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之隔》杨树妖娆

3、第三章 就算拼了命

　　“咳咳”，不知过了多久，杜青阳的咳嗽声让莫言回了神，急忙从桌上端起煎好的药碗，朝他走过去，像是怕他会看到自己绯红的面颊一般，低着头不敢看他。早已过了会因为女子触碰羞涩的年纪，莫言为自己发烫的脸颊感到窘迫。

　　“为何救我？”手抵着碗，手指似有似无的相互触碰着。早料到他会这样，莫言轻笑，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杜青阳却被这笑容刺伤了眼。就是这样的笑容，好似看穿一切般的，让人觉得所有的心思都无处可藏。

　　“你走吧”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莫言猛地抬起头，修长的双眼愣愣的望向他，刚刚还红润的脸颊此时已变得苍白。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我死么？”杜青阳冷冷的看着他，虽然因为他血色全无的面色揪了心，却没办法忘记这个男人对自己做的一切

　　“怎么？默认了？”低下头不去看他悲伤的眼睛，手指摸着床面，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面，已经有十年了，如若不是这十年的种种，如若他们从没有出过这门，一切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没有杀戮，没有仇恨，没有算计……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看在你刺我一刀又救我一命的份上，我们就此两不相欠，从此再不认识”

　　他在说什么？为什么什么都听不到？看着杜青阳的嘴唇一开一合，莫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感到寒意，冷，渗入骨髓的冷，忽然喉头一紧，一股腥气涌上来，强压住不断渗出来的寒冷，挥袖转身，毫无留恋的踏出门去。

　　就在莫言拂袖离开的那一瞬间，杜青阳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言儿~”杜青阳和莫言回府的消息言湘是杜府所有人中最后一个知道的，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两个孩子，没想到被人告知还活着，擦干眼泪急匆匆的从祖坟赶回来，谁知刚进门就看到莫言要离开

　　“言儿……”看着越发消瘦的莫言，言湘红了眼。

　　“姨娘”生生将涌在喉咙的那抹腥气咽下，莫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言儿……”只是叫着他的名字，言湘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如果不是自己的私心，两个孩子今时今日是不是……想到这里，言湘的眼泪忍不住的掉下来，“是姨娘错了啊”，说完抱着莫言像个孩子一样大声哭起来。

　　“姨娘……”虽说言湘是不同于母亲的婉约的女子，莫言却从未见她这样哭过。

　　“姨娘错了，姨娘不该啊”听着她字字句句的说着自己的不该，莫言的心不能控制的开始变冷。为什么要这样？莫言不懂，伤害了就是伤害了，难道悔恨的眼泪就能抵得过曾经流血的伤口？

　　“我们就此两不相欠，从此再不认识”杜青阳声音又传了过来，心绪一乱，那强压下去的寒冷又一次铺天盖地的涌上来，为什么会这样？爱了就是爱了，即使爱到会痛可还是爱的啊，莫言不懂。

　　要离开，这里的所有人都好像和他不一样，挣脱出言湘的怀抱，欠身行礼，不理会言湘差异的眼光，径直跨出了杜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