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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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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终于微亮,一夜无眠的山衫依旧躺在床上思考着。
到底那三人是谁呢?在客栈时为何要偷袭我?
一声低叹,他辗转了下身子,又想:不知缨默现下如何了。一回想方才他对自己的态度,大概是在生气吧。
越想越苦恼的山衫‘嗖’地一声坐起。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扣门声:“公子....你醒了吗?”
是翠儿————
“醒了,进来吧。”话音刚落,一名绿衣女子端着一盆谁款款施步而入。
“公子,刚才赵大哥说了,今儿个中午咱们就得动身了。”她巧笑宴宴地将拧好的毛巾递于山衫道,“赵大哥?”一脸疑惑的山衫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
“就是一直保护您的那个....那个武功很厉害的那个大哥啊......”翠儿红着悄脸将毛巾迅速从山衫手中抽回,羞答答地跑回桌子边去清洗毛巾了。
见此,山衫笑了笑,呵!~小丫头还动情了!赵大哥?!叫得那么熟腻,看来是早就把心给送出去了。不过.......仔细想来,好象一路走来自己虽和他们同行,可却从未问过他们的名字。需要时也都是‘喂喂’的叫,想到时也是甲乙丙丁的用着代号。一想至此,山衫不由得感到一丝丝愧疚。
“翠儿,你先留在这儿打点一下,我出去一会儿。”迈开步伐,走了出去的山衫,却又在门口停了下来。他左右望望,该干什么去呢?
看向缨默的房间————该去道个别吧......可....山衫在心中矛盾着。可刚认识,人家还不一定稀罕自己是否还在抑或离开。况且昨夜还如此伤害过,连累过他。八成现下是巴不得我快些离去呢!哎~~~~追究下来都是那三人害的。一定得查清他们是何人,为何要杀我,不然以后又要被莫名其妙的人追杀了。不过自我检讨,山衫觉得自己自下山以来是没有得罪过什么江湖人氏,也没机会得罪的,可又为什么会无故被人盯上呢?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和那个“老爹”有关。哎————又一长叹,怎么人未老,心先衰了呐。猛然觉得自己怎么会这么可怜又可悲呢!活着好累啊。
“公子请留步!”忽然听闻一个似乎很不开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回神一看,竟是昨晚在缨默房中咬过他的那个凶丫头,叫——莺儿吧。
这时,山衫才大量了一下四周,惊厥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缨默的门口。
“你家公子现下伤势如何了!”出于关心,山衫还是决定问一下的好。
“我家公子伤势未愈,不便接客,还请您回去罢。”莺儿又像昨日一般很强势地下着逐客令,一脸你再不走,看我不咬你的样子。
这让山衫感到很无奈。看来昨夜的失礼给这丫头留了个坏印象了。“姑娘...昨夜是在下失礼,在此我向你赔不是了。但,还请姑娘通融一下劳烦给通报一声吧。”山衫很低姿态地向莺儿做了个揖,低声下气道。
“您可别这么说,这可让小的但耽得起呢?这不是折杀了小人了吗!而且您也不能,不该给我赔罪不是?!所以公子,请会吧!”莺儿不理会山衫,昂首挺胸地坚持着自己的原则,不让就是不让!
“你这不识好歹的小蹄子,竟在这儿冲我家公子乱吠!”忽然一声娇呵从山衫身后传来,回头一看竟是翠儿。将房中衣物打点好之后出门找寻主子的翠儿刚好看见莺儿正在放肆得对自己家的公子下逐客令。护主心切的她立马就吼了起来。
这一声娇呵让原本就没好脸色的莺儿更加是瞪大了杏眼。“什么?!你是从哪儿冒出的山野丫头竟敢教训我?!难道没人教过你什么叫礼数,什么叫规矩!”说着带有嘲讽意味地向山衫斜剃了一眼,又道:“也是!谁叫你跟了这么个主儿呢!”
这话虽令山衫很恼火,但碍于是自己昨夜有错在先,也就抱着不和小孩一般见识的态度忍了下来。
可另一头的翠儿却忍不了。这不是反了吗!自家主子竟要被这么一个下贱丫头羞辱。“你...你才没规矩!如此下贱的丫头也只有这里的下贱公子才教得出来!”
“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家公子!分明是你家公子色胆包天....”
两个丫鬟就在这清明的早晨破口对骂着。山衫根本插不上嘴,只好任由她们吵闹,心想,她们总会喊累的。
可正当山衫合袖顺着门边的墙滑坐在了地上时,一直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从内走出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俊秀人儿。
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山衫,有皱眉看向还在不停争吵的两个丫鬟,呵了一声:“够了,都给我闭嘴!”
吵架声戛然而止。山衫一看是缨默,便匆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好意思地朝缨默笑了笑道:“不好意思,翠儿不懂事,请见谅。”
“公子~~~”翠儿听到后,站在山衫身后不满地大叫了起来。山衫只好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别出声。
“哼!你也知道无礼?!大清早的纵容自家疯狗在此乱叫!公子!他们竟扰了您的清梦,实在该死!”莺儿一见是自家主子出来了,立马就粘了上去告状。
“放肆!还不闭嘴!”缨默瞪了一眼莺儿,转头望向山衫道:“公子有事请进屋说吧。”说完边施步先自行回到房内。
见缨默终于肯和自己说话了,山衫感到了丝丝欣慰。于是便也跟了进去。坐下,端茶,品名。缨默似乎在等着山衫开口说些什么,山衫也只是看着缨默不说话。
气氛很尴尬.......
良久,还是山衫率先打破了僵局。“伤好些了吗?”
“并无大碍”机械性的问答......
缨默放下杯子,神情淡淡,话语淡淡。
“是么...”山衫用余光瞄了一眼自己昨夜留下的那瓶药到:“那你有吃药吗?”
“何药?”缨默抬眼望向山衫。
“就是我留在你桌子上的那瓶强身活血的药。”
“没有。”干脆利落地答复。
“为何不吃?”
“为何要吃?”
眼看又要起争执,山衫只好先投降。
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山衫只好转换了话题:“我大概中午就要走了。所以.....(来向你道别)”
“是么?那缨默先在此祝、公子一路平安。”不等山衫把话说完,缨默就将药瓶递给山衫并道别道。
...........
又能怎样呢?毕竟根本连认识都说不上吧...不过被人讨厌的心情终究是不好的。只好默默的接过瓶子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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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快多吃点吧,呆会儿在路上可就没得吃了。”翠儿苦心地劝着,可怎奈山衫此时是一点儿心情也没有。
突然间,他觉得原来山上的日子竟是如此地快乐单纯。不用和太多的人交往,不用为别人的眼光而在意。婆婆在西方极乐不知过得是否安宁,或者说真的只有自己带着万俟冽的项上人头去祭奠不成?!
心情烦乱的他不停地碾捣着碗中的白饭。
这时,一灰衣男子踏门而入,抱拳施礼道:“公子,一切已准备妥当,请请快些用餐,,好让我们早些出发。”
回过神,山衫望着那男子片刻,发现是当日下山时帮他搬箱子中毒而差点死掉的那个男人。
“恩...知道了。”山衫简短地回复。
灰衣男子一听山衫说‘知道’就又一抱拳转身欲离去。
见状,山衫急忙叫住了他:“等一下!”
那男子微微一楞,随即马上又进得房内俯首道:“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只是我跟你们都同行了半个月有余了吧,你们叫什么我都还不知道呢!所以...你叫什么?”山衫开心地把玩着筷子,看着灰衣男子。
“赵成。”他不卑不亢的答复。
“恩————赵大哥啊————”山衫恍然大悟,似有所指地看向翠儿,笑得更奸了。
翠儿意会到山衫话中的意思,马上就闹了个大红脸。而赵成却一无所知,只回道:“属下无能,担耽不起公子这样的称呼。”
这样的回话让山衫感到更加想笑,原来翠儿这丫头喜欢的是这家伙。
山衫用力捏了捏脸,整了整表情又道:“今天中午不走了。”
“什么?”
“公子?”
赵成与翠儿同时不解地叫了起来,并惊讶地看着山衫。
“我说..今天中午不走了,傍晚再走。”山衫又把话重复了一次。
这才回过神的赵成立刻冷下脸来:“为何?”
“为何?!你们还问我?那三个刺客的底细你们有去查清吗?如果仍有其他同党,你叫我这一路上该如何安身?”
“公子请放心,我们总部自会调查,我们可以边走边等,如果仍有刺客,属下四人一定会拼死保护公子的。”
“保护?!如何保护?像昨晚一样玩失踪游戏?下一次如果刺客来时你们又接到命令,那是否会让我自己和刺客打拼?”
“昨夜是属下失职,但.....”
“够了!总之我给你们一下午查,查不清就不走了!”说着山衫很无赖的翘起二郎腿一副你不依,我就耍赖的样子。
“.......”赵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恩?~~~”山衫一个斜瞪立刻让赵成把话给咽回了肚子。最后只能不甘地甩袖而出。
望着赵成离去的背影,山衫笑了起来,顿觉心情愉快,提起筷子对着桌上的美味佳肴猛吃,只留翠儿在一旁又急又恼又无奈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