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千年之前（一） 我叫红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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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之前（一）
“红叶，我要是化成了人形，该是个什么模样啊？”
“应该是个木讷讷的书呆子吧。”我笑着回答。
眼前的小石头蹦了起来，跳到了我手上。
“你骗人！”
它气势汹汹的朝我吼道。
“好啦，好啦，逗你玩呢，”我微笑着摸了摸它圆滑的小肚子，如果石头也有肚子的话……
“你啊，应该会是位英俊潇洒的少年公子吧，我赌两片叶子……”
“小气鬼！”
他不乐意的哼哼了一句。
“再过十年不就知道了吗？你急什么啊，”我点了点它说，“到时候如果我输了，把一树叶子都给你好不好？”
“我又不是树，要你的叶子干什么啊，才不要呢……”小石头转了个方向，大概是把脸转过去了吧，我在心里猜测。
“要你的叶子做什么？”
很熟悉的感觉，似乎千年之前，那只路过的狐狸，也对我说过相同的话。
“唉，还要等十年啊……”小石头没了之前的活泼劲，丧气的叹了口气。
“三百多年都熬过来了，还担心这区区十年吗？”
小石头听我这么一说，又乐呵呵的跳到一边打瞌睡去了。我抿唇看着它，站起来，往山下看去。
花溪两岸，五彩缤纷。不知不觉，又是一年春天来了呢……
我叫红叶，千年古枫凝成的精魄，用了凡间的话来说就是——妖怪。
可也不能全用了凡间的话来说。因为，妖怪能呼风唤雨、勾人魂魄的事，完全是无稽之谈，而吃人作恶，在我们眼里，也是丝毫不敢去触及的事情。
因为，一旦做了，那么修行，也就前功尽弃了。
妖怪也会修行吗？自然是会的。
“红叶，大家为什么要做神仙啊？做神仙好吗？”
“好，也不好……”
小石头动了动，立了起来。很是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啊？”
“长生不死，不用担心大限将至，不用想着自己哪天随时可能死掉，这自然是好的。可是……本就漫长寂寥的生命，被拉伸成无止尽的存在，这未免，太过孤独了……”
“不过，”我看着一脸迷惑的小石头笑笑，“这些可不是你现在该想的问题，你还是想想化成人形后，怎么躲天劫吧？”
“那……历天劫的时候，会不会死？”小石头迟疑的问道。
我转过脸去看它，带着微微安抚的笑意。
“乖乖修行，就不会有事了。”
“唉，修行修行……烦死了……”小石头蹦跶蹦跶的跑开了……
“好吗？”我问自己，却说不出个答案……
“红叶”这个名字，是我给自己取的，因为，一千年前醒来的时候，除了一身红叶，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
这座矮矮的小山坡，是我苏醒的地方，这里漫山植着枫树，可是修行成为精怪的，只我一棵。
“吸收天地精华，好好修行，可免去凡世无妄之苦……”那个道人是如此跟我说的。
“无妄之苦……是什么？”我反问道。
那道人抚了抚胡须，飘然离去，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不知道，也是一件好事，因为，无知，才能无惧。
一千年的漫长时光，就这样慢慢的……沉寂的……流过。
三百年前，末秋之际的一天晚上，天上下了场流星雨，第二天我醒来，就看到了这么颗滑溜溜的小石头躺在我肩上。我抽身从树干里飞出幻成了人形，伸手去捡它。身上落了些东西，还是颗冰凉凉的小石头，任谁都会觉得别扭，更何况，我最讨厌冰凉凉的东西，恨不得能立刻把它掸得远远的。
“哎呦！”落到地上的石头发出一声呻吟。
我顿时被吓的飞落了下来。
自有意识起，我在这世上已是过了千年，自认为入世已久，见识到的事情也比其他小妖多些，想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吓到自己的，可眼前这说话的石头，却着实让我吓了一跳。不是未见过石妖，但无论是这矮山上的石妖，亦或是邻近几个山头上的石妖，皆是修行道五百多岁，才有了意识，历了天劫，方才修得人形。它们皆是堪比半个山头的大小，即便是化成了人形，也都生的巨形阔肩，，何时见过这么小的石头修炼成精的。它这么突然一声喊叫，确实是让我心底惊了一惊。
我站定脚，细细打量了一回，看那石头没了动静，便上前弯腰捡起它。
眼前不起眼的小石头，入手却是滑溜溜的感觉，我很喜欢。
“你是石妖？”我对着眼前的小石头问道。
没有声音回答我，周围一片安静。
“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又问。
明明可以感受到灵气，可这石头偏偏一点声音也不出，看来是打定主意装哑巴。
“哦，原来是我听错了，”我故意大声的说，“唉，真晦气，干脆……”
“扔到后山的淤泥池子里去好了！”我抬手作势吓它。
“啊！不要啊！”手里的小石头不禁吓，果然淡定不住了。
“现在会说话了？”
“恩恩，别扔我！”可怜巴巴的声音。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我走到一旁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我……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啊？”小石头小心翼翼的问我。
“你这小石妖，真真是好笑，还没说清楚自己，倒问起我来了？”
“石妖是什么？”
……
花了一个时辰，终于让这块小石头弄明白了什么是人、妖怪、凡世，以及这里是哪里。
“好了，”我攥着石头伸了个懒腰，“既然你都明白了，我也就不为难你了，这么小的一块石头，竟然能修成精魄，也不是等闲之辈啊……”
“那，我是什么辈啊？”小石头又问了。
“你啥辈也不是……”我垂下脑袋，满头黑线的说。
“那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什么天劫，还有跟着你修行的事。”
“嗯。”我点点头。
三百年，尘世变迁，朝代更迭，这个凡间，又改变了多少……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千年之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