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骨让红唇》上风

6、声名大噪

　　准备工作第一步，苏优拜托小颖准备了颜料和画笔，虽然自己艺术细胞一般，初中时代的板报也从来没自己动手过，意境高远，画风犀利是做不到了，不过别具一格倒是没有问题。
　　经过一番布置，当天晚上凡是路过西冷楼的客人都看到门前那张鲜艳的奇特的绘画设计。一句“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已引得众人啧啧称奇，下面赋诗一首：
　　垂杨小宛绣帘东，莺花残枝蝶趁风。
　　最是西冷寒食路，桃花得气美人中。
　　桃花开遍美人其中，路过的文人对于这样这样一首清新的小诗的作者充满好奇，纷纷进门一探究竟。这是柳如是的西湖八绝之一，苏优看到这家青楼的名字的时候便有了这样一个灵感。苏优给自己的定位就是——装，装文艺装高贵装女神。
　　第一日的规矩，由如是姑娘作诗一首，众人相和，参与赋诗的人的作品悬于厅内供众人观赏及投票，每张选票一两纹银。最终票数最高者可钦点楼内任意姑娘服侍。
　　千呼万唤中，小颖手捧苏优的诗作出现。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既是暮春，苏优便选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首词作——欧阳修的《蝶恋花》。希望各位文坛大人不要和自己计较版权，苏优每用一首都要在心里默默祷告。
　　果然，此诗一出，台下哗然。纷纷惊叹如是姑娘的才华，也跃跃欲试，想要彰显自己的水平。苏优端坐在帘内喝茶，听着外边熙熙攘攘的赞叹声炫耀声，心里却想得是希望他们能将自己的诗作尽快传出去，也希望林默当真知道这些诗词。苏优最担心的就是林默作为一个留美的理科生兼任龙头老大，怕是压根没听过这些诗词，不过为了自己的安危又不能选太简单的。不知道林默伤好了没，古代也没有消炎药，虽然对于中医的高端苏优绝不怀疑，可是毕竟古代简陋的医疗条件也曾害死过许多人。
　　小颖兴高采烈的进来，“姑娘，今天来的人可多了，外面热闹的紧呢！”
　　算了，还是担心自己为妙。
　　“小颖，你猜今天能赚多少？”苏优笑着拿起一块点心，一边品尝一边悠哉的和小颖聊天。
　　“这我可不好说，不过这么多人，应该能赚不少吧！”小颖对苏优一直还算客气，今日又从梁妈妈那儿得了不少赏钱，“姑娘兴许一晚上就能把三天的钱都转来呢！”
　　“这些文人最在乎的便是面子，一定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投给自己，为了在投票的时候彰显自己的鉴赏力也会斟酌再三，想来不会太多。”
　　“那怎么办呀，姑娘！”
　　“你快去看看，再过一炷香，就结束投票吧。”
　　“好……”小颖走到门口又转头来说，“姑娘，他们都说想一睹姑娘芳容，不知姑娘今天可否要出来谢客？”
　　“不了，你就告诉他们，若是想要一睹我的庐山真面目，便明日再来。”苏优笑笑，自己在大学里学的广告营销希望在这儿依然有用。
　　第一日收入六百两，获胜者是那日刁难玉兰的李公子，苏优看过李公子的诗作，依照苏优的眼光倒也算是佳作，难怪心高气傲的总是出题刁难玉兰。

　　因了前一天的精彩诗作，众人口耳相传，更多的自诩有才之人的人都蜂拥而至，甚至有些许从其他地方赶来的，这其中当然也有颜之明所在的南华，苏优只希望林默能够读过这些诗。
　　第二日规矩，由前日诗魁李钦公子出题，众人匿名赋诗悬于厅内。如是姑娘的诗作也将一并展出，众人票选，每张选票一两，每人最多十张选票，每幅作品限投五次。
　　苏优坐在屏风内，身影投在屏风上，轻轻开口道：“还请李公子赐题。”
　　终于得见这个神秘的才女，虽然只是一幕阴影，也算满足了一众人对于如是姑娘是否存在的猜测，也更加激起众人一睹庐山真面目的好奇心。
　　“既然姑娘昨日出题暮春，那么在下就斗胆相和，便是晚秋罢了。”
　　李钦说罢，台下便是一阵哗然，这春夏秋冬自来被人们写过千万遍，遣词造句无非那么几样，若要脱颖而出必要极高的造诣。
　　苏优也在心里捉摸，自己背过的秋日的诗词倒是不少，只是要选一个与众不同的，还确实有待思量。
　　一炷香的时间，小颖带着人把众人的作品挂在厅内，心里想着这如是姑娘竟然限制投票数额，怎么弥补昨天的不足呢。
　　票选结束，得票最高的诗作获得三百二十一票。小颖当众吟出，请诗作者自动上台。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看台下的反应便知这首诗深得众意，不似大多数秋日的靡靡之音，寥寥几笔表现出对秋日的豪情，实属上作。众人环顾四周不见有人登台，人群中有个声音说道：“莫非是如是姑娘大作？”经此人一点拨，众人恍然，纷纷请如是姑娘出来。
　　“如是不才，承蒙众位大人厚爱。只是如是相貌平平，恐辜负了众位的期望，明日便是我与梁妈妈的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若是众位大人还认可如是的雕虫小技，便与各位相约明日于此，定不负众位爱戴。”说罢，便转身今日内室，不去理会屋外的一片哗然。
　　“姑娘，如是姑娘！”小颖从后面追上来，神色担忧的说，“姑娘为何还是不肯出面，惹恼了他们，明天怎么还有人肯来？”
　　“放心，这叫造势，越是如此明天来的人才越多。”苏优想着众多影视剧宣传时候都不肯公布某个神秘角色来宣传，看样子用在这里也不错。
　　“可是姑娘，我们今天也只赚到七百八十两，若是明天……”小颖没敢说下去，忧心忡忡的看着苏优。
　　“放心，他们这两天都没花什么钱，明天我当然要让他们狠狠的流血。”苏优虽然心里也十分担心，不过并未表露出来。
　　第三日，为了一睹近日口耳相传的如是姑娘芳容，西冷楼里汇聚了三教九流各界人士，熙熙攘攘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西冷楼围得水泄不通。
　　小颖准时走出来宣读今日规矩，今日规矩格外简单，所有人现场公开竞价，出价最高者可自拟题目令如是姑娘作诗并且可以与如是姑娘花间畅饮。
　　那些有家底的文人雅士倾慕于如是的才华，那些财大气粗的富豪也都想以此证明自己的身家，加之前两日的铺垫，凡是出得起钱的都不惜代价的血拼竞价。苏优听着越叫越高的出价禁不住要笑出声来，果然对于有钱人来说让他心甘情愿出钱最好的办法就是拍卖，公开拍卖，谁愿意在众人面前认怂啊，硬着头皮也要往上叫呢。
　　“如是姑娘果然好手段！”梁红玉拍着手走到苏优的桌前，自顾倒了一杯茶喝起来。
　　“梁老板答应过我的事希望不要违约。”苏优心里还是担忧的，如果最后被一个恶心的土大款拍下来，还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应对过去。
　　“凭如是姑娘的才能，莫非还需要红玉相助？”梁红玉好整以暇的看着苏优，“我还当如是姑娘早已算计好了一切呢。”
　　“梁老板说笑了。”这个梁红玉，究竟是正是邪是善是恶，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摸清，“如是这些雕虫小技怎入的梁老板的眼，多亏了梁老板看得起才肯应了如是胡闹，如是今后还要多多承蒙梁老板照顾。”
　　梁红玉盯着苏优看了良久，方才幽幽说道，“若非逼不得已，我也不会做这害人的勾当。如是姑娘且放心，只要如是姑娘肯为我西冷楼出力，我梁红玉定保得如是姑娘安危。”
　　“多谢梁老板！”在这一刻，苏优仿佛看到了一个为生活所迫却又坚强勇敢的女子，屹立于风尘之中却又一身傲骨。转念再次想到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来到这里，旋即打消了敬佩她的念头。
　　“姑娘，结果出来了！”小颖推门进来，“是第一日的那位李钦公子，他出了整整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苏优为了维持在梁红玉心中的形象努力绷紧嘴巴不让自己的下巴掉下去，自己活着么大还从没见过那么多钱……之前说一千两银子的时候还没有太大感觉，可是若说是金灿灿的金子，天啊，不知道能不能和梁妈妈商量商量让自己先见识一眼也好。
　　“恭喜姑娘，这李钦公子素来以文雅著称，想来不需要我的帮助。”梁红玉微微一笑转身走了，苏优内心估计她是迫不及待的收钱去了……
　　“我……我们……出去吧……”苏优深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情绪，走至屏风后面，“多谢李公子厚爱，请李公子出题。”
　　李钦语调平淡又略带调笑的说：“那便请姑娘写首情诗送给在下吧！”
　　台下刚刚输了阵的人们又重新活泛起来，纷纷起哄，果然逛青楼的就没有好男人……
　　苏优想了想，这个李钦公子大抵是个文雅的有钱人，应付起来应该比较容易，虽然自己在这青楼里也总要有个固定的金主，不如就遂了他的意愿，就算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嘛。想到这，苏优便随手写了这么一首著名的情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哈哈！如是姑娘如此深情，李某愧不敢当！”李钦一向自视甚高，对于这个青楼女子的才气也只是抱着赏玩的态度，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直白的表白自己的心意，尽管知道不可当真，自己竟也有一丝感动。“不知如是姑娘是否赏脸，让李某得见尊颜。”
　　“多谢李公子抬爱！如是已在花园中备下薄酒，还请李公子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