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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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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个几乎全然陌生的师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白姜突然捂住嘴,急促的咳嗽了两声。
“大师兄……你受伤了?”我只好假装关心的问了一句。
白姜咳嗽完,抚了抚胸口:“发风符,把剩下的师弟师妹们们全部叫来吧。”
“好,只是……七师姐已经死了。”我再度说出这个消息,却好似第一次说似的,傅延年的音容笑貌仍在我眼前,可她死的样子也仍在我眼前,“而四师兄已经半树化了,快和风静州融为一体了。”
白姜淡漠的眉眼蹙起:“因为尹唯?”
“是……”
他却没问傅延年。
白姜一脸麻烦的骂了一句:“庸人自扰。”又转头看我,“你怎么还不发风符?”
这位师兄简直了……我只好灰溜溜出门发了张风符,扬手捏诀,金光闪入风中,裂成几条,风会将这信息发至风静州诸位眼前。这还算得上是风静州独门绝技呢。
等我发完符,回身,便看见白姜靠在门口,眼神恍然的盯着那金光遁去的方向,半晌,问到:“师父是怎么死的?”
“他修炼成人,老死的。只是……魂魄也一同消散了。”我回答到,感到肋下隐隐作痛,好像那久远的死去的人也试图说话死的。
白姜笑了一声,可神色却很寂寥:“他死了也好,便不用再为我们这些不成器的东西生气了。”然后他垂下眼帘,大约是在追思过去吧。
少顷,他抬头:“走,我们去前头瞧瞧那俩上古神吧。”
他踉跄两步,飘摇着往前走去。
我突然反应过来:“慈瑛夫人他们是你救的?”
“废话。”白姜连个眼白也懒得给我,“要不我怎么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
“对了,三师兄呢?”
白姜突然顿了顿:“……当我发现莲房计划之时,赶到川祁的房间的时候,只剩下满地血和白骨了。”
此时我们转过桃花林,慈瑛夫人与航渡真人依旧用自己亿年来的磅礴灵力顶着天地。而除了他们,草地上已经多出不少人。
离我们最近的是一批穿黑衣的人,个个高瘦,为首的是个十来岁的女孩,容貌秀丽,但神情阴沉可怖。显然是妖,远一点站了一批踩着祥云的老头,一瞧便知是仙,两派人马泾渭分明,互不相干。
又过了片刻,一群猫从山下狂奔而来,落地成人,为首的是个容貌普通的男人,他拱了拱手:“翠湖猫妖。”
那群踩祥云的老头驱使着云,飘远一点,仿佛不想粘上一点妖气似的。
身旁的白姜轻笑了一声。
猫妖们神色寻常,自如的站到黑衣人那边,可黑衣人们却骚乱起来,其中一个嘶声喊到:“蠢猫,滚一边去!”
猫妖群里有个年幼的孩子睁着蓝绿双瞳,做了个鬼脸:“死乌鸦瞎叫什么!”
男人拍了拍孩子的头。而那神情阴沉的女孩回头竖眉:“少嚷嚷!”
两方首领见对方都如此上道,男子再度拱手:“阿炎。”
女孩点头:“乌雅。”
算作打招呼。
这场面诡异极了,简直是武林大会的节奏,伴着将碎未碎的天空,很有大片的感觉。
“等着吧,有些离得远的,今天还不定能到呢。”白姜又笑了一声,一边笑一边咳嗽起来,他眼神总显得有点漠然,像是凡事不关心,可他却是第一个发现莲房计划并试图阻止的。他咳嗽完,探头瞧摆棋局的地方看去,邽山老大关祯正一脸苦恼的盯着棋盘,而和他对弈的人换成了虚蛇。
“那条蛇也出山了?”白姜自问,又自答,“这样最好,除了那两上古神,也就只有这蛇道行最深,有他镇着,那些老头也不敢如何。”他说着又咳嗽起来,咳了半天才停下来,扶着我的肩膀,“小师妹,我先回去了,等师兄弟们都齐了,再叫我。”
他说着也化出一朵祥云,运着他又飘了回去。
我目送他走开,那种无形的压力与陌生感也跟着他走开,心里轻松了些许,依旧站在原地等着。
接下来又来了许多妖魔,各种都有,有一族来的,也有单个来的,不一而足。
过了几日,以彤鹤为首的凤凰久雏也来了,九只凤凰后裔带着风火雷电一路噼里啪啦过来,落地化为人形,俱是俊朗美貌。站在最后的雷鸟一身黑衣,长身玉立,落地一瞧见在下棋的虚蛇,立刻全身闪出雷电:“贼子!”
虚蛇却不怕,笑嘻嘻的冲他招了招手:“哟,新的雷鸟。”
彤鹤拦住雷鸟直冲虚蛇而去的雷电,简单说道:“你打不过他。”
虚蛇有些惊讶,看向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哟,长大了呢。以前你可是要和我拼命的呢。”
彤鹤眉目宛然,笑了笑:“不敢。”凤凰消失后。她的后裔还真打不过虚蛇,那也没有必要做无谓的争执了。
小小的邽山已经挤满了各路神人妖。
可关祯却还在淡然的下棋。
有人忍不住问:“不知邽山犬族长打算何时议正事?”
关祯摸着棋子:“再等等。”
所有人都饱含疑惑,可却不愿做这出头鸟和关祯争辩什么。
此时山下上来一人,一身人模狗样的笔挺西装,如今人间大乱,他竟像刚刚下班的精英男,鼻子上还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一到山头,惊讶的推了推眼镜:“呀!这么多前辈呢。”
我一见来人,便笑了起来,高声喊道:“八师兄!”
八师兄玄胡,与我几乎一同出生修习,也一样法术不精。
玄胡眯着眼瞧过来:“啊,九师妹。”然后慢悠悠穿过对峙的两个妖族,慢条斯理的走到我眼前。抻了抻衣服,附在我耳边低声说,“靠!吓死了,怎么这么多妖魔鬼怪和神仙!不该死了很多吗!”
我翻了个白眼。
“来的路上我接到了杜衡的信,他说他暂时走不开,他老爹提溜着他去清理门派呢。”杜衡排第六,乃如今天帝的私生子……
天帝与人所生,那人已死,杜衡一直被师父抚养,后来天帝才把杜衡带回天上的。
这么说起来总共十个弟子有四个上天的,师父的教育成材率很高嘛。
“那就只有天冬和尹唯了,尹唯还不一定来不来,那百年僵尸,在哪都能活得好好的。”玄胡撇撇嘴。
正说话呢,突然邽山一阵颤栗,巨大的脚步身“哐哐”的响起。所有人齐齐看下山去,这么大的动静,不知是哪路神仙。
然后大家看到了一座山……接着是山旁的桃花林隐藏在林间的河流、湖泊,然后是动物。
我和玄胡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只见那东西的全貌出现,竟然是一片大地,有人直接将这片土地起开搬了过来。
上头有一棵巨大的树,树身上还有隐约的人脸,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转到我和玄胡脸上:“啊,八师弟、九师妹!”
这……这……这是风静州啊!谁把风静州搬来了!
紧接着整片土地已经上山,露出托举着这土地的人来。那人一身白衣,素来爱洁,如今却回头土脸。
“你们不来帮忙吗?”天冬吐出一口泥巴,瞪着我和玄胡。
卧槽,小师弟威武。
我和玄胡马上过去帮忙,用尽全部灵力也不过将风静州抬起一点。作为十个弟子里最学艺不精的俩,我们憋红了脸,看着灰头土脸的天冬,很是赫然。
那边虚蛇哈哈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小妖还真有意思!把家都搬过来了!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他说着伸出一只手,“刷”的一声将风静州凌空抬起。压在天冬身上的重量总算没了,他活动活动骨头,对虚蛇拱手:“谢前辈出手相助,烦请放到后山就好。”
虚蛇应了一声,一挥手,将风静州扔到后山去了。邽山整个一震,瞬间尘土飞扬。
关祯很无语:“我的邽山啊……”
天冬出场太拉风了,无数妖魔都盯着我们几个。
我和玄胡被盯得不自在,天冬却很自如:“走,去见大师兄。”他入门的时候大师兄已经飞升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风静州被扔到邽山后山,直接架在了邽山和另一座山中间。
树木丛林依旧,连动物也还懵懵懂懂的吃着青草。
青色衣衫的人影站在风静州前,正面对着已经半树化的四师兄。
“大师兄……”我喊了一声,“除了五师姐和六师兄,大家都到了。”
白姜回头,他脸色更加苍白了。目光扫了一遍玄胡、天冬,扯了扯嘴角:“总算这个关门弟子还有几分资质。”他说完后腾空而起,飞至四师兄跟前,手指做印,口中念决,蓝色的光芒闪现,他迅疾伸手,一把拉住四师兄,电光火石之间,那棵庞大的树缩小变化成人形。手上还留有树皮似的皮肤。
“四师兄!”我们几人惊喜的叫了出来。
四师兄柏实已经树化快百年,走路都已不熟悉,跌跌撞撞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刚露出笑脸。
站在面前的白姜晃了晃,突然倒了下去。
“大师兄!”柏实踉跄一下,扑到他身边。我们几个也快速围了过去。
白姜面如金纸,呼吸都几不可闻。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他的灵力不该只有这么点吧。”玄胡嘟囔两声,去翻白姜的眼皮,被柏实打开手:“别动!他受伤了,又帮我成形,只是暂且耗尽气力了而已。把大师兄带去休息吧。”
玄胡推推眼镜,伸手一挥,将白姜抬起,准备运去风静州他曾经的房间。
刚走两步,天空中的鸟妖们齐齐发出尖啸,扑腾着翅膀四散奔逃。只见一黑、一白、一金三道光芒从远处直插云霄而来,将黑气弥漫的天空割裂开来,三道光芒如同争先一般互不相让疾驰而来。
漫天魔物都被这三道光卷过只剩零星碎肉。
“过去!”白姜竟然又挣扎着醒来,他修长的手指掐住玄胡的肩膀,“去前面!”
玄胡托着他,天冬扶着四师兄柏实,加上小跟班我,五人快速回到山前。正巧那三道光冲破结界,带着旋风停在了山前空中。
光芒缓缓变淡,金色的光芒中显出穿金衣的天帝,他外形三十来岁,此时锦衣上沾着些许血迹,显得有点狼狈。他后面跟着自己的嫡系神仙,约有千人左右。左右手边,一侧站着天帝之子皇子韶胥,也是一身金衣,气度轩昂。另一侧则站着我畏畏缩缩的六师兄杜衡。在人群中瞧见我们几个,竟然还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摆了摆手。将天神们拉风的出场效果破坏殆尽……
玄胡捂住嘴,差点没憋住笑。天冬低头装不认识,柏实露出难以直视的表情。白姜绝望的扶额。我抬头看天……
而中间的白光也缓缓变浅,露出神遗族诸人来。为首的顾东歧依旧披着黑色的大氅,只露出一个雪白的下巴尖,座下骑着一头巨大的白鹿。他左右站着他的弟妹二人,清洁者顾东媺与审判者顾东云,后面除了神遗族诸人还有引路人覃懿及她的妖魔部队。
最后的黑色光芒消逝,露出的是冥府神君逐日,以及他的十殿阎王、阴兵千万,骷髅战马引天长啸,罡气弥漫。
一时间地上站着的神妖诸人都露出戒备,妖物甚至化出利爪獠牙,低声嚎叫起来。
冥府神君黑色的袍子在风中翻飞,猎猎作响,上面金线所绣的古兽几欲脱衣而出,而他怀里抱了个穿蓝衣的孩子,正是堇青,逐日摸了摸堇青柔软的发顶,遥遥冲着天帝喊了一声:“叔叔。”便挥袖将千万阴兵收起。降至地面。十殿阎王也跟着落下。
另外两班人马这才落下。
皇子韶胥也招呼到:“表哥。”
这会儿神妖们神经才松快点,冥府神君这出场可谓霸气,将原本属于天帝的风光都抢走了。虽然有杜衡那一傻笑,本来也没剩多少风光了。
这时航渡真人喊到:“陛下,快救我们出来!这邽山小子竟敢擅自辖制上古神!论罪当诛!还有那叛神莲房的师兄白姜!竟与妖族暗渡成仓……”他这状才告到一半。
天帝摆了摆手:“苍生会感怀你的牺牲的。”便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到中间,“如今因为叛神莲房,致使归墟重开,天地崩裂,三界危在旦夕。望诸位能齐心协力,共同拯救苍生!诸位为此时所做的牺牲,自当被记为功德,等事态平稳,诸位也能位列仙班!”
话说完,神族先群情激动起来。
可妖族和一边的人族代表神遗族却很漠然。
半晌,那名叫乌雅的鸦族组长笑了两声:“陛下,您恐怕不太明白。我们对成为神仙,没有多大兴趣。我们要的是什么,这千百年来,您难道不知道?”
她阴郁的面孔露出瘆人的笑意。
“你一个几百年的小妖!也敢在我父皇面前放肆!”皇子韶胥皱眉叱到。
“我是只有几百年法力的小妖,可这儿还有万年的老妖呢,若凭寿命长短,那儿当灯芯使的两位上古神年纪更长,怎么没人听他们的?”乌雅又是一笑,“不过是看谁掌握的权利大小罢了。可如今你们天庭自己内乱致使天地遇此劫难,还指望我们事事以你们为尊不成?”
皇子韶胥大怒,挥手便要将乌雅打死。
谁知乌雅竟然不惧,她一抬手,背后鸦族齐齐施法,竟生生将皇子韶胥震开。杜衡一皱眉,挥手将飞出去的韶胥捞了回来:“别得寸进尺!”
“乌雅不敢。”她笑笑,“只不过如今神族满打满算也不过剩了不到两千人,其余的都叛变到了神女莲房那边。不如……从今日开始,哪方人多听哪方的呗。”
“这么说来,人最多的,可是冥府。”天帝悠悠说道。
乌雅眨眨眼,阴郁的神情也露出几分俏皮:“那便听冥府神君的呗,看你侄子是否与你一条心罢。”
众人齐齐看向冥府神君,神君正勾着堇青的头发玩,见突然成了视觉中心,露出几分无辜:“冥府只会管杀戮,可不会保护什么,这方面还是谁有能力听谁的罢。”
天帝刚要笑,神遗族顾东歧忽然发声:“一个不过成仙两三百年的神女,竟然能鼓动大半神族叛变,总要有个缘由罢?更何况这位神女还把神族最为惧怕的归墟打开了。”
天帝面色一沉:“静侯呢,叫他来与我说话。”
顾东歧勾了勾嘴角:“我大哥?大约现在正在哪个女人肚子里怀着呢。不是你叫他下凡历练么?如今神遗族当家的,是我。”
天帝脸色变幻莫测,静侯本为神祗,虽掌管神遗族,却和天庭有几分薄面在,而顾东歧可不管什么薄面不薄面,他顾氏一族,皆因千年前神族对神遗族的屠杀而死,最终在静侯庇护下只活下他与顾东媺,顾东云还是捡回来的。
说起来与神族还是滔天大仇。
正在此时,天空突然一阵巨响,又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慈瑛夫人与航渡真人勉力支撑,才将那裂口控制住,不至于再度扩大。
“这一切都是我监管不力……”天帝露出哀色,“诸位如何责怪也都是应该的,只是如今天地命悬一线,若不赶快杀死叛神们,稳定天地,恐怕我们所熟悉的一切都终将化为虚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争吵了。谁有主意,便听谁的就是了。”
冥府神君一副我就是来打酱油的样子站在一旁逗孩子,显然不打算挑这担子事。
乌雅自知没有管这事的能力,于是眼珠子一转,看向还在和虚蛇斗棋的关祯:“这里是邽山,自当听令于邽山族长了。”
关祯手一抖,棋子掉了下去,坏了整张棋盘:“哎呀,一手好棋毁了。”
虚蛇吐出蛇信“呸”了一声:“什么好棋!臭棋篓子!”
关祯笑了一下,他长相是很男人的长相,虽说带几分清秀,却不妖不媚,很让人有好感,但此刻,他这一笑,映着他身上的大红袍子,竟然有了几分邪魅。
“方才下棋之时,我与虚蛇前辈探讨了一下。觉得首先得把天地稳住,接着给人间建个稳固些的结界,然后才好去找叛神们算账。只不过稳住天地和建立能包裹住整个人间的巨大结界,需要足够的灵力。当然,现在,我们已经有两位上古神的亿年灵力了。”他又是一笑,很有些幸灾乐祸。慈瑛夫人、航渡真人面如土色,“接着便是这法术的复杂性。盘古开天地,将天地分离,下印巩固。女娲五彩石补天,鳌足顶天。其中用了什么法术,流传至今也没谁知晓了。我猜神族典籍里也不曾记载了吧?”
冥府神君微微翘起嘴角,露出了半个笑容。
天帝为难的答道:“确实不曾流传下来,那已经太过久远了。”
关祯捶了捶手心:“正是!如此久远,早无人去寻觅记载了!可巧,我却知道有一位妖,活了数千年,不在乎修行,只在乎这些无人记载的法术,上下求索,至死未休。”他抬眼,眼睛里有着奇异的光彩,“而这位很博学的妖,便是叛神莲房与白姜仙人,哦,还有皇子杜衡的师父,鬼目决明。他将毕生所得著成一本书,传给了他的弟子。想必这其中定然有解决之道。”
所有人便又将目光转至我们身上。
“不知风静州诸位是否愿意割爱?”天帝仍然一脸哀意。
那书在我这里。
我被这么多灵力磅礴的神、人、妖盯着,心里已经发虚。却不愿被瞧出来。
我不能将那本书交出来,这是师父一生心血,一旦被他们瞧见,最后定然不可能再回到风静州。我们几个加起来,也不过就一盘菜罢了。
白姜有气无力的站着,扶着玄胡的肩膀,突然瞪了一眼关祯。
关祯撇撇嘴,又笑了起来:“书上虽说可能记载了解决之道,可那书毕竟是决明先生一生心血,给我们这些外人实在没有道理。不如请风静州诸位在邽山潜心研究,寻觅出法术,再教授给我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也是个法子。”虚蛇点点头,“正巧他们连风静州都搬来了,便叫他们回去研究呗。不过时间已经很紧了,最好尽快。”
“那我们其他人呢?”有人问。
“这便是我们的所长了。”关祯点点手指,“我们去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