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55、言语虽殊意亦同

　　妈妈继续说道：“好了，别担心了。总而言之，现在的问题不过就是你相信学校里有一只大蛇，可能会攻击像你这样血统的学生，对不对？”
　　我点点头。
　　“很好，那咱们来根据现在已知的事实分析一下，好不好。第一，霍格沃茨的校史长得足够写一本书了，对不对？而这条蛇一直只是个传说中的存在。这就说明在漫长的时间里，那条蛇出现在公众眼前的机会非常小，那么你要是尽量不落单的话应该会安全些。”
　　“第二，传说中的这条蛇属于学校创建者，那么它的功用并不是设计用来进行种族屠杀的，而是驱赶异类离开学校的，对不对？那么你只要退学回家应该就不会被追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条蛇是可以被控制的，对不对？”
　　“是的，可是应该是只能被说蛇语的人控制。”
　　“那也说明这个动物的智商超出了平均水平，不仅仅是个冷血的杀人机器，那么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式与之沟通，也不是没有逃生的可能，对不对？‘哄虎如猫’都有可能让人从野生老虎口中逃生，更何况面对的是有智力的魔法生物。”
　　“但是，妈妈，怎么才能与蛇沟通呀？我又不会蛇语。”我睁大眼睛问道。
　　“那就是我们要想的办法了。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我相信一定有动物学家可以帮上忙。更何况，”妈妈忽然笑着说道：“你都忘了小时候我给你讲的故事吧？”然后轻声念起了童谣：
　　“公冶长，公冶长，
　　村南有个大白羊。
　　背回家来煮一煮，
　　你吃了肉，
　　我吃了肠儿。”
　　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在妈妈怀里听故事的时光。想起了妈妈讲的那个“公冶长与乌鸦”的故事：
　　孔子有三千弟子，其中贤人就有七十二个，公冶长就是其中之一。在众多的弟子中，公冶长算不上最聪明的一个，但他最出众的能力是能听懂鸟语和兽语。传说有一年的冬天，天寒地冻，人们都缺吃少穿，日子很难过。公冶长晚上也吃不饱，只好早早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公冶长迷迷糊糊还在睡梦之中，就听见当院的那棵大槐树上，有一只乌鸦对他叫嚷起来：
　　“公冶长，公冶长，
　　村南有个大白羊。
　　背回家来煮一煮，
　　你吃了肉，
　　我吃了肠儿。”
　　公冶长将信将疑，心里话，“管它什么真假，我去看一看再说。”于是他赶紧穿好衣服，背上筐子，直奔村南的地里。果然，在村南口的地里，有一只大白羊冻死了，躺在那里。他断定这是一只没有主儿的羊，高高兴兴把羊装在筐子里，背回了家，吃上了羊肉。
　　忆及至此，我一下子挺直身体，看着妈妈犹豫道：“可是公冶长是个例呀，这种通兽语的技能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不是吗？”
　　妈妈笑着看着我：“真的吗？你再想想：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李龟年！”我低下头在记忆中搜索着：听懂鸟兽语一直是人们的一种愿望，能听懂鸟兽语也是不可想象的。但史书确实记载有人懂鸟兽语，最有名的传说就是孔子的学生公冶长了。其实历史上还有很多，载入史书的有好几位。
　　第一位是介葛卢。史书记载，介葛卢是春秋初期一个小国的国君，从他的国家跑去朝见鲁僖公，听见廓下牛叫声，便向鲁僖公说：“那牛说，它生了三个儿子，都用来做牺牲了。”鲁僖公命人一查问，情况果然如介葛卢所说。
　　第二位是东汉时代的扬翁仲，广汉人，能懂马语。有一天，他驾了一匹跛足马到野外去，看见田野那边也有一匹马正在吃草。两匹马遇见了，就隔着几块田，扬着脖子萧萧嘶鸣起来，扬翁仲便告诉他的御者说：“这马骂我们这边驾车的马是跛足马，这马也骂那边吃草的马是独眼马。”御者不信，亲自跑过去看，那边的那匹马果然是独眼马。
　　第三位是三国时代魏国的管辂，听了喜鹊告急的鸣声就知道村子东北有一个恶妇亲手把她的丈夫杀害了。
　　第四位就是唐代的李龟年，能辨“九天禽语、九地兽言”，听了鸟雀叫，知道城西民家粮食里有余粟落在地上；听见厩里马嘶，知道槽中饲料发了热不能吃。
　　“而李龟年在历史当中更著名的头衔是一位音乐家，这就说明所谓通兽语，很可能与优异的听力和辨音能力有关。”我兴奋地推理道，“也就是说，依靠现代电子技术的帮助，任何人都有可能通兽语！”
　　妈妈笑道：“怎么样？我的小魔女，睡得着了吗？”
　　“对呀，还有法术！我要去拜托爸爸再给老家寄封信，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类似的道法……”我打了个哈欠就要下床，却被妈妈一把拽住：“丫头，睡觉！”
　　“哦……”我自觉得意忘形了，赶紧乖乖躺下，任妈妈替我掖好被角，轻吻我的额头。
　　闭上眼睛，放下心事，我居然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