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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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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春风吹来了生机,河流的两旁零零散散的种了些樱花树。不知不觉已经是五月中旬了,那些飘落的樱花也变得矜持起来。
几十年来,这片靠着学校附近小河边的草坪上,不知孕育了多少纯真的少男少女们的爱恋。同时也酝酿了不少不良少男少女的殴打争斗事件。
天桥下那片草坪,远处走来了一群打闹的青少年。
“哟——这不是上次那个被我们爆头的那个小哥吗?”其中的一个穿着嘻哈,连同长相也很嘻哈的不良少年甲说道,“你还没死呀?”
“小哥,是来天桥底下反思月考的分数?还是反思人生观的呀?啊哈哈哈哈——”另一个也是一脸不良少年长相戴着金框眼镜的肥胖少年乙说道。先是一番嘲弄,见被直接忽视之后,气愤的上前踢了摊在天桥草地上睡觉的瘦弱少年。
“喂,猴子,我跟你说呀,这个小哥可好玩了。无论你怎么打他,他就是不会还手。都不会躲的……就像这样子,hora——”肥胖少年的盛气凌人,有时连他的同伴们都觉得过分。
“哦?我来试验试验。”被叫成猴子的人好奇的上前,先是试探性的踢了两脚。见没有动静,便大胆放肆的踢了起来。越踢越兴奋。
突然,摊在地上的瘦弱少年拿开遮在眼上的手臂,“我只是来睡觉的。”
之后,便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拍了拍身上的灰,也许是身高给的优势,加上了居高临下,让人极其可能误会感情的天生死鱼眼目光给了这群不良少年机会,将瘦弱少年一次又一次的打趴下去。
“使劲踢!今天那个发起火来不得了的那个谁不在。哼哼——终于可以报上次的老子的不满了。”肥胖少年是一个爱记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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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考试,讨厌考试,讨厌考试,更讨厌叫家长……”切原在电玩机前怒气冲发的支支吾吾着。月考刚结束,切原的英文老师扫了一眼切原的卷子就当场交给他额外份额的任务。
“可恶!又输了。不会又是丸井前辈吧,每次总是输给他。”切原越想越气愤,伸头望去。不是学校里的前辈,倒是像社会上混的青年。切原见对手笑跟他哭的一样难看,便起身离去。
网球比不过那三大怪物,算了。电玩比不过丸井和桑原,也可以算了。英文总是不及格,这回还要交家长,这也可以算了。可为什么……
切原总觉得今天心里闷闷的,感觉哪里出了问题。
切原刚走出电玩城门口,便听见正进去的三两学生在聊天,“刚刚我看见那群专欺负弱小的家伙们要跟一个高高瘦瘦的帅哥干架了哟。”
“我看那个家伙也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真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被揍成那样都不还手的人。”
“真是奇怪的家伙。”
“那家伙不会就是传说中打不死的小强吧?啊哈哈哈——”
“可恶,你们在哪里看到的?”切原一手抓住其中一个男学生的衣领,红着眼问道。
被揪住衣领的男学生一脸惊恐,“啊!在学校东边的……天桥下。”因为他已是零距离的体验到了切原发怒的气压。
“井上学长!”等到切原飞奔到了事发现场,那群小混混已经打累了,各干各事去了。而井上也已经被群殴的头破血流。沾了满身的血和灰。
切原瞬间熄灭了红眼,小心翼翼的扶起井上,“学长我们去医院吧。”架起井上还在滴血的手臂,“来小心点。”
“我……不去医院。”和井上相识了一个多月,切原从来没有见过井上如此坚定的目光,投射在自己的眼眸中。
“呃,不行呀。现在是伤的很重,还是去医院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脑震荡什么的!”
井上的手被切原握着跨在切原的肩上,眼神依旧很坚定。像是一对刚被围攻的难兄难弟,迈向希望的夕阳。
“那……”切原为难的说,“那不去医院,我们先回家。”
“总之先把伤口包扎一下。”
井上毫无压力的搭着切原的肩膀上,于是“两兄弟”迎着夕阳展开了回家路上的话题:
“井上学长,为什么别人打你你都不还手。”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你不跑不躲,你受虐狂呀?”
“不是。”
“那你什么不躲?你不会痛哦?”
“会痛。”
“对了!井上学长,这次月考考得怎么样?还有,还有……老师有没有叫你叫家长呀?”
“没有。”
切原不满的“啊”了一声,“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被叫家长呀?”
“因为切原君的成绩太差了。”
“哈?你好意思说我?我国语可是经常拿优秀的哟~~井上学长的全科也就是及格的边缘而已。”切原的优秀科目仅限国语。
“切原君去上课,能拿一科优秀很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去上课?被真田副部长知道的话,可是要被罚跑的,可能还是被揍成残疾。”
“他不敢。”
“唉~~虽然你是学长是没错啦,可是真田副部长可是风纪委员长哟~~”
井上搭着切原,一瘸一拐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出。切原心里自然有很多疑惑,不过那些身上的伤的疑惑,至少是大致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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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切原异常强大的包扎天赋下,终于在历时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的长期心理挣扎下,结束了头部,以及手肘部的包扎。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腰有没有被踢折了?”切原有些气愤的对井上说,“被人揍都不用躲,你又不是金刚!”
“切原君,我很渴。”像一个月前被暴打后的那样,井上坐在陈设极其简单的客厅里的翠绿色的三人沙发上。
“那……我给你倒水去。”切原站起来,将吸着血的纱布和垃圾都整理了一下。
“谢谢,水壶在厨房的高脚柜上。”井上指了指厨房边上的高脚柜。
“我知道啦,我去过厨房那地方。”切原一边碎碎念,一边拿着垃圾篓把放到原来的地方。
切原已不是一两次来到井上家了。每次一跨进井上家的大门,他都会觉得冷清得可怕。那个所谓的小姑妈小明虽然也住在这里,但是她都整天不见人影……
“不行,我看我还得想个理由赖在井上学长家。那帮混蛋太可恶了。下次让我见到他们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击溃。”切原感觉心里闷闷的,虽然不知道肺气炸了的感觉是什么,却感觉也就那种程度了。在厨房的高脚柜上看见了小巧的每次烧水只能烧一个份的量的水壶。
坐在沙发上的井上一见切原进去了厨房便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的卧室。对自己提醒无数次我不痛。
如果不痛,也就不需要找痛了。
随后井上便走到卧室边上那一米来高的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了一支一次性针管和一个铁盒子。坐在床边,打开铁盒。抽出一根橡皮管,用嘴和一只手,将它勒在手臂上,在一切都准备好后。便是一系列极其享受和虚幻的过程。想见到的人,想听到的话,都在脑中回旋……
“井上学长,水好了。”
切原拿着装了大半杯开水的透明玻璃杯走进房间,见井上趴在床上,便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子上。
“喂,学长,你身上很脏耶。又是灰又是血的,还躺在床上,要是被我妈见着了,那你就要人间蒸发了,我告诉你。”
切原走到床边,井上的左手搭在眼睛上,切原以为井上累瘫掉了。却又有些不对劲,因为某种程度上算是面瘫的井上,竟然……
笑了。
切原也无暇顾及井上的笑,“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哎——感觉自己怎么那么像保姆呢?”他小声的喃喃自语,心里却觉得莫名的踏实。
切原正伸手去脱井上的衣服,却被井上原本摊在眼睛上的手给打了回来。嘴里不清不楚的低喃着什么。
“我是一个被抛弃的人。”
“你怎么会是一个被抛弃的人呢?”切原随口安慰道。
“切原君,你不明白。所有的人都遗弃我。”
井上边说边甩开切原上前安抚的手。情急之下,他竟然心慌意乱的脱口而出——
“我就很喜欢你啊!我会抛弃你的,谨。”他默默的握着井上的手,那从来都不温软的手。他叫了她的名。他也想到了在大岳山的那夜。
有那么一秒,井上愣住了。但,后来——
“我不喜欢你。”
井上一如的冷淡,一如的漠然。
“就这样。切原君,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