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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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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姑娘相助。”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性感?苏优惊异于此时此刻自己还有心欣赏这些,可是自己就是忍不住的欣赏陶醉沉迷,被这声音,被这温暖,甚至这样的压迫感和紧张感。
苏优用力掰着男人的手,可是男人好似随意的捂着却力大无比。
“姑娘若是答应在下不喊人,在下便松手。”
苏优用力点点头,男人的手拿下以后,苏优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一边汲取着周围的氧气一边低声数落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你哪有一点求人的态度!我要是不肯帮你我就不会一个人回来了!你看我有一点像是要反抗的嘛!你要是把我闷死了谁来帮你……你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姑娘也不像是闷到了嘛,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男人好似调笑的语调再次刺激到了苏优,正准备反驳,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苏优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瞬间紧张起来。
“如是姑娘,你在么?”是看守这一层的小厮。
“怎么了?”黑暗中苏优不知怎么安慰男人,只得用力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她会帮他。一直到很久以后苏优都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这样相信的帮助他,也许是追求一时的刺激,也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有一位凌风公子称刚才的诗是他写的,特来求见姑娘。”凌风?是那个捕头么?男人用力回握了一下苏优,苏优似乎有些明白了凌风的目的。
“你让他稍等片刻,我穿好衣服便来。”苏优故作镇定的回答。
“凌风就在此等候姑娘。”天啊,居然真的是那个凌风的声音,苏优想到生死未卜的林默,听到这个声音更加毛骨悚然。
“请公子少等片刻。”
苏优轻轻推着男人把他带到内室,匆匆走出来点亮桌上的油灯,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头发,带好面纱,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不紧不慢的打开门。
“如是见过凌公子。”苏优微微行礼,凌风根本没有看苏优一眼,直往房间里瞄,“如是从不在闺房待客,还请凌公子自重。”
“姑娘为何回来后不点灯?”凌风没有理会苏优的警告,依然是那双犀利的眼睛审视着苏优。
“如是贪杯喝了酒,略感不适,因故直接睡下了。”
“不洗漱便睡了?”凌风的语气越发的像是审问犯人,令苏优感到不快。
“多谢凌公子的关心,不过我想,凌公子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过了一个客人的范畴。”苏优不卑不亢的说到,反正这里是西冷楼,自己根本不必怕他。
“凌某逾矩了,姑娘见谅。”凌风没有任何歉意的道了个歉,“凌某只是担心姑娘的安危。”
“凌公子多虑了,承蒙梁妈妈抬爱,如是房间周围布满了高手护院,安全得很。”苏优想告诉这个姓凌的,你休想在这里乱来,“还是谈谈凌公子的诗吧,不知公子刚才为何不上台承认呢?”
“凌某不喜抛头露面。”
“哦?凌公子请勿见怪,只是公子现在又如何证明这首诗是公子所做?”苏优心想就不信这个凌风有什么本事证明。
“既是无人承认,姑娘又为何不肯相信是在下所做?”凌风阴阳怪气的问,“莫非姑娘早就知道这首诗无人认领?”
“公子真会开玩笑!既然刚才公子不敢公开承认,如是总是要问个明白,这有什么错么?”苏优恨不得猛抽这个混蛋,“既然公子称这首诗是公子所做,想要检验也很简单,还请公子另写几个字,如是只要对一下笔迹便可。”
“姑娘恰才既已当众展示这首诗稿,难道就不怕凌风趁机模仿?”凌风冷笑的问,“凌某倒是觉得这首诗稿的字很像是姑娘所写。”
“既然凌公子慧眼如炬,那么如是也不敢隐瞒。这首诗确实是如是所作,实乃如是暂时不愿接待客人因故出此下策。”承认就承认,我还怕了你个小捕快不成。
“姑娘该不会是为了私下见什么人吧?”凌风一边说一边把眼睛向内室瞄去。
“如是不敢隐瞒,实乃如是为李公子与玉兰姑娘在一起而伤心不已,往常如是每夜与李公子相伴,想到今日他要另娶他人,如是不免有些伤心。”苏优故作伤心的说。
“这就奇怪了,他们俩的婚事不是姑娘撮合的吗?”凌风犀利的眼睛丝毫不放过苏优的任何一点动向,像是打定主意要从苏优身上挖掘出什么。
“玉兰姑娘和李公子相爱在先,如是插足在后,虽然如是只是一介风尘女子,拆人姻缘之事也是断然不会做的。只是,伤离别是人之常情呢。”说到这儿,苏优恰到好处的挤出两滴眼泪,“既然此事已被公子所知,如是还恳求公子莫要告诉他人,否则定会招来妈妈怪罪。”未等凌风开口,苏优回身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张银票,“这里是一千两银票还请凌公子收下,算作是今日如是违约的赔偿。”
这个时候,走廊尽头走过来两个布衣小厮,凌风望向他们的方向,思考片刻,许是意识到难以强行行事,许是被苏优的眼泪迷惑,一时信了。总之,凌风放弃了,“既然这样,凌风就先行告辞了。这些银两姑娘自己收好,凌某改日再来拜会。”
“凌公子慢走!”如是依然低头擦泪,一边挥手招来一旁的小厮,“你去送凌公子出门。”
看着凌风的背影消失,苏优才重重松了一口气,虽然并不知道房中的男人是好是坏,但是这个凌风的确是个令人讨厌的人。苏优叫来小颖,托词说自己累了要睡觉,让她也自己下去休息,并且特意令她叮嘱这一层的护卫不要让陌生人进来。
仔细关好房门,走回内室,苏优第一次看清了男人的外貌。目光深邃,棱角分明,不似颜之明那样阳光俊朗,不似李钦那样轻薄文气,而是深沉的成熟的,令人不禁会有压迫感的男人。如果放在现代的话,颜之明应该是阳光俊朗的理科生,李钦自然是文弱书卷的文科生,而眼前这个男人,则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深谙世事的男人。可是偏偏,生活于校园中的苏优对于成熟的男人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姑娘当真为了一个恩客伤心?”这个男人目光如炬的盯着苏优,似是打量,又似打趣。
“这位公子,虽然我一个小小青楼妓女见识短浅,我也知道要知恩图报。”苏优没有缘由的对这个男人充满好奇,同时也充满好感。“公子总该向我解释一下今天的情况吧。”
“对不起如是姑娘,请恕我不能直言相告。”
“也就是说,我自作多情的帮你藏身并且还打发掉了那个捕头,但是你并不打算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是么?”苏优的好奇心全被调动起来了,却发现这个人什么都不打算跟自己讲。
“姑娘怎知那人是个捕头?”男人好奇的打量苏优。
“当然……是因为我目光如炬心细如尘观察出来的啦!”一不小心差点儿暴漏,虽然对这个男人充满好感,可是关系到林默的安慰,苏优自是不会乱说话。
“今日多谢姑娘相助,萧慕日后必当回报。”
“原来你叫萧慕啊,我还以为你连名字都不准备告诉我呢!”苏优哭笑不得。
“姑娘不是也连相貌都没有展示么?”萧慕依然微笑着,却又不似真心想笑,苏优愈发觉得这个男人当真深不可测。
“既然如此,如是也不强迫。萧公子请自便吧,日后若是有再需要如是的地方,还请您莫要说话。”苏优下了逐客令,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会听自己的。
“姑娘莫气,萧某日后定有机会向姑娘说个明白。”萧慕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你还不走?”苏优看着萧慕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姑娘莫不是认为我所说的帮忙只是打发掉凌风?”萧慕的语调和神情没有一丝像是在求人家帮忙,倒是有几分熟络,好像和苏优早就认识一般。
“你要在这儿住一晚?”
“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苏优躺在床上,尽管一片漆黑却依然睁大双眼,也许是对这个陌生神秘的男人有所提防,但是其实更多的也许是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男人以后令自己紧张。
没错,紧张。苏优自从见到萧慕以后,最大的感受就是紧张,他就像是一条毛绒的围巾,围在脖子上有些扎有些痒可是由于贪恋这种温暖又不忍摘下。苏优不肯承认,这个男人的出现轻易的搅动了她的心绪,她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即使只是这样躺在黑夜里感受到他在旁边的地上轻轻睡眠。甚至是想到他明天就要离开会有一丝不舍,甚至开始期待他的下一次到来。可是,两个人实际上仍然还是停留在短暂的一面之缘上,苏优又是懊恼,又是烦躁,又是紧张,又是不安,就这样,一夜轻轻浅浅的辗转反侧后,迎来了清晨的阳光。
感觉到萧慕坐了起来,苏优也慌忙从床上坐起来,早已忘记晚上睡觉的时候摘下了面纱。其实面纱只是为了给来西冷楼的客人一个悬念或者说噱头,自己倒也没有那么不能见人吧……
“早。”萧慕语调轻松随意的问候,仿佛这只是年年月月中一个普通的早晨。
“早。”苏优一夜都没有睡好,其实困到不行,倒有了几分迷人的慵懒。
“多谢姑娘留宿,”萧慕说话间已经叠好了被褥,“日后必当回报。”
“你要走了?”苏优没有动,只是坐在床上看着萧慕忙活,“你走的时候小心点,早上这里可是布满了护卫。”
“姑娘放心,我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来,自然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萧慕走到床前,低头俯视苏优,像是打量又像是欣赏一般,继而神秘的说,“并且我也可以悄无声息的再来。”
苏优没有说话,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脸恐怕是红了。
萧慕没有在意苏优的窘迫,走到门口,又转回身说道:“我还当姑娘面目有异常,原来是怕惊艳到众人。”
萧慕走了很久,苏优依然坐在床上揣摩他的话。他在夸自己惊艳到他了么?他的意思是他还会在来么?他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