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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祭品艾朗与降临仪式(更改次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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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茫茫人海中,艾朗第一次为自己的抉择感到後悔。
布吉朗各沙鹰於空中来回旋转徘徊,锐利的目光锁定地面上的路新斑蟒蛇,蟒蛇半身埋於温热的沙地,上半身则栖息於布吉莽下躲避来自天上的射线,感受到微微震动的地表,探出头将视线投向远方那些罕见的来客。
乾躁龟裂的土壤与遍地的沙尘是进入古里沙漠的象徵。
身为奴隶一员的艾朗,一边用右手抓向被烈阳摧残而发红蜕皮的背部,一边盲目的跟随前方的队伍前进,他不清楚行军的时间有多长,却从不落的太阳与永存的暗影中,推测自己来到共和国中素有圣地与生机灭绝之地两个截然不同称呼的古里大沙漠。
艾朗回忆起自己跌宕起伏的19岁人生。
尚未认字的懵懂时期便随着奴隶商人辗转於帝国与共和国间劳动,偶然间获得帕金斯商人的赏识,却仍是作苦力的份。直至少年时期获得机会前往朝阳学院学习的机会,意气风发毕业後顺利成为教会骑士,并被皇帝选中与第二公主成婚,这本是康庄大道,却被自己走成日落平原。
他不记得自己发现走失的家人时多开心,也忘记依莲在後院毒死自己亲姊时那份悲痛,他只记得自己与娇蛮公主的愚蠢赌约,使自己再一次沦落成没有尊严与地位的战俘。真可笑!艾朗低下头看见只着灰色粗糙亚麻短裤的身躯,嘴角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自嘲,只有内心中不断汹涌翻腾的悔恨才能证明往昔的光荣与尊严。
抉择决定一生的命运……即使是被迫的。
以奇怛岩制成,高达十个人身的大门散发着淡淡蓝光,门上有古朴的魔族文字。
艾朗抬头,眼光从地面看向先知之门,目光闪烁。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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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身处奴隶群的艾朗後方,一艘巨大的飞船监控着仪式进行。
飞船甲板上,一位身形修长穿着共和国专有的栗色传导服──平滑的埔吉丝料制成的连身裤裙的女子,正冷冷的监看着骚动不安的奴隶们,不发一语。
盛装女子便是卡拉,而她现在感到很烦躁。
卡拉身为此次恭迎先知大人的监礼官,负责先知大人一路安全平安的到达中立都市古罗恩尼亚。做为最高决策者,必须为此次行动负上全责。但是,从出发开始意外频生,先是做为祭品的俘虏们不厌其烦的逃跑,卡拉只能不厌其烦的下命搜捕,但是却不能伤害任何一人,哪怕是没有人权的俘虏都是一条生命;再来是俘虏的绝食问题,似乎奴隶们已经发现自己将成为先知大人降临的祭品,纷纷拒绝进食,已经对於祭品人数忧心忡忡的卡拉更是怒不可遏。
直到他发现检收祭品的是中等魔兽托殒蛇。
幸好祭品人数足够,礼仪官卡拉心道。
正待卡拉下达俘虏扑杀令之时,现场出现惊天剧变。
一只大如小山的风虎悠悠哉哉的由天而降,轻轻一拍便将托殒蛇拍成肉饼。白色身躯,带有黑色斑纹,安卡形成的旋风绕着四肢不停旋转,风虎抬头看看众人,感觉无趣,又低头眯着眼,张开腥红的大嘴打哈欠,头枕在两只肉掌上,休憩起来。
埃斯瑞格!!埃鲁克帝国的圣兽,众人心道。
卡拉的第一个念头是:教皇也来观礼?。
卡拉的第二个念头是:若是埃斯瑞格是守护兽,在场众人都无以幸免。
也许是卡拉的神祇保佑,庞大的风虎并没有对官员与俘虏们展开攻击,卡拉先是感到疑惑而後庆幸,决定先探探守护兽的虚实。
指挥飞船降落,走下飞船,她指着一个看起来最有精神的俘虏:“你!你去看一看埃斯瑞格是不是先知的仆从。”
悲摧的艾朗被卡拉挑中了。
悲摧的艾朗恍若雷击,魂游神外,直至卡拉真的掏出惩罚枪赏给他一发雷击。
艾朗满腔的不甘心化成死乎,慢慢走向眼前巨物,无法抑止恐惧使得艾朗双手发抖思维错乱,脑中逃跑和遵守命令的想法互相争斗,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去。
再见了教皇大人,原谅我这个失去神恩的骑士。
再见了依莲,愿我来生能将冰冷的剑插穿妳的胸口。
出乎意料,风虎并没有任何攻击动作,只用大大的眼盯着卡拉前方的艾朗。
卡拉松了一口气,这是个护卫的仆从,换言之,此次来的大人是朴实的白先知。
每千年一轮替的先知,均由哈森魔导共和国负责迎接。
万年下来,人们也由历史得证,虽然魔族是有男性存在的,但是和人类往来的历任先知均为女性,除了首任先知葛妮悠和第六任先知芮伊卡,个性多为凶残,性喜吞食男性,造成魔导共和国经历历时数百年之政治变革,前後爆发数次性别战争,最终以女性获得先知支持而政变成功,奠定女性为尊的统治基石。而男性的人口数,根据地籍官的调查和史学学者分析,是由历任先知的凶残程度决定,简言之,越凶残人口越少。
根据共和国民生部历年问卷调查:第六任先知芮伊卡,连续12778年荣登男性最喜爱排行榜第一名,12785年为男性最怀念的历史人物,连续12538年荣登年度女性忌妒十大人物,换言之,先知芮伊卡是男性的梦中情人,女性的公敌。
史书记载的芮伊卡,一生致力於和埃鲁克帝国的和平外交与男女平等地位。不同於其他先知以可怕的魔力与禁咒闻名,芮伊卡自称来自白魔族,作战能力几近於无,但是却拥有难攻不破,万法不侵的禁咒,此咒至今仍屹立不摇在中立都市古罗恩尼亚的城墙之上,继续为芮伊卡的理想而奋斗。
而芮伊卡的迎接仪式,也是相当的独树一格。
就雷同於现在的情况:仅有护卫兽等待来自天外的星光。
卡拉面色镇定的下达动员令。
各色迎宾官员和被军官命令的俘虏迅速排列成一个个整齐,雄壮,精神抖擞的队伍。
虽然俘虏们仍然精神萎靡,但是脸色已经由青色转为正常的肤色。充分说明,温和的白先知事迹广为人知。不出意外的话,来者会是芮伊卡的族人,换言之,这是一场没有牺牲,没有祭品没有血腥的迎宾式,即使回国後仍是奴隶的身分,起码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保留住最後一分希望。
俘虏们的心声都轻飘飘的写在脸上,洋溢一股劫後馀生的喜悦,甚至心底歌颂起光明神,而身为共和国的官员,更是感到前途无限美好,首席迎宾官卡拉彷佛已经看见先知大人对着自己微笑,自己对着先知大人傻笑,艾坎对着自己谄媚的笑,家族对着自己恭维的笑,想到如此璀璨的未来,卡拉不由自主的和颜悦色起来:
“你!就是你!往後看什麽呢!?就是你这个穿蓝裤的傻蛋!去向埃斯瑞格大人说明仪式准备完成,可以开始了。”
身为奴隶的艾朗没有开口的权力,他已经接受被多数人牺牲的准备,只能对着鄙视自己的魔兽展现最好的骑士礼仪-将幻想中的剑柄以双手置於胸前:“埃斯瑞格大人,人族已完成仪式准备。”
风虎没有理会眼前渺小的人类,只是煽动背上双翅驱散酷热的空气,再度打了个哈欠,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艾朗尽力压抑颤抖的双手双脚,也目光空洞的盯着眼前巨兽。也许,他在用脑电波企图和风虎沟通。
就在卡拉以为要等上一个星时以上之时,先知之门的方向传来声响。
史书是这样记载此次的先知迎宾仪式:
次元之门启动,位面转移,风虎埃斯瑞格负魔界上使携家而来,第十九任先知洛伊德不拘礼俗,和善亲民,亲身搀扶仪式祭品,赠以微笑。
而实际上,先知大人确实是携家而来,不过并非仆从魔宠,而是一栋真实的建筑物。这建筑物呢,说其精致也没有多精致,说简陋也没有多简陋,就突然古里古怪的浮现在众人面前,巨兽的左方。
身兼礼仪官和史官,博学如卡拉也无法确认这究竟是什麽建筑物,哪个王朝,哪个时期,均都不能相符,可是次元之门是不可能传送如此庞然巨物的,卡拉默念葛妮悠的警世名言:当你知道自己无知,你就是先知。
深呼吸,以静制动。官员们的看法。
这就先知大人吗?俘虏们的看法。
没有让等候好戏的观众等太久,不久之後,门後走出一个人,对着大家傻傻的笑,然後又走回屋子,用力关上大门,从头到尾,周围静的一丝风声都没有,却已在众人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崔蒂妮,你有...有没有看见?”
“卡拉大人,在下看得一清二楚,融子影像传导仪器也都保存完毕。”
“先知大人是黑发的!!!?”
“是的,卡拉大人。”
“先知大人会笑!?”
“是的,卡拉大人。”
“先知大人,是男性!?”
“是的,卡拉大人。”
“崔蒂妮,快!快去请求沟通首相和魔导公会会长,顺便传输影像,召开国家安全议会!”
“是的,卡拉大人。请镇定,先知大人是来自白魔族的。”揖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耳边是紫晶鞋撞击地面的答答脚步声,虽然崔蒂妮的话语让卡拉升起几分希望,但和卡拉知晓的资讯相比,仍让她感到如履薄冰。而让卡拉惊恐的原因,则在於黑发黑眼的醒目标志,历任先知均在言谈中论起十一位黑发黑眼的魔族长老,多为羡慕,少数为忌妒,但不可否认,这十一位据说自世界初开便存在的魔族人,到如今有多神秘就有多恐怖。
如果只是长老亲临,那还不是灾难,毕竟葛妮悠本身便为第十席长老,待人处事也是相当友善,自始至终,没有杀害过人类任何生命。灾难的源头在於,白魔族,男性,笑的阳光灿烂,种种特点指明其为击伤葛妮悠的第二席长老洛伊德,葛妮悠描述中的洛伊德,具有天族阳光的笑容,却有整个世界全位面最黑的心,虽出身白魔族,却比黑魔族的手段凄厉百倍。
全身不停颤抖的思索如何是好,卡拉已经预见未来风水轮流转,女性也遭吸食的悲惨命运就在眼前,更严重的是洛伊德大人前来的目的-蒙特大人之死,或许灭族之祸就倾在旦夕。
“你!刚刚那位!你去敲敲门。”卡拉强自镇定,决定主动出击。
不明所以的艾朗仍是无声低走向门前,而门则在他敲门前一刻打开了。
一位笑容无比灿烂的青年映在眼前。
“光明神在上。”您终於听到我的祈祷了吗?
很可惜,光明神听不见你的祈祷,却把世界最糟糕的恶运赐给你。
以为自己人生已经无比悲催的艾朗,浑然不觉真正的悲催史,才刚刚揭开序幕。
-----小剧场-----
因为艾朗知道自己要死了,先知之门就在眼前。
艾朗: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怨恨)
作者:这不是重生文,走错棚的。
艾朗:难道这麽悲摧不能够重生!?
作者:你!不够资格。
艾朗:哪里?比我惨的在哪里?
作者:必须要渣攻贱受才有资格。
艾朗:•••
作者:说吧!你想当渣攻还是贱受。
艾朗:•••(不是说不能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