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17、淡薄之中滋味长

　　进了房间，我更加心如鹿撞、手足无措，只好双手紧紧抓住保温瓶的提手，站在门边看着教授。
　　昏暗的房间，只有壁炉里燃着小小的火苗，沿墙的架子上摆着成百上千的大玻璃罐，罐子满是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动物和植物标本，比起我爸妈的私人收藏也不遑多让。上面都贴着写满字迹的标签，可见是被主人细心整理过的。教授放下药草篮，走到书桌前坐下，挥了几下魔杖。壁炉里的火一下子旺了，墙上和桌上的灯也全部点亮，整个屋子一下子明亮而温暖。一张墙边的椅子轻轻滑到教授书桌的对面，教授略一抬手：“张小姐，请坐。”
　　“谢谢您。”我赶紧移步，轻轻坐在椅子边上，恭敬地望向教授。
　　“张小姐，我曾经答应过你父母不会让你在校园内受到伤害，但前提是小姐自己要像个女巫一样思考和行动。例如随身携带魔杖、绝不在自己不熟悉的魔法地域乱逛等。”教授没有抬头，一边在手边的文件堆里翻找，一边淡淡地说。
　　“喔～是的，先生，我明白了。”我确实没有带魔杖的习惯，而且也没觉得月色中的走廊有多危险。这大约是我因为个体原因自然而然地忽视了，显然教授并不知道。不过我也没打算提醒他，以后我也确实应该注意，所以只是驯顺的表达歉意。
　　接着，教授递过一卷羊皮纸：“这是你交上来的论文，很有启发性，我进行了一些批改，你可以看看。还有一些表述模糊的地方，我想当面听听你的说法，再研究该怎么验证，在信里说不清。”我忙把保温瓶放在旁边，双手接过论文。
　　“在你的结论能够进行严谨地实验验证之后，我认为这篇论文将值得推荐发表，不知道张小姐有没有这个意愿？”
　　“谢谢，先生。很荣幸您对我的肯定，不过这只是我对您信中要求的初步回复，不是我想要进行的研究方向。而且我在大学的毕业论文仅完成了初稿，还要经过大量艰苦的修订才能提交学位委员会。我恐怕今年的业余时间会被大量的占用，很难有多余的精力再专注于这篇论文的深入研究了。所以很抱歉，先生，我暂时不想发表。不过您如果因此有任何研究灵感，我都愿意帮您查找资料、进行实验。或者您本人对这篇论文有任何拓展和深入的研究成果想要发表，我也会全力支持和赞同。”我热切地望着教授，真诚地说。
　　“没关系，张小姐。我可以等。”教授避开我的视线，平静地说。
　　“好的，我明白了，先生。”我不禁笑开了花，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教授探讨了，说不定将来能联名发论文呢，我太幸福了！
　　接下来飞过的一个小时就全部让位给专业问题的探讨了，问、答、小小争论、解释……教授严谨、认真，态度严肃，可是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讥讽和毒舌，绝对是我见到的老师中排得上前十名的好老师。有偏见的小波特，不好好学习还怪老师凶，讨厌！
　　“好吧，张小姐。我认为如果这三个前提我们可以通过严谨的实验加以复制的话，你的结论：天然牛黄制成魔药应该能够抵御某些影响心智的魔咒，会顺理成章的呈现出来。”教授总结道，“鉴于天然牛黄实在难得，等我准备好原料之后也许我们可以进行一系列实验。”
　　“没问题，教授！我很期待加入！”我兴奋地说。
　　“很晚了，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吧。张小姐已经错过上床的时间了，这对你的身体成长没有好处，下不为例。”教授看了看我腕上的手表。
　　“教授，动脑还真的让我有点饿了呢，我猜您也是吧？要不要尝尝我做的宵夜，应该还保温。”我说话也放松了好多。虽然教授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感觉到他没生气，所以赶紧拧开了保温瓶的盖子。一股姜和白粥的香味飘了出来。
　　教授一挥魔杖，桌上出现了两个碗和勺子。我赶紧冲教授一笑，把粥倒进碗里，一边说道：“姜片别吃。”还好，我盛了不少，大概够两个人吃。
　　教授懒懒地说：“谢谢。”然后端起碗盛了一勺放进嘴里。我也赶紧低下头慢慢吃起来。一时无声，万籁俱寂，仿佛这世上只剩我们两个，对坐吃粥。
　　“味道很淡，不过胃变得很舒服，这与粥里的姜有关系吗？”教授放下碗，轻轻的问。
　　“有一定关系，先生。”我心里好暖和，“姜能暖胃驱寒。不过白米粥本身也是温胃补气的。现在正值午夜，阴气最盛，您晚饭又没吃多少，脾胃虚寒、风邪易侵。但马上又要休息了，不适合吃太硬的东西，吃粥就刚刚好，可以让您暖暖的睡个好觉。”
　　“太晚了，张小姐必须去休息了。”教授忽然声音变冷，站起来生硬地说。
　　“是，先生，晚安。”我虽不知哪句话批了教授的逆鳞，但是很敏锐地发觉教授的心情有变，赶紧识趣地站起来行礼告别。拎起保温瓶刚走到门边，身后教授的声音传来：“等一下，披上这个。”
　　“啊？”我忙转身，只见教授已经披上外袍，手中拿着件男式短上衣看着我。
　　“谢谢先生，不用了，我不冷……”
　　“张小姐刚刚不是才提过关于风邪易侵的事？我也不可能会放任霍格沃茨的学生夜游。放心，我会亲自押你回拉文克劳塔楼，路上如果碰到费尔奇先生我会建议他扣你们的学院分。”教授努力笑出阴险的表情，我心里却暖暖的，大约是因为姜的作用未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