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淼是最好的药—伯篇【A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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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序：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出自《诗经·秦风·蒹葭》
“15块，21块，36块，47块5，55块4毛”
“56块4，55块4！哎呀，乱死了！还得重算！，”
“叮！”电梯门，停在33层，电梯门打开，自里面走出一个青年。
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整整两大袋子，速食的，冷冻的，水果，生活用品，胡乱塞在里面。
站在门前，伸手按了门铃，继续低头算账。
一会儿，门从里面推开，一个头发稍微凌乱的男人，右手手指夹烟，还慢慢的冒着淡淡的烟雾。
白色衬衫皱的不成样子，最上面三颗扣子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原本掖在黑色西裤里的衬衫，不知怎么的不安分的钻了出来，露在外面探头探脑。
刀凿般的五官，俊朗的容颜，眼睛微眯着，盯着门口的人，一动不动倚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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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中午接到医院张院长的电话，上海医院出现一例特殊病例，急招各路专家会诊。吴水淼原本在医学院上课，正上到一半，就被临时拖走了。
等他弄明白什么事的时候，人已经被院长司机拽到车上，开往机场的路上，都没来得及交代什么，就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两天。
早上六点的飞机到北京，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时间好紧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等他第三天回来的时候，韦巍看到的就是不论什么时间永远都是光鲜亮丽，衣冠楚楚，如今却异常憔悴，不修边幅的导师。
已经整整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累死了啊，刚回来，一头扎在床上就不肯起来了。
前一刻还一脸坚决的发誓要睡他个昏天暗地，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叫醒他。下一刻，这个倒霉孩子就找上门来了。
韦巍——吴水淼带的第五批博士生。前四次，他都一次带三个，至少也是两个。唯独这次，他就带了韦巍一个，而且还是挖空心思，使尽手段，从师兄陈教授名下抢过来的。
“我整整两天没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麻烦你，就是来借用一下你电脑，写完论文我就走。”
“你不是有电脑吗？怎么了？”
“唉，别提了。点背啊，电脑借学长玩魔兽，不知怎么搞得，崩了！之前从你这传走的资料全毁了，明天还得交陈教授的论文。我本来打了一半的，现在还得从头开始！”
韦巍想想就觉得郁闷，平时宝贝似的电脑，借了一会儿出去。虽然全须全影的还了回来，但却彻底瘫痪了。
要是外伤也就算了，居然他妈的是内伤，还是伤的这么绝版。
仰天全是宽面条，欲哭无泪啊！恼火，愤怒，折磨，刚刚打了一半的论文，报销了。
急急忙忙把电脑送到售后抢修，人家告诉他至少也要后天才能修理好，纵使能修好程序，电脑里面的资料是想都别想，肯定全完了。
“好大的煞气！”
把韦巍扯进屋里，自顾自的往卧室晃，眼睛都开睁不开了。
“自己去书房，我这两天都没着消停，困死了！谁来也别开门，电话不准接！”
卧室门被甩上，韦巍摇摇头，赶忙跑到书房开电脑写论文。
本着早写完早利索态度，书房里响起了一阵噼啪啦的敲键盘声。
韦巍写完论文的时候，顺便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还好还好。
存档，传进U盘，关上电脑。
转身到卧室，推开门，里面暗暗地，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挡在外面。床上的男人，凌乱的躺在各种衣服，书籍之间。衣服还是早上看见的那身，不曾换过。
“老板，我去外面超市买点东西回来，记得一会给我开门！”
留下一句话，也不知道男人听见了没有，就关门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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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吴水淼再给他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韦巍嘴里叨咕着一堆数字，不知在算什么。
“不进屋，杵那干嘀咕什么呢？”
“你先等会，我这都乱成一锅粥了！”
“怎么回事？不就是去买个东西吗？”
临走前还挺好的，买了趟东西回来，怎么还不高兴了。
韦巍提着袋子进屋，随便把东西放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纸币，废纸，钢镚，电话和发票。
抽出中间的发票，点对袋子里的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
皱皱眉，拿过手机，点开计算机，核对发票上的金额。
然核对出来的结果，气的韦巍一拍大腿，腾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咒骂着。
“大爷的，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就坑老子的血汗钱。不行，我的找他要回来。”
“到底怎么回事？”站一旁的吴水淼拉过韦巍，挑眉问他。
“刚才在街角超市买东西结账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老子上次买那么多东西花了不到五十块钱，这回就这么点东西，就要了七十多。千算万算我也没想到，那烂收银机居然出错，黑老子钱。”
“那你被黑了多少？”能气成这样，这小子到底被坑了多少？
“18块4！”
吴水淼听到这个数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强按下笑意，扯过身边的韦巍，坐到沙发上顺毛。
“算了，也没多少钱。破财免灾，全当买个教训了！”
“为什么要我花钱买教训，根本就不是老子的错，凭什么？”
韦巍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眸底涌现更多不满，甩开吴水淼的手，坚持要出门去讨债。
“谁让你自己不是先做好预算？要是你当时就算出来了，还至于被坑？”做不到雪中送炭也就算了，还在火上浇油，吴水淼的这句话直接刺激了韦巍。
“我勒个去，就是因为算不明白才去超市买东西的。老子要是陈景润，谁还有工夫这跟你在这瞎扯淡！”
外面的人欺负老子认了，你在这不安慰，反而说风凉话，到底什么意思？韦巍只觉得心中的怒火烧到了喉咙，深吸一口气，安抚情绪。
“可惜你不是！就您那数学成绩，着实令小生不敢恭维！”
“老子就数学不好怎么了，老子高兴，老子愿意，老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有意见啊，有意见保留！”
气死人了，还敢接我老底。以为揭老底，老子就怕了，笑话！
“我哪敢有意见啊？可医学院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您这么牛\逼的人，您就是医学院的传奇，一枝独秀。全体师生的终身偶像，当代医学的一朵奇葩！”沙发上的男人，一手抽烟，一手用力拨弄头发。一口青烟吐出，很是惬意。
“懒得听你在这废话！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今天非得把这事整明白，不争馒头争口气！”该男人功力太过生猛，韦巍深知就自己那几斤几两，还是别班门弄斧了。转身出门，寻找第二战场。
“你还真要去啊？”
“必须去，不去心里更闹得慌。丫的，八百年不出错的事，居然也能摊到我身上。这不明摆了就是质疑老子智商有问题吗？这种奇耻大辱岂能忍受，老子要去跟他拼了！”说话间，韦巍已经推开了安全门，正要走。自后面伸过来一只大手，拦腰把他拉回屋里。
“就为18块4，堂堂医学院博士就要去跟人家拼命，你也不怕被人家笑掉大牙！” 瞥见韦巍一条腿已经迈出了门，吴水淼意识到这小子是真生气了，立马起身把人拉回来。
“18块4怎么了？他质疑的不仅仅是老子的智商，更是老子的人生！”说者无言，听者有意，说的就是韦巍这号人。没有影儿的事儿，自己也能琢磨出来。
“请问韦巍同学，你才多大，就被质疑人生了？不就是18块4吗？我赔给你！”说完从裤兜里掏出皮夹，点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他手里。
这就不是一回事，怎么他就不明白，韦巍紧缩双眉，两条秀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冤有头，债有主！谁要你赔钱，就算赔也轮不到你来赔，这是跟你没关系，你别拦老子。”一百元大钞又被塞回吴水淼手中。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就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找人算账。要我说人家黑你，真是上苍有眼，这哥们肯定是老天爷专门派下来惩罚你的。”
现在韦巍这个样子，在吴水淼看来就是无理取闹，不听话，耍小孩子脾气。
“靠！靠！靠！柿子专挑软的捏，上瘾了，是不是？老子文科生不假，但数学没学好这件事就从没后悔过！半路出家学医学，混到医学博士，老子光荣！我他\妈又不是数学博士，术业有专攻，懂不懂？”
愤怒的小眼神幻化成凌厉的飞刀，射向吴水淼。如果真能死人，现在泡在医学院实验室福尔马林里面估计早就是他了。
“那好，既然你都说到术业有专攻了！为师就考考你都学会了些什么。”四核CPU超速运转，吴水淼马上换了个方式，调转这傻小子的矛头指向。
就韦巍那种天然呆型的小红帽，一百个加起来也玩不过像吴水淼那种天生狡猾攻于心计的腹黑男人。
传说中的半斤八两指着就是这一对，韦巍半斤废铁，吴水淼是八两黄金。这中间究竟差多少，您自己算吧！
“哼，你以为老子这五年白学的啊。尽管出招，老子接招便是！”嘴贱的男人，好心好意帮你去买东西，还落了自己一身不是。韦巍越想越生气，一张秀气略显稚嫩的脸瞬间鼓成了包子，精致的五官拧到一起，成了现成的“包子褶”。
“瑞典科学家Arvid Carlsson在2000年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让他获此殊荣的原因是什么？”
果然，专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才是人才，这才是高智商啊！
“嗯？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么个人？你不是临时编出来蒙我的吧？”神马瑞典的谁谁，神马诺贝尔医学奖，这都是哪跟哪？这每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全是说莫言得了2012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这跟2000年的那谁得的诺贝尔医学奖有关系吗？这生搬硬套的本事也不知跟谁学的，这么拙劣！韦巍头顶全是问号，眼睛睁大老大。
“蒙你？还用不着现编，在我书房柜子上数第三排，从左数第七本，名叫《医学与诺贝尔》的书。第362页，多巴胺的发现者——阿尔韦德卡尔森，去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流利的报出书名，所在，学者，内容，吴水淼盯着不远处的韦巍。
某人那副“我就是权威，你能奈我何”的架子，十足的摆开，毫不留情的训斥小红帽同学。
一种强烈的学术权威气场，笼罩着韦巍，他不想去确认。那样只能证明自己错了，某人的气焰指定会更嚣张。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傻事，韦巍坚决不能干。愣在原地，装作在没听见。
行，敢不听老师的话了。吴水淼起身，随手把烟掐灭，踱步到他身边，双眸注视着他。
虽说两人都是男人，可韦巍是那种偏清瘦的美少年类型，175正常的男生身高。即使已经读了博士，不认识他的人也看不出来，他其实已经28岁的医学博士了。换句用他自己的话说，老子也是奔三十的人了。
“变态神人”吴水淼则是那种上天太过垂爱的类型，33岁拥有与外表俊逸全然不服的沉稳个性，医学院的数一数二的博士生导师。187的强势身高，虽说不是那种健壮的身材，但因经常锻炼才会有的漂亮胸肌和腹肌整齐的排列在身前，要对付韦巍那种瘦弱型的小白简直是绰绰有余，还带拐弯。
从其身边绕过，突然俯身，吴水淼用那种缠绵的口气，贴在韦巍耳边轻声细语，时不时的还会有意无意将热气喷在他裸\露在T恤外面的雪白脖颈上，真美！
大多数人每到夏天长时间在阳光的曝晒下，皮肤不免都会变黑。然则有一小部分人不管怎么晒都不被会晒黑，最多也只是变成红色。几天以后就会恢复原来的摸样，他们的皮肤永远都是那么细腻，柔滑。
不用说，韦巍就是那小部分人。二十岁之前，他还会呕气站在烈日酷暑下尝试晒黑皮肤。二十岁后，他终于认命了，接受这种与众不同。
黑色的长款风衣罩在身上，腰带在后面打了个结，修出纤细的腰身。纯白色的男款T恤包裹着他的上身，由于太瘦的缘故，总给人以一种撑不起衣服的感觉。吴水淼俯身的角度，眼睛只需稍稍下瞄一寸，就能清晰的看见T恤里面的迷人景色。下面是一条水磨浅蓝色的牛仔裤，最后是一双白色板鞋。
清爽，利落，阳光，这就是韦巍今天的装扮，任谁也不能把这样一个大男孩和刚刚那个满嘴老子长，老子短的怨妇联想到一起。
“男女第一次渴望对方的时候，性荷尔蒙会分泌出睾酮和雌激素。这种渴望持续下去，到了陷入爱情阶段，就会分泌多巴胺和血清胺。多巴胺是在爱情中最重要的物质，能让人一时处于疯狂的状态，会让你无意识到对方的缺点，会挡住你的视线。到了下一阶段，男女会持续双方的关系，并希望得到更亲密的结合，就会发展到□□或者是结婚，这时就会分泌催产素或者加压素。其实，我们的大脑有一个爱情中心，就是下丘脑，下丘脑分泌的多种神经递质，比如多巴胺，肾上腺素。就像丘比特之箭，当一对男女一见钟情时，这些恋爱兴奋剂就会源源不断分泌出来。于是我们有了爱的感觉，享受爱的幸福，甜蜜甚至眩晕，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是多巴胺在发挥作用。”
别扭的性格，别扭的姿势，别扭的人儿，吴水淼看好戏在围着他绕过一圈又一圈。
“爱情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多巴胺带来的‘激情’会给人一种错觉，以为爱可以永久狂热。不幸的是，我们的身体无法一直承受这种刺激。也就是说，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处于心跳过速的巅峰状态。多巴胺的强烈分泌，会使人的大脑产生疲倦，所以大脑只好让那些化学成分自然新陈代谢。这样的过程大概就能维持两年时间，也可能持续到三四年的时间。随着多巴胺的减少和消失，激情也由此不再，后果或者爱情归于平淡，或者干脆分道扬镳。一般来说，如果男人和女人认识超过两年，内心就再也不分泌能感受爱情的荷尔蒙，爱情就会冷却。所以别太恨那个人，那个人只是忠心的按照自身的化学反应而采取行动而已。不过爱情本身就是激情而又短暂的，这不是杯具，并不是所有人都因为多巴胺的减少而选择分手。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还有责任，亲情，誓言，承诺，坚守着爱情和婚姻的更多是这些因素，不是电光火石一样的激情。在生活的过程中，通过不断的经营，共同的进步，爱情还可以焕出新的活力，这才是更广义的爱。借用一句严谨的表达，当多巴胺风起云涌的时候，我们狂热的爱与被爱着，尽情享受爱的甜蜜。当多巴胺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坦然处之，仍然为爱奉献与努力，不离不弃。现在明白了吗？”
整个对于多巴胺的解说过程，韦巍始终都没动过地方，没有说过一句话。小脑袋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应付他，吴水淼将一切尽收眼底。
“这都是些什么，什么多巴胺，什么爱情，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关老子毛事，老子研究的是心脏，这根本不是老子的专业范围。”
韦巍别过脸，忽视身后炙热的眼神。
“既然你说到你的专业了，那为师就再换一个问题。”
“······”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心跳会超过一百八？”
一只修长的手指绕过肩膀，轻点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吴水淼故意放慢语速，配合着指尖滑过风衣。
还以为他能问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问题，丫的，明显就是在寒碜老子。
“扯淡，你就算是要考老子，也找个像样点的问题。这种小儿科的问题连考试都不屑于考了，亏您还问的出口！真当我脑残啊！成年人每分钟心跳大约是七八十次，60~100之间都属正常，在平时假如成年人安静时没分中跳过了100次，医学上就算‘心动过速’。少于60次的，则是‘心跳过缓’。劳动事比安静是要跳的快些，女的要比男的跳的快些，孩子比大人要跳的快些，新生婴儿每分钟可以跳到150次。平均说，如果一个人活到100岁，那么，他的心跳次数加起来可以达40亿次左右。运动员因为经常锻炼心肌收缩力大，舒张期回心血量也大，所以在平时运动员心跳小雨六十次一分钟就能保证机体供血，有的可以48~50次/分，他们运动起来才有能力和耐力。综上所述，你刚才说的完全都是屁话。这不是耍老子，是什么？”挣开身后人的限制，韦巍跳到一边。
一直炸了毛的Hello Kitty，在危险不也还是一只猫咪。此时吴水淼眼中，韦巍无疑就是那只急需主人安抚的宠物小情人。
“如果我能——让你心跳——超过一百八呢？”
“那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拉到实验室扔福尔马林里泡上，做成标本，还算我给医学院做了回贡献！”
真是怀疑他消失的那两天是不是被外星人拉去洗脑了，否者怎么会抽风抽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地步。
“我怎么——可能——忍心呢？嗯？”
如此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的韦巍肝颤儿，吴水淼戏谑勾起唇角，锁定猎物，两步上前。左手捞过韦巍，右手顺着风衣下摆摸上去。
前面是他，后面是鞋柜，无路可退。
衣服被卷起，背后一只宽大的手紧紧地揽着自己的腰。冰凉的手指触碰到腰部肌肤的那刻，韦巍一个冷战唤回思绪，猛地推开他。
“吴水淼，你变态啊！”
“我——是不是——变态，你还不清楚吗？”
轻抚额角，被用力推开的吴水淼，顺势倚门，堵住唯一的出口。
“算老子瞎了狗眼，当初怎么就听信了你的花言巧语走上这条不归路，现在想想我他妈就后悔！”
“后悔？后悔也晚了，你最后还不是落我手里了！”
一字一句从吴水淼嘴里蹦出，尤其加重了“落”的字音。
“你她妈还有脸跟我说这个！本来你不说也就算了，既然你今天提起来了，我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虽说当年在医学院学文学不是什么热门专业，但自从老子进了这个学校开始，就没打算白混下去。可三年专科结束，你不知道跟我父母说了什么，非让我考专升本。专升本两年念完了，你又接着忽悠他们说男孩子学政治没前途，学医学好就业，非逼着我学习考研。我说我不考，你就上我家里劝。劝来劝去，老子还是没抵住压力，考上医学研究生了。等老子费了千辛万苦三年医学研究生念完，你不知道哪整的保博名额直接捅到我父母那，利用他们望子成龙的思想，逼我接着念博士。行啊，念就念呗，报名表下来的当天，我明明填的导师是陈教授，不服从调剂。可接到通知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换成了你。老子不念了总行了吧，你居然干出那样下作的事儿，威胁我。直到那次和学长们一起聚餐，大家都喝高了，互挖自己老板八卦才知道，李律学长报考的导师才是你。而你不知道暗地里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破事儿，把我和李律学长调换了。”
韦巍躲在沙发一侧，不敢上前。自己被这个男人操控了八年，曾经自己对他怀着感激的心，随着他渐渐走进自己的生活，替自己做出更多自己不喜欢的决定后，慢慢失去了那种感恩，反而增添些许厌恶。最后爆发在领取博士生入学通知书那天，韦巍掀了桌子，誓死不读他的博士，一气之下离开了医学院。
“看来你还知道的挺多的，还知道什么索性都说出来吧！”
“谁要和你这变态说话，少自作多情了！”当面揭穿吴水淼做过的事情，没有愤恨的冲过来抓自己，还特冷静的听完了指控。韦巍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开始冷却，寒由心生。
“变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变态！”
“闪开，别挡道，老子要回宿舍！”
这男人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教授范儿，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纵使是生气，顶多脸色难看，语气生硬罢了。没人见过他愤怒时的样子，外人评论他最多的就是，人好，学识好，脾气好。
只有那次和他吵完架离开医学院后，韦巍才知道他的老师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好脾气。
“韦巍啊，韦巍！枉你念书念到博士，这智商怎么就没随你的年龄一起长长，反而成了负数了，果然是单纯可爱至极啊。我怀疑你不是脑子真有问题就是在故意勾引我，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把一个道貌岸然伪君子的面具撕下来，就不怕他露出邪恶丑陋的真面目在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和谐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淼是最好的药—伯篇【A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