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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pisode Three Palpitation ...

  •   当月野兔抱着睡意挪回房间时,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住在月野家的话,地场卫岂不是要睡在她的房间里,和她睡同一张床?
      如果这个时候再叫他回家,她会不会被妈妈用锅铲敲死?
      月野兔尴尬地看着沐浴完毕裹着睡袍走进屋子的地场卫。睡袍是她新买的,原本打算回家以后悄悄放进他的衣柜,万万没有料想到它竟然提前上场。不过地场卫穿着睡袍的样子,还真是意外的帅气呀……
      月野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非分之想拍出自己的脑袋。
      见她自虐一样的动作,地场卫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睡吗?”
      “啊,要,要睡的。”月野兔立刻收手回应道。“但是……那个……”
      现在这样子的月野兔和月光下的她一点儿都不像呢,地场卫的脑海里直觉地泛出这句话。他指了指两人不远处的床。“你睡吧。”
      “那你呢?”
      “唔,我去阁楼睡。”大冷天的睡在阁楼绝对是个挑战,不过他们俩睡在一张床上估计她一晚上都睡不着吧。地场卫撇了撇嘴,抱起枕头就准备出去。
      忽然被人拉住了袖子。
      “不,不能去的。”月野兔小声地说着,脸烧得通红,“被进悟看见,会……反正,我睡半张床就好……你……”接下来的话,她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她一溜烟地扑上床,用被子蒙住脑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地场卫好笑地看着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放好枕头,慢慢地躺了进去。
      嗯,倒是挺暖和的。
      闷在被子底下的小丫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困了,尴尬地扭了几下后,就再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被子下平和的呼吸声大抵昭示了主人已经陷入沉睡的事实,地场卫将被子挪了挪省得那个小丫头把自己闷死。看着她安睡的模样,他温和地拨了拨她的刘海,就这么侧躺着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只是,他忽略了月野兔向来不安份的睡相。
      没过一会儿,她就翻了个身,伸手抱住了他。地场卫心里一惊,急忙睁开眼睛看向她。她整个人软软地贴在他身上,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扭来扭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就这么抱着他沉沉睡去。
      她,不会是把自己当成她床上的那只毛绒兔子了吧。
      就算是冬天,家居的睡袍也有那么些许的清凉。软玉温香就这么贴在自己的身上,她实在是在挑战自己的定力。地场卫只觉得喉咙间如火烧一般,尽量轻声地清了清嗓子,他闭上眼睛不断对自己催眠。只要睡着了,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在他努力催眠的过程中,怀里的月野兔总会无意识地蹭一蹭,扭一扭,这些睡梦中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挑逗着他紧绷着的神经。煎熬地搂住怀里的这个小女人,牢牢地箍在自己的手臂里。许是很满意这忽如其来的温暖,月野兔满足地向他怀里更紧地偎了偎,很安分地不再动弹。
      抱着她的感觉,很温暖。在这样的冬天里,就像是个贴身的暖炉一样,从心底生出一丝暖意。
      地场卫在心里长呼一口气,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
      “小傻瓜,晚安。”

      鼻间是一阵清和的柠檬香气,月野兔下意识的往身边绒绒的东西蹭了蹭。奇怪,她不记得自己那只兔子身上有这么好闻的香味啊。她微眯起一只眼,眼前是一片淡蓝色的绒布,嗯,昨天给地场卫买的睡袍也是这个颜色,好巧啊。
      她打了个呵欠,向里偎了偎,又闭上了眼睛。难得的周末,不好好睡上一觉真是对不起自己。
      可是……为什么……感觉有人抱着她?月野兔身子向后挣了挣,可抱着她的胳膊力气很大,居然动都不能动。怪不得这个晚上觉得睡得特别暖和,原来是一直窝在别人的怀里啊。月野兔脑袋昏昏的。
      不对!关键问题是到底是谁在抱着她啊!
      月野兔努力地把手从被窝里腾出来,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面前的人。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地场卫,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她耐着性子一根一根地数,就像催眠一般得困意又一次席卷而来。她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她终于认识到,原来抱着自己睡了一整晚的人,居然是地场卫!
      “哇——”虽然她的反应实在是迟钝得过分,但是她的动作幅度还是充分并完美地表达了自己的惊吓。她下意识地用力向后翻身,可算是挣开了地场卫的胳膊。只不过她忘了自己的床本来就不大,还睡了两个人,以她的力道,很明显是要直接滚到床下面去。
      “咚!”
      为什么这几天起床都是滚下来的呢?月野兔一边揉着腰一边哀叹。
      经过她这么一折腾,原本睡得就浅的地场卫愣是被她惊醒了。他坐起身子,看她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无奈地伸手拉她起来。
      “你不再睡一会儿么……”地场卫昨晚熬到很晚才睡着,现在几乎还是在梦游状态。他把她拉起来坐到床边,没再管她,翻了个侧身,继续睡觉。
      月野兔摸着暖暖的被窝,理智告诉她不应该继续睡在他身边,可是瞌睡虫在不停地对她抗议,而且绝对有战胜理智的趋势。心理斗争了好一会儿,她小心翼翼地提起被子,躺了下来。
      只是,再睡一会儿而已。她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可是习惯了抱着毛绒兔子睡觉的她,在睡着以后的下意识动作,就是找个东西来抱,哪怕抱不起来,至少也要蹭一蹭求个舒服。
      当她的胳膊揽上地场卫的腰,并且把脸贴在他背上的时候。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在梦里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再度醒来已经快到中午。
      月野家例行周末要举家出去野餐感受大自然的气息,奈何月野兔睡得太沉怎么也叫不醒。月野育子交代了地场卫厨房里还留存的食材,便托儿带口地出了门。地场卫望了望屋子里坐在床上一脸睡意的月野兔,心里默默地下了一个决定。
      “你要不要跟我学做料理?”
      “要!要!”月野兔一下子清醒了,欢快地奔下床凑过来。昨天的午餐她到现在还能回忆出那香甜可口的味道,那种感觉实是让人永生难忘。既然妈妈不肯教她,那就去偷师吧,做饭这种事儿,虽然她很抗拒,但是必须得学会呐。不然地场卫常年吃自己煮的那些东西,绝对绝对会落下胃病的!
      不过嘛。
      “可是,你不能告诉妈妈我进过厨房哦。”要是被月野育子知道她屡教不改溜进厨房,她又要接受一整晚的训话了。
      地场卫好笑地摸摸她的脑袋。
      “我先去洗脸!”月野兔神采飞扬地往洗漱间跑去,尚未束起的长发在风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想到要教她做料理倒也是一时兴起。前一天晚上的一幕幕始终流连在他的脑海,那个落寞的月野兔,勉强的笑容让他骨髓里都感到一丝疼痛。他第一次发觉,她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坚强,去掉那一层在外人面前逞强的面具,她其实只是一个脆弱的小女孩。
      既然她想努力变成传说中的公主,那他就帮她一把。
      “喂,地场君!”月野兔拉了拉他的袖子,“快点做料理吧!我饿了!”
      饿得如此理直气壮,也不知道是谁一直睡到中午。地场卫只觉得这个多变的小兔子实在是让他颇为头疼,心里暗暗地一抖,真不知道决定教她做料理到底是对还是错。
      只是……
      结果证明,他实在是高估了月野兔的理解能力——至少是烹饪上的理解能力。
      “月野,那个……是盐,不是糖……”
      “等下,水还没有煮沸。”
      “小心!油!嘶——”
      地场卫慌忙地伸手将月野兔拉了回来。飞溅的油星子落在他的手背,烫出一小块红斑。滚烫的油有着比沸水更强的威慑力,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月野兔瞪大眼睛盯着他的手背,迅速地拉过来一阵猛吹。兴许是被腾腾升起的烟雾迷了眼,眼睛红红的,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听见了她隐忍的哽咽声,出声安慰:“傻丫头,我没事儿。油星子而已,不碍事。”
      “对不起……我太笨了……”月野兔手里的动作渐渐停了,她牢牢地握着地场卫的大手,眼泪终是决堤,“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地场卫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轻轻地,礼节地搂住她。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几乎哭干了,这才停了下来,窝在他的怀里,无声地抽泣。
      “周末的时候,你都是这样吗?”地场卫轻柔地问着。
      月野兔愣了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不由涨出红晕:“其实,平时我没有这么紧张的……虽然做得饭挺难吃的,但是……好歹也是……做出来了的。”说着说着,她忽然变得有些害羞,别扭地挣开他站好,“那个,周末的时候……我做得饭,是不是真的很难吃?”
      虽然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水平,还是希望听到地场卫对自己的评价。
      “味道虽然一般,但是有心。”
      在厨房一呆就是一整个上午,只是为了做一小桌不算丰盛的午餐。每次看见她忙碌的身影她都会觉得格外的充实。她正式搬到他家也已经6个多月,吃惯了她做的菜以后,味道倒真的变成了其次,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她用心想去做好一件事,这才是真正的难能可贵。
      月野兔小声嘀咕:“可是你的手艺明明那么好……”
      地场卫忽然明白这个小丫头想说什么了,他认命地垂下头,长叹:“好了,以后周末,我来做饭,好不好?”
      换来了一个得逞的笑。
      好不容易逗乐了这个爱哭的小姑娘,做饭就做饭吧,工作闲暇的时候做做烹调也是个不错的调节方式。他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余下不多的食材,转头对月野兔说道:“早上妈妈烤了些曲奇你先垫垫肚子。你去看看电视吧,一会儿饭煮好了我叫你。”
      “我能不能在旁边看啊……”月野兔可怜兮兮地看着地场卫,举手保证,“我绝对不出声不动手!”
      “好吧,老实呆着,不要乱动。”

      周末的时光永远过得飞快,月野兔实在没有勇气继续留宿在月野家。当天晚上就拉着地场卫回家去了。回家意味着又要分房睡了,地场卫虽然对于少了个贴身暖炉表示些微地不爽,但是追女孩子这档子事儿不能心急,他也只能循序渐进。
      他地场卫居然在追自己老婆,这句话说出去怎么听怎么别扭。
      原本以为在月野家这么一折腾,他们的关系可以有所发展,可是回到家里分开住后,一切又像是回到原点一样。月野兔例行公事地热好牛奶和三明治,第一次破天荒地没有和他一起吃早餐,就匆匆忙忙上班去了。
      这样的情形足足维持了一周的时间。
      原本打算找机会问个清楚,却临时接到医院的通知。东京的一幢住宅楼起了火,该楼的居民们基本上都是各个程度的烧伤,医院人手不够需要连番加班。念在地场卫家有娇妻,古幡元基主动腾出了白天值班的位置。饶是如此,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的时候,也已经逼近午夜了。
      家里那只小兔子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他又累又困,却还是轻轻推开了她的房门。她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弥漫着属于她的温暖的气息。她就这么大咧咧地抱着大白兔子睡着,被子被踹在地上,睡梦里的她似乎觉得有些冷,更紧地缠住怀里的毛绒玩具。
      小孩子般的动作让他心生暖意,一扫这一日奔波的劳累。他无奈而心疼地拾起地上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转身准备去洗漱,却忽然听见她呢喃般地梦呓:“我……最喜欢……你了……”
      她,喜欢谁?
      他如五雷轰顶一般,险些站不稳脚。早早地出门,不和他联系,一切忽然串联在了一起。难道,她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那么他呢,他地场卫算什么?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被逼无奈下结了婚的男人?
      医院里见多了生离死别的他自信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却因为她的一句梦话几乎崩溃。好像一直支撑着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地场卫失魂般地晃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一步一踉跄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只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忘掉这些。
      地场卫合上门的那一刹那,床上兀自好眠的月野兔翻了个身,扯了扯身上的被子,似乎是做了个好梦,她轻轻哼笑一声,又说了第二句梦话。
      “地……学长……我……喜欢你……好久了。”

      一夜未眠的地场卫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古幡元基看见他俊朗的脸上竟然头一回出现了名叫黑眼圈的东西,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怪叫一声:“你不是一宿没睡吧?啧,体力真好……”
      听出了古幡元基话里的特别意味,地场卫冲他翻了个白眼,干脆懒得搭理他,一下子瘫倒在沙发里,仰躺着长呼喘息。古幡元基以他素来敏锐的八卦嗅觉觉察到了今天的地场卫绝对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出于对好友的关心,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天往病房里跑,腰腿都酸了……我去买杯咖啡,阿卫你要么?”
      “嗯……”他吃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对了,不要……”
      “不要放糖,我知道。”古幡元基打开门,还没有走出去,低声补了一句,“其实喝些甜的东西,心情会好一点。”
      随着“砰”的一声,关上的不单单是办公室的房门,还有地场卫濒临崩溃的心。心上仿佛被撞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渐次皲裂开来,如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随地会破碎。他英挺的眉自昨晚开始就紧紧锁着没有打开过,搅在一起,一如他纷乱的心绪。原来他内心筑建的那道壁垒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坍塌,这样的感觉一如六岁那年听闻父母车祸身亡离他而去一样——他,是再一次,被抛弃了吗?
      他捂住胸口,闭上眼睛。要放手吗?放手去让她爱她的所爱吗?
      地场卫啊地场卫,你承认吧,你现在嫉妒的要死;你承认吧,你不想放开她的手。
      承认吧……你爱上她了。
      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去爱上这个生命中的不速之客,只是当他彻彻底底地沦陷在对她的喜爱的时候,她竟然已经把自己的心给了别人吗?他……终究还是得不到她么?
      月野兔,你会成为我地场卫生命中,唯一的败绩么?
      心,好痛。
      “笃笃笃——”
      有人在敲门。
      大清早来敲门的,多半不是来聊天的,地场卫努力撑起身子,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深深地呼吸一下,用尽量平和的语气沉声道:“请进。”
      “我还以为你和元基都不在呢。”走进屋子的是一位披着白褂戴着眼镜的斯文女子,抱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巧笑嫣然地看着他,“好久不见,阿卫。”
      “……织樱?”

      月野兔整理好桌子上所有的资料,抱着一沓厚厚的纸去总监办公室报道。
      这几日她心情很好,晚上好梦连连,白天的工作效率也变得高了起来。虽然忙得每天都要早早地来公司报道,好歹手头上的几份设计稿也初具雏形,只等着交给对方审核。她从来不跟委托方有过多的接触,所有的交接都经由总监的手,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鉴于月野兔的设计稿向来出众,这些也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这次的稿子设计的很有创意很家庭化啊。”总监赛西达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翻看着文件,笑道,“小兔,这些家庭互动元素加的很不错嘛。看来你和你家那个最近进展很顺利?”
      月野兔脸上一红。
      赛西达和她的闺蜜水野亚美是男女朋友,论及婚嫁的那种。因而她和地场卫的关系,赛西达或多或少知道一点。这也是他如此纵容自己不与其他异性客户来往的主要原因。
      “不错,加油。”赛西达站起身拍了拍月野兔的肩,“这次具体内容的洽谈还得你亲自去,可以的话,过两天去一趟神户吧。”
      “那我回去把策划案再写得详细些,就送去对方那里吧。”月野兔拿起文件夹,朝赛西达点了点头,准备出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出声喊住她。
      “听亚美说,最近出了什么事故,医院里人手不够,个个都在加班,这些天我去接她的时间都得拖到很晚。她说你家那个更忙,基本上午餐都没什么时间吃。”他不知道,地场卫只是食不知味,不想吃而已。
      不吃午餐?月野兔皱了皱眉。
      这些天他总要到深更半夜才回家,估计连晚饭都没有吃好吧,这样迟早会累坏身子的。她忽然想起以前父亲加班的时候,母亲就经常熬些粥汤之类的食物送去单位……要不要,也效仿一下?
      她记得那些汤羹所需要的食材,不会做的话……大不了多实验几次。
      没有什么比他身体更重要。
      “我知道了,谢谢你。”月野兔冲赛西达笑了笑。
      赛西达看着她,玩味儿地说道:“要不要下午给你放个假让你去探个班?”
      她愣了愣,只觉得额头上冒出了好几排黑线:“不……不用了。”

      嘴上说不用了,月野兔还是下午还是提前翘班溜走了,赛西达对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她开溜了,也只是抿唇一笑,拿出手机啪啪啪地打了几个字——“报告老婆大人,顺利完成任务。”
      晃晃悠悠地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她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照着母亲的方法如法炮制,虽然她也不知道应该放多少糖多少盐,也不知道炖汤的火候,她一遍又一遍仔细地品尝着汤羹的味道,再做适当的调整,忙了一个多小时,也算是小有成就。她舀了口汤,尝起来倒也算得上鲜美,虽然卖相不太好,但至少味道说得过去。
      她跟着地场卫学了那么长时间的烹调,即便又是搅得一团糟,没有学到精髓,好歹也比过去进步了许多。
      月野兔一边得意自己初次尝试营养羹汤就成功了,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在地场卫面前献宝一番,一边欢乐地将汤锅端起,慢慢地往保温盒里倒。一切打点好,月野兔伸着脑袋去看客厅里的挂钟,从家里坐车去医院的话,刚好赶上晚饭时间,地场卫应该还能喝上温热的汤。
      她拎起保温盒,换上靴子就匆匆忙忙地出门。
      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地场卫吃惊的样子,月野兔得逞般地偷笑着。
      还没赶上下班高峰期,公车上只有寥寥几人,月野兔坐在窗边出神地看着街景。初冬的时节,飘着细密的小雪,街上的树木都或多或少的萧条起来,积雪压在枝桠上,弯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她对着窗户呵气,伸手用指尖在窗子上随意地划着。
      划着划着,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她呆呆地看着窗上的名字,不由自主地对着它笑了起来,更紧地握住了手里的保温盒。
      车窗外的细雪轻柔地落在地面,消弭在一瞬间。一如她此刻的心绪,温情如暖风拂过,即便天寒雪冷,心中却洋溢着从未消退的暖意。就像一颗粘了糖的巧克力,融化在心的最深处,绽放出最初的甜蜜。
      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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