂时失去言语能力，只有完全和徐彦心灵相通的阿里镇定的回答：“您已经在森罗万象上施展过永恒的小型预言术，只要释放少许言灵就可以观看近三日内的预言。而其馀预言术……必须主人回复足够的安卡，能够转化为星之力，联络群星殿堂才能施展。”
原来已经有现成的可以利用！徐彦心道。
“这麽说，书上所记载的内容都是过往累积下来的预言？”洛伊德左手轻敲後脑壳，藉以提醒自己新世界有新世界的规则，“那麽……要如何回复安卡？我依照《图解魔法：第一次使用魔法就上手》的指示步骤，完全没办法凝聚出任何不可思议的光芒，这已经是最初级教学……”
阿里同时听完主人的心声与疑惑，看向左侧的森罗万象，轻眨右眼，示意其为洛伊德解说。
“因为！”等到森罗万象领悟无声的暗号，才用着无比乾哑的嗓音说道：“主人将几乎全部的言灵与安卡都送入分魂体内，主魂除了□□与精神力以外，其馀能力都与寄居世界的正常人相同。但是主人已经重新苏醒过两次，如果秘法·灵魂创生没有失败……灵魂将会完整分割，安卡会渐渐的从分魂中回流，彻底恢复的时间长短无法确定，如果主人嫌太慢的话，可以依循普通的方法，慢慢锻练提升。”
森罗万象解释完秘术的流程，阿里接着补充说：“经由秘法的联系，主人现在已经拥有少量安卡，施展普通的小型言灵绝对没有问题。渡过平衡城追捕的最後期限，安卡就不再需要封印，您也可以重新回到黯魔位面。”
“……”除去已经知晓的灵魂秘术，洛伊德对於其馀内容是一头雾水，感到十分头痛，遂直接吩咐道：“我已经接受你就是我了……其他事情我暂时接受不了，等我确认书本内的预言是真是假之後再来了解。至於安卡回复後就可以回到黯魔位面这句话？究竟是什麽意思？是那扇奇特的大门？”
真假书灵均点头，一同道：“是的，主人。”
“恩……”徐彦脑中升起回家的想法，开口询问：“我还能回到地球吗？就是来到这里以前的所在星球。”
森罗万象思考片刻，不确定的道：“虽然那里已经不属於鲁迪亚德大世界，但从空间魔法的原理来说是完全可以达成的，只需要足够强大的安卡……”
喜讯入耳，洛伊德绽放出两日来最开怀的笑容，“非常好！那个谁……长发的书魔？你不是说自己是全知的，尽快把增强安卡的方法都提出来，最好拟成计画表，越快越好！”虽然心中存疑，但是乍得知回家方法的他只希望尽快离开这充满危险的世界。
“是的。”书灵们异口同声。
听见洛伊德急於离开古罗恩尼亚的想法，甚至表现出兴高采烈的模样，艾朗感到十分不安。
此时守在大门外的魔导部队传令兵大喊道：“埃鲁克帝国大使德西利求见人族导师。”
巨型拱门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人影尚未进入众人视野内，声音已经抢先闯入大夥耳朵道：“埃鲁克帝国三等骑士德西利，担任此次邀约大使，拜见洛伊德导师。骑士德西利在此代表帝国皇帝赛沃德，诚挚的邀请导师参加明年开春的淇米花节日庆典。”德西利右手握拳扣在左胸口，左手将礼仪配剑解下，往上托至头顶，单膝跪地，向洛伊德行帝国骑士礼。
洛伊德仔细的观察快步进入星塔的大使，喃喃道：“恩？埃鲁克帝国……”这种时刻前来，有阴谋吗？
“小德！”当德西利走近先知大人的首座，最先认出来者身分的艾朗惊呼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灾後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