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浮云应有痕 ...

  •   二十结尾
      秋子欣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医院,让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消失掉。男人无意中撒下的一粒种子,女人却要承受这么多痛苦。从医院走出来的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身似落叶,心如浮萍。用纸巾擦擦脸颊,竟然还有泪水。她一直都在哭,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流着泪。即使坐到公交车上,擦拭眼泪的纸巾也丢了一堆。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到底有多苦,没有人询问她到底是为什么。人们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习惯了对旁人的冷漠。偶尔也有人留意,他们只是在猜想,或许是为她逝去的容顔。或许是为一去不复返的青春----------
      夕阳西下,她独自静静地坐在草坪上,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孩在蹒跚学步,忽然想起牵儿和雨罕的小孩是不是也有这般大了?她和小凌曾用双脚衡量过贝城的面积。如今她一个人再故地重游一次。那低矮的出租屋变成了正在修建的高楼大厦;陋园酒家也被改成了一幢茶楼 ;只有“不舍”荒废依旧。而她竟还是这般迷茫。
      子午山上,刘老钻做梦也没想到第一个来看望他的居然会是秋子欣。他黯淡的眼神里在一瞬间大放异彩。但是当他看到子欣本人时,那种光亮又迅速地退了回去。因为他看到的子欣,穿着一袭黑衣,白色的领子白色的门襟镶着白边的裤袋。苍白色的脸,青紫色的瘢痕。鲜明的颜色对比构成一种令人无比忧郁的效果。“是我害了你,害了你。”刘老钻喃喃自语。黑色和白色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凋零的顔色,它永远流行着,也只有她才会将这两种对比色发挥到极致。
      在监狱里才呆了几个月的刘老钻也一改往日的油头粉面,乱蓬蓬的头发在风中张扬着。
      “小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你无处可去,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处宁静的港湾。我是认真的。”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刘老钻还是那么自负和狂妄。
      子欣一阵冷笑,有点不屑一顾。
      “秋子欣,你是一块玉,但是要有人来雕琢,否则你就是一块石头;你有才,但要有人发掘利用,才能显示你的价值,否则你只能湮没在芸芸众生里,与石头为伍。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做你的跳板。“
      “我要的是平凡,而不是跳板。刘老板,你找错人了。”子欣风淡云轻,一字一句地说。
      “在你清澈的双眸里,我的丑恶原形毕露。”刘老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那一天,牵儿在我们店喝酒,雨罕路过。顺便想把她送回你们住的地方去。是我请他们再多喝几杯的,而且我在雨罕的酒里下了药,下了什么药,你现在应该会知道。”
      “怪不得人们叫你刘老钻,老奸巨滑,无比刁钻。你好卑鄙!”
      “哈哈,骂得好,我这一辈子对我想要的东西,都会采用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可惜你却是个例外。”
      “你不觉得你很犯贱吗,有些东西你明明得不到你偏偏就想要,可你得到的,却不去珍惜。莫里说过,有些你想要的东西即使你不能得手,也并不影响你好好活着。真希望你能把牢坐穿。”
      “不会的,我明年就可以出来了。其实有些男人之所以花心,是因为没有找到可以让他收心的女人。”
      “你还在为自己找借口。或许珍珍她们三个还在外面等你。我希望你出来后不要把别人当成你手上的棋子,你想怎么摆就怎么摆。另外关于雨罕那件事就别再提了,你破坏一段感情 ,也就算了,别再去破坏一桩婚姻了。”子欣鄙夷地看了刘老钻一眼,往事早已被风干,夹在笔记本里,很多年后再打开,色泽依旧,生机却不在。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向他们要了一张照片,全家福,你要不要看看。”刘老钻的手伸在半空中,果然夹带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应该是雨罕牵儿和他们的小孩。他挑衅着子欣的容忍低限。“算了,我还是不要看吧,”宁愿在想象中送出祝福,不愿亲眼验证他们的幸福。子欣猛然有一阵心疼,不知为什么心很痛。那种疼痛不可遏制地张裂开来。“我终于看到了你的脆弱!”刘老钻得意地笑着。“他们的女儿叫莫思秋。秋子欣,这名字是莫雨罕给起的吧。”“在很多漂泊一族中,感情只是一时的慰藉,时过境迁就不在了。谁都不把谁当回事,也不把自己当回事。那不叫爱情。但是你们却让我看到了爱情。看到了希望。”刘老钻自顾自地说着。
      “刘老板,这样的结局你很开心是吧。相见不如怀念。把相片给我吧。”相片上的一家三口笑靥如画。子欣虽然很心伤,但是她还是会习惯的。她与雨罕两个用情至深却被刘老钻给拆散开来。这就是命运吧。雨罕应该过得很幸福吧,至少牵儿那么爱他。

      也许往事对于她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没有爱人的日子,寻找一万个坚强的理由,让自己同样过得潇潇洒洒。既然不能在一起已是命中注定。那只能试着学会放手。走过路过,爱过恨过,人生哪怕缺憾也是完美。人生中每一次经历每一道苦难都是一道门槛,强者可以跨过去,弱者只能倚在那里唉声叹气。
      几年过后,有人告诉我,说在海边,有一家制衣厂对海而建,生产的时装品牌叫欣凌雪,是她们三个女老板名字的最后一个字。你们见过吗?
      也有人说,秋子欣当年就回家了,很多人看到的,她抱着她哥的骨灰盒倚在火车窗户上。回家后被后妈逼着相亲然后速速结婚,过得一点都不幸福。
      又有人说子欣去了宇璇艺术学院{现改成学院}了,做了一名美术老师。
      还有人说,子欣去了一座名山古刹,继续她母亲未完成的事业,长年累月地守着一盏清灯,孤苦伶仃的。
      N年过去了,你们过得还好吗。这本来是一件真实发生的事情,到结果却成了传说。
      完

      韩桑琴于2012的12月14日福建石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浮云应有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