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4、碧海青天夜夜心

　　转眼假期将过，我也不得不准备回英国。临行前一晚，我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发了会呆，又跑到药柜边去摘莲子心了。一边摘莲子心，一边想着教授现在估计该是荣升院长了，心里慢慢静了下来。
　　一晃已是深夜，我摘得手指发麻，终于决定放下莲子回去睡觉。一抬头却看见师太走了进来。
　　我忙站起行礼：“师父这么晚还没睡？”
　　“你明天就走了吧？怎么不早点休息？”
　　“抱歉吵醒您了。心不够静，有点睡不着。起来做点事，现在好多了，要去睡了。”
　　“我听他们说你来是想和我学祝由科，我没教你会不会怨我？”
　　“师父一定有您的理由，我不敢怨。”
　　“你来了这几日，我留心看去，你是个认真、温和的好孩子。做事很仔细，莲子心摘得很干净，药材也都采得很用心。”
　　“谢谢师父夸奖。”
　　“照理像你这种脾气的女孩子确实应该对中医药很感兴趣，因为文火慢熬、辨证施治、治标治本的态度应该正合你意，你千里迢迢来学一点也不奇怪。但是，祝由科却不是，神神道道、只管皮毛、信手拈来、无章无法是它的最大特征。以你的脾气秉性，你应该把它当成神棍的胡闹来看才是，怎么认真要学？”
　　“因为……因为我要救一个人。”
　　“那人受伤了？生重病了？不如带过来我瞧瞧，不是更方便？”
　　“不是的，那个人，”我肩膀缩了起来，“他，将来会被蛇咬，可能会死。我想救他，可是那蛇毒很厉害，我怕赶不及施药。无法可想之际，就想起祝由科，虽然不是很合逻辑的治疗方法，也不是次次奏效，但是胜在快速反应，随手而行。但凡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要拼力一试。”回忆起那些情节，我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绞痛不已。
　　“果然事出有因，原来你有预知之能，怪不得。”
　　我并没有纠正师父的误解，“师父，只是模模糊糊的片段，不是什么有用的能力。”
　　“唉，是很无助的能力，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法改变，徒增烦恼罢了。”师父叹道。“那个人，你很关心他？”
　　“我……是的，他是很好的人，我喜欢他，我不想他死。”
　　“天命难违，徒劳无功。”
　　“我做不到什么都不做，看着一切发生。”
　　“我明白了。”
　　“师父？”
　　“有很多时候你会发现阳光下根本没有新鲜事，任何痛苦或快乐的情感一定有人早就深有同感了。”师父一顿，继续说，“我不教你祝由科是因为祝由本身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规则繁复，根本不是一时半刻能学得明白的技艺。而且因为奇效如神，对施术者福泽有损，也比较容易引来别有用心之辈。一则我看不透你的心意不敢传授，二则我也不愿意害你折福。”
　　“师父！”
　　“而今我已明白你的心意，现在就是问你，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留下一段时间，系统学习祝由，争取融会贯通，即使资质再高也要几年时间吧。第二，我只教你急救蛇伤的小招数，今晚就够，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施术结果也只有看天命了。你想怎样？”
　　“我……”我低头沉思，系统学习这种奇术对于我这种很有求知欲的人来说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是心里没装着教授，我自然不作他想立时就答应留下了。可是我担心若是不按时入学，说不定霍格沃茨不会保留我的学籍，毕竟像我这种麻瓜家庭的小孩，要是父母选择过正常人的生活，那霍格沃茨也根本不会再次邀请。那我大战之时就根本进不到校园之内，更不要说能有机会救他了。但是若不系统学习祝由，即使有机会施术也只能靠瞎猫碰死耗子的运气，这等于令教授命悬一线，我该怎么办？思来想去没有两全之策，我只得一咬牙，说：“师父，我先学急就章吧，若他日您还对我青眼有加，弟子愿意再回师父身边终身侍奉，学习祝由！”
　　师父叹了一声：“果然！也罢，你听好了，蛇伤若是在腰下，你可以……”
　　直至东方既白，我才将师父所授全部死记硬背下来，只是手法和材料都来不及实操，只好留待回去之后再慢慢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