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21、太液芙蓉飞花雨

　　正跑得气喘吁吁，偏偏一打眼看见不远处湖边树下一大片带着淡淡紫色的小白花。咦，那不正是欧白鲜？正好，采一把回去晒干了提取精油，很快就可以验证我的猜测了。于是我“见异思迁”地忘记了午饭，脚步不停的冲着那片白鲜花丛飞奔过去了。
　　跑到树下站定，来不及喘匀气息，我赶紧跪在地上开始摘白鲜，一根、两根……不一会手中已经有了一小把，呼吸、心跳也慢慢平静下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慢慢走神了：我拼命拼命想要救的那个人哪，我好希望你能活下来。有一天能安下心来，看看这湖上波光，闻闻这岸边花香，过一段真正幸福的生活，让你那木然的脸上出现笑意，让你那空洞的眼中盈满幸福……却又不禁想起你最后的痛苦一幕，还有那一声仿佛是随着微风传来的“Look at me”。
　　想到这，我的手指忽然不听使唤的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纤细的白鲜茎枝，眼底也一下子酸涩地涌上了一片泪光，好几滴泪水已经服从地心引力的召唤，落在了我手边的泥土上。
　　“Look at me.”熟悉的声音宛然就在耳边，我心里苦涩地对自己一笑：果然关心则乱，都开始幻听了。
　　“看着我，你听见了吗，张小姐？”
　　什么！不是幻觉？我茫然抬起头：斯内普教授！正站在我眼前看着我！我仿佛触电般条件反射的立刻跳起来，站直行礼：“对不起，先生。我走神了。”
　　正在此时，一阵不大不小的风从湖面上吹来，摇落了我身旁那棵芙蓉树上的花朵，我和他同时被笼罩在一片清香缤纷的落英之中。刹那间，我望见那黑曜石般的双眸里映出湖水的粼粼波光，一时痴痴无言……
　　花雨中,他轻轻抬起手，用指尖拭去我腮边的泪痕，我呆呆看着他，恍然如梦。忽然，他好像回过神，蓦地收回手，避开我的视线，冷冷地说道：“我衷心期望本校提供饮食的质量不至于引起张小姐的绝食抗议。”
　　我也赶紧低下头，抑制住乱了节拍的心跳，恭敬地回答：“对不起，先生。我看到这些白鲜，忽然有了一个猜想，急着想要证明，所以就忘记吃午饭的时间了。”
　　“哦？”他扫了一眼我还泛着泪光的双眼，没说话。却一提袍脚，坐在了树下，眼光远远落在湖面上。“请坐，张小姐。解释那个能让你忘记午餐的猜想吧。”
　　“好的，先生。”我赶紧站到教授侧面不挡他视线的地方，面对教授轻提袍脚跪坐下来，开始慢声解释我看到青苔之后想起的与白鲜配伍的可能性。而对于魔药的用途，我只含糊地提到治疗外伤和蛇虫叮咬的可能性。
　　“有趣的猜想，确实值得一试，如果张小姐急着验证的话，我会很荣幸出借简陋的实验室中的部分工具和……空间。不过那至少要等到张小姐完成你的第一堂魔药课作业，我可不想让一位不懂基本魔药操作的学生使用我的实验室。”教授的声音变得平和一些了，沉稳有力。
　　“是的，先生。我明白了。”我轻声回答，“而且我也确实需要几天时间晒干白鲜，我隐约记得干制白鲜的精油产出率略高于鲜品。只是，这些青苔……”我从香囊中拿出青苔，“我还拿不准，是新鲜的比较有药效还是干制的会比较好用。”
　　“你可以先把样本交给我，我会做一些实验验证两种品质的差异之处。”教授向我伸出手。
　　“真的吗？谢谢，先生！这真太好了！”我忙笑着说，并把手中的青苔放进他的掌心。
　　“我的荣幸。”教授依旧语气平稳，然后很自然的把青苔放进了随身的……香囊里！我没看错吧，他带着我送他那个香囊，绝对错不了！而且是一直随身带着，从它的磨损程度我就能看出来。我心头小鹿乱撞，千言万语涌上舌尖，却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一时间，一片沉默。
　　他却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阵突如其来的静默，丝毫不见尴尬地继续把视线停留在湖面上，仿佛我忽然成了透明的空气。
　　可是，在我不由自主放轻呼吸的同时，我的肚子……那个可怜的、被午餐遗忘的小小角落，忽然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感叹：“咕~”……没有没有没有，除了我根本没有人听见，没听见！这是一定的！我拼命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终于，我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抱歉，先生，打扰您太久了，我该回去了，谢谢您的帮助。”然后就想站起来行礼告辞——实在不应该继续赖在这打扰教授难得悠闲看风景了。可是……脚底下不听使唤的我忽然悲催地发现：跪坐的姿势让我的腿完全的……麻掉了！
　　全然不同于我坐下时的优雅，现在的我恐怕只有用爬的才能勉强扶着树站起来了。我只觉得“轰”的一下子，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都涌到脸上来了，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