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崩溃地带

3、第二章

　　山杉的娘死了，被他父亲亲手打死的。因为她杀了万俟冽的所有情人和野种。是的，除了山杉，万俟冽再也不会有任何子嗣了。

　　“山在虚无缥缈间”--------透过雾纱，烟幔，此时的山似有若无，像要被那湿漉漉的雾气融化了一般。

　　婆婆趴在泥地上一捧一捧的挖着土，她看不见她到底挖了多少。是的，她失明了。万俟冽的掌虽然没有夺取她的性命，却夺取了她的光明。山杉蹲在一旁也帮着挖.....

　　“婆婆，差不多了。”山杉停了下来，顺手拿来她身边的一套衣物放了进去。婆婆也开始进行填土的动作。

　　此时的山格外寂静，此刻的人格外沉重。他们正在为楚瑷璃立衣冠冢，尸体是找不回来了，但供人凭吊的坟墓却不得不建。

　　填好了坟，立好了碑。婆婆便一直坐在坟边不哭也不闹，就这样一直坐着.....山杉看了看天，阴霾的天空好似预示着他的将来，浓浓的雾阻断了他的视线。看不见远方，前途一片渺茫啊.....他又转头凝视着婆婆....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啊，活了一生，坎坷了一生。为了别人累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活了一辈子。最终只在脸上留下岁月的斑斑痕迹，那双因失明的双眼混沌迷茫，稀落的白发参差着少有的黑发，在风中摇摇欲坠。她用干枯的小手紧紧的抓着她身边的少年。仿佛那少年就是她在汹涌大海中唯一可以救命的浮木......

　　“也许从此刻开始，我们便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吧.....我离开她会死...她少了我也活不了.....”山杉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有化不开的浓浓的雾，“决定吧，再苦，咬咬牙就过去了。在累也比死的好，我已经死过一次，不想再死一次了....”他下定了决心，手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婆婆如干柴般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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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一片一片地下，脚一点一点的麻掉....嘴里呼出的热气瞬间消失，好像要抽干那少年的所有的生气.....

　　日子在无数个扎马步的清晨度过，每天都得绑上很重的铅满大山的跑。挑水、砍柴、下山担货、上山种田....能干的体力活都干，外加一天三次鞭打。在种种痛苦与煎熬中山杉不知不觉地度过了两年春秋。

　　“来.....把药喝了....”婆婆一如既往地将药端到山杉面前，“喝完后就来后面的偏室，继续学昨天没学完的.....”

　　山杉盯着碗看了很久，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将它喝了进去。

　　“呜~~~~~啊~~~~~~~啊~啊~~~~~~~~”药的毒性开始发作了。山杉痛苦地倒卧在床上撕吼着，泪水不住地涌出。两年了，夜夜都这样。为什么还会如此痛苦，为什么泪水还没流干.......他知道这是毒，不同的毒。婆婆每次都喂他不同的毒，直到他的身体适应药的毒性为止。但他也知道，这药大大地提升了他的内力。婆婆太渴望报仇了，太久的时间她怕等不了，只有这速成的.....只有这速成的......

　　“怎么，好点了吗？”婆婆坐在桌子边悠闲地喝着茶，“药性过得比上次快啊......”

　　“恩.....”山杉全身直冒虚汗，有气无力地走到婆婆身边拿起银针，对者一具尸体开始探索穴道。

　　“《百毒册》看得如何了？”

　　“都会了。婆婆...”山杉继续边翻书边扎针。

　　“恩。《医览集》呢？”

　　“也会了，而且您上次给我的那几只受重伤的动物我也医治好了。”

　　“很好，明天你就去炼毒，让它们死....”

　　“！”山杉一惊，针便不自觉地扎错了。

　　“啪－－－－－”清脆的鞭响回荡在山洞中。

　　.............

　　“是.....”山杉无奈地答到。

　　山洞便陷入了无垠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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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大夫，万大夫，快看看我孩子吧！他....他..高烧不止，都好几天啦....”一老农抱着他的儿子向正在田间行走的一少年奔去。

　　少年回过头来，夕阳照在他白净的脸上。没错，他是山杉。８年了，他已从７岁长到了１５。他不再是一个要靠人养的小鬼了。

　　自从他学会了他母亲的“飞仙”后，婆婆便准许他下山行医，说是可以增长他的医技。他们住的山有两条路可以通往山下：前路是布满机关，陷阱还有迷阵的普通山路（对山杉这种知道该怎么走的算是普通的）；后山是悬崖峭壁，一般的高手是根本上不来的（除了“飞仙”）。以前山杉还小，所以下山买必要的东西时还得从前山过。但婆婆怕走多了会被人发现这迷阵其中的奥秘，所以一般情况是不会随便下山的。但对于现在终于可以下山了，山杉是感到很快乐的。至于问到婆婆那么凶残，山上那么艰苦，山杉为什么还回去时？就只能说那是个习惯。一个用８年养成的习惯。整整８年，山杉已无意识地将婆婆当成了至亲的人，将山上的生活当成了理所当然。他的家在山上，他的家人在山上。不回去，他又能去哪儿呢？其实，从心里，他是不希望生活的改变。他，安于生活........

　　“哦？我看看......厄....放心好了，我开几帖要，你那去给他吃了，病就会好的。”山杉搭了小孩的脉后微笑地说着。

　　今天的他心情很好，回顾往事种种，他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来这里有８年了，虽然肯定比以前现代生活艰苦，但日子却过得恬淡宁和——只要婆婆还没逼他去给那只见了两面的娘报仇就好。

　　今天的村子格外热闹，因为到了他们传统的节日－－－金穗节。秋天啊，又该去给“娘”上香了吧，山杉想着。他右手里提着一堆的蔬菜，左手提着两只鸡－－－都是村里人送的，说是感谢他这两年的免费看诊。

　　山杉悠闲的晃着来到了陵雾山（就是他住的山，因常年起雾又经常死人而得名）前，停了下来。

　　“今天心情好，想走前面过－－－－怕骂；那走后面？－－－－－麻烦！”山杉一个人在山前踟躇着，“算了，走前面好了！反正婆婆看不见！哈哈哈嘻嘻嘻......”

　　下定决心后，山杉转身向右边走去，边走还边哼着小调“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卡嚓！”谁！～山杉察觉到这附近有人。他立即放轻了脚步，悄悄地向声源走去...

　　当山杉拨开一丛灌木枝时，他看见两个高大的男子将一女子压倒在地上。但.....为什么他们都不出声呢？等了好久好久，终于.....

　　“大哥，你说那人走了吗？”男子Ａ开始问话了。

　　“大概吧.....”男子Ｂ小心地揣测着。

　　“哈哈～～那我们终于可以享受这美人了～～”男子Ａ搓着拳头，笑得无比淫绥。美人也开始奋力的挣扎。“切～刚才不动，现在‘人’走了才动有什么用！笨！”山杉心里暗骂道。不过他奇怪，会有人这么不要命跑来远近闻名的陵雾山干这种事情？正在他想着个中原因时，他听见男子Ｂ的笑声

　　“嘿嘿嘿～～也对，谁会来这里，这里死个人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而且也不会有人敢来这儿寻尸。嘿嘿嘿嘿....”

　　什么！～敢情是先奸后杀了？山杉无比惊讶的在心中呐喊。话也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那你就错了，因为我看见了！”说完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天那！我疯了吗？为什么会喊出来啊！他无比懊恼地想着，看来这人他不救也得救了.....

　　另一边，那两个男子听见声音后立即惊慌地跳了起来，扑向了山杉潜伏的灌木丛处。“唰－－－－－”没人！？当两个男子正在发愣时，突然肩膀被人点了一下：“嘿，在这儿那！”他们猛回头，山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身后了。男子Ａ急忙向山杉投出数枚暗器，都被山杉灵巧的躲了过去，同时山杉也向男子Ｂ射出一枚银针。

　　“大哥－－－－”男子Ａ惊恐地大叫起来。因为男子Ｂ还未出手便已倒地而亡了。乘着他回头的空隙，山杉立刻出手，“啊！”随着一声惨叫，男子Ａ还未回神便也倒地不起了。

　　山杉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无奈地抖抖衣袖。这是第一次自己主动杀人呢！以前都是婆婆逼急了才会出手的吧.....“哎----”他叹了口起气，摇了摇头向那美丽的女子走去...

　　他走到那女子身边蹲了下来，开始细细地大量起来。只见那白净的瓜子脸上安嵌着一双如琉璃般的水润含情目警惕的扫视着接近的人，不时流露出阵阵杀意。高挺的鼻梁将一长如玉的脸庞均匀地划分，薄薄的嘴唇因受伤而失去血色，但却不失力道地紧紧抿着，划出一道刚毅冰冷的弧线，大有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感觉。光滑的皮肤配上卷长的金发，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瞬间，好像一朵金百合在人眼前绽放。高贵、典雅，令人无法亵玩。

　　山杉呆了，一时只能蹲着不动。真漂亮！除了这句话，他那短路的大脑再也想不出更有文学内涵的赞美词了。当天上飞过N只鸟，树叶飘落好几张后......

　　“那.....那个..个...姐姐....你还好吧？”山杉憋了好久才问了一句超级白痴的话。看着这漂亮的姐姐警惕地盯着自己看的山杉只好无奈地又说了一句：“那...那个，我会医术，我...家住山上.....不....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我家好了。不.....不过我没恶意的，只是，纯粹只是给你医治而已....你.....放心好了.....”

　　山杉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一大堆后，便沉默地看着“美人姐姐”等待回答。良久，那女子无奈地闭上了双眼。算是同意了？山杉开心地想着，就伸手将那女子抱了起来......

　　“啊...姐...姐...你..对不起...那个...你..你好重啊....”山杉吃力地抱着这个他第一次亲手救来的美丽生物向山上走去....

　　此刻的他无比烦闷，到底该怎么样向婆婆解释，或者该怎样隐瞒婆婆？因为婆婆一定会杀了她吧....

　　后悔，后悔，无数个后悔...后悔不该走前山，后悔不该好奇，后悔不该乱喊，后悔不该胡乱发出邀请，后悔......后悔......

　　==============================================================================很开心今天有人回帖说喜欢，看的我好有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