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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浮云应有痕 ...

  •   十八
      在医院忙碌了一天的顾靖炜回到家中,家里一片冷清。餐桌上的碗筷没有收拾,上面还压了一张他老婆留下的纸条:“我今晚去阿兰家打麻将了,有姐妹从香港回来。得陪她们玩一宿。”“这鬼天气竟然还有心情去搓麻将。”顾愤怒地自言自语。客厅的窗户没关严,被狂风刮了块玻璃下来,打碎在地板上,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玻璃渣子。他一边收拾碎片一边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他老婆:“你回来看看,家变成什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稀里哗啦的搓麻声就挂断了。他生气地拖着地,把拖把晾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恶劣的天气,猛然记起,前些天送到自家老宅的那个病人怎么样了,在这种天气里呆在那样的老房子里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隐患?
      因为下雨,一路上行驶得小心翼翼的。来到那儿,快大半夜了。先在屋子的外围转了两圈,发现屋角的那株榕树断了一个枝压在屋顶上。不会出什么事吧。亮开嗓门叫,没人回应。费力地橇开反锁的大门。房里竟没有人。“人呢,人去哪了?”顾好生奇怪。这么恶劣的天气,这么晚了,她能上哪,更何况门还是从里面反锁着的,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也叠得整整齐齐。在古井边找一圈,衣服都湿透了,不禁打了个冷颤,换下外衣“喝口酒解一下寒气。”这些酒是一个患者上个月送的,因为平常开车,不敢贪杯。放在家里,内人又不喜欢。就存放在这。等到放假时,找几个狐朋狗友聚在一起撮上一顿,也挺好的。没想到他竟发现了蜷躺在墙角的子欣,桌子上一个空酒坛,手上还拿了一瓶开好的葡萄酒。“呵,你挺能喝的吗?”用手一推她纹丝不动。医生的职业习惯用手去试鼻息,“有气。”真是吓死人,把一个陌生女子带进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毁了的可是他的一世英名。子欣刚服过安神药,又喝了酒。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还闪着晶莹的泪珠,怪不得她的眼睛要比别人的清亮许多,也许就是这种含泪而睡的习惯养成的吧!一个被红酒和忧伤浸泡过的女子叫人见了如何不生怜爱。顾本来是想把她抱到床上去休息的。只见熟睡中的秋子欣面若桃花,纵使右脸颊那道丑陋的疤痕此刻也变得妩媚动人起来,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外面风雨交加,一场肆虐的暴风雨将美丽的贝城浇灌得面目全非。
      当顾靖炜看到床单上那滩殷红的血迹时才发觉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本来以为外表清纯的秋子欣也只不过风流成性的刘老钻手中的一个玩物。他的新欢照旧是别人的破鞋。否则她凭什么住进高档的病房,又怎么会对关闭的金店恋恋不舍,更何况人们的传说是那么有板有眼,连她们的房东都说确有此事。是谁说过现在的处女要上幼儿园去找?又是谁在说南方是个大染缸,女孩子们都是白丝绢,一跳进这口染缸里就会染成各种颜色。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顾靖炜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她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秋子欣还在迷迷糊糊地做着梦。她梦见自己找到一份工作了,是在一家珠宝店上班。这里有琳琅满目数不清的珠宝首饰。小凌牵儿雨罕他们都在身边。没想到又来了一伙歹徒,他们手中拿着一把把亮光闪闪的匕首,这群人更凶残,操起刀就往他们身上刺,子欣觉得被匕首刺到了更深,更痛处-------她想反抗,但四肢无力,更要命的是她的眼睛怎么也睁不开,眼皮十分沉重。她想她在梦中想,自己一定是死了,否则怎么连眼睛都睁不开来,一直都睁不开呀---------她一直都在努力地睁开眼,终于看到了光线,看到了自己衣衫全无。猛地坐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当她看见顾靖炜悔恨万分地跪在床前时。刹那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浑身颤抖着,发疯般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乘人之危,我一直都把你当好人,没想到你是一个无耻的小人---------”
      “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
      “滚,你给我滚出去!” 可顾还是跪在那一动不动。她生气地抱起一个大的玻璃球朝他头上砸去。顾一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屋内的石柱子上,碎片弹了回来。子欣拾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朝自己的手腕动脉狠狠地扎去,鲜红的血汩汩地流了出来。梦如人生,人生如梦。如果不能好好地活着,死又何妨,况且那是最终的解脱方式。
      顾靖炜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想死,也别班门弄斧呀。”虽然他被震惊了,但立即撕下床单进行包扎,也不愧是外科医生,血一下就被止住了。“我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没有用的!"子欣嚎啕大哭。哭累了,她躺在床上看窗外,雨还在下个不停。
      顾看到她的眼神心里直发毛,猛地记起屋外还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于是冒着雨把那口井加了盖上了锁。子欣看到那把锃亮的铜锁说:“你怕我污染了你家的井水”
      “我怕,我怕你翻身一跃,就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钱的怕有钱的,有钱的怕不要命的,你就是那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所以我怕,我还怕你的眼神里那种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气势。”
      “那你为什么还敢欺负我?”
      “我以为你是刘老钻的女人?我们这个地方都知道刘老钻的为人。更何况他的金店不是人人进得去那儿上班的。我有个妹妹去应聘过他竟不要。”
      “可他只是我的债主。如果我是珍珍,是翡翠是玛丽她们那样的人你就不玩白不玩,不睡白不睡,而你不会忏悔,对吗?”
      “有可能吧?”顾若有所思。
      “什么意思?”
      “男人的普遍思维。”“啪”迎来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你是一个比河东狮还要凶狠的女人。”顾刚要骂出口,只见到子欣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她神经衰弱并伴有眩晕症。顾查过她的患病史。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一直走下去。还那么坚毅那么要强。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对她了解多一点就会爱她深一点。
      子欣在昏迷中忆起了自己的童年,童年的她生活在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内,那儿有和蔼可亲的邻居,有父母的呵护,有家庭的温暖,就是偶尔被同伴欺负了,瘸子哥哥也会挺身而出。那时候的她是多么幸福。而从什么开始,家没了,母亲不在了,哥哥也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世界上只留下她一个人如此孤单,像一片落叶般只身飘零着。她也想回家啊,却又不敢面对那个面目全非的家,还有面目全非的自己。父亲老了,菊姨的嘴也变得愈加尖酸刻薄了------怎么办呀,怎么办。
      顾靖炜来得勤了。每天清晨都会开车过来,打开那把锁从井里吊几桶水上来。再把锁锁上。从最开始的恨之入骨到现在的熟视无睹,如果有一天他突然不来了,她会不会觉得缺少些什么呢。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顾为了表达他的忏悔慷慨地买来了许多贵重的礼物:有书籍,顔料,衣物等。都是子欣必需和喜欢的。但子欣心里明白,顾就算是一个好人,那也是一个有了家室的男人。因为家庭原因,她痛恨第三者,如果当年不是菊姨主动插足,父母的感情或许还有复合的机会,夫妻之间的仇再大,他们还有一双儿女可以做粘合剂呀。母亲也不会心生恨意跑去深山,更不会因为雪崩而惨死庵中。子欣对顾送来的礼物是不屑一顾的,她觉得这些东西统统都有挥之不去的耻辱感,每次送来就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浪费吗?”顾有一天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作了,气势汹汹地说。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被人们糟蹋和浪费的又何止是衣服,有本事你别买啊,没人要你买!”秋子欣对他从来都是冷言冷语,从前温文尔雅的她死到爪哇国里去了。
      “你能不能正眼看我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再自我惩罚!是我中了邪。我为什么要在医院认识你,你在屋内哭泣,我在屋外叹气,我是你的医生,你是我的病人,我居然会对你产生一种特殊的感情。我为什么要把你鬼使神差地把你带到我家的老宅来,我为什么会在半夜三更睡不着,开着车子冒着暴风雨二三十里赶过来。我怕你想不开会跳井,我围着井口团团转。我不是喜欢你的美貌,因为在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已容顔尽毁:我不是喜欢你的身体,因为在我接触你的时候我就固执地认定你是刘老钻的女人。你是我的克星,我中邪了,我不可思议,我不可理喻。我只希望你能站起来不要自暴自弃。我是真的很爱你!”
      “顾医生,你疯了吧?要不你的演技也太好了,说得很精彩很动听。”子欣没心没肺地鼓着掌。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只有没心没肺才不会撕心裂肺。“不要因为自己的落寞去爱上一个你不该爱的人。”子欣依旧把顾拒之门外。她这句话是说给他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些天来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就算顾喜欢她又怎么样,她还不是那个人人唾弃的第三者,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她无意中瞧见那些被她丢过垃圾桶的衣服又被顾挂在里面的屋子里,上面写了字条,你就试一下吧。她拆开包装,果然像量身定做的一般得体。对着屋内那老式的试衣镜一看。居然脸上的伤疤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致命。她还是可以笑语嫣然地面对生活的。对,她要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重新做回她自己,勇敢无畏的自己。
      可是当她把自己装扮一新正准备出门时,一个冒冒失失背着大大的行李包的女孩撞了进来,开口就问:“阿姨,你这里有房子出租吗?”子欣先是一怔,再四处找寻了一下,没有其他人,才确定女孩叫的是自己。女孩大约十八九岁,个子不高,长得也不好看,只是有一副天生的娃娃音,但这也不是称呼她为阿姨的理由啊。她是多么想告诉那女孩她才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比她大不了几岁;她多么想说,在字典里“阿姨”是称呼与自己母亲差不多大,没有血缘关系的女性。好不容易才树立起的一点自信,被眼前这位叫自己阿姨的人给击垮了。子欣觉得自己彻底完了,她的容顔连同她的心理一同提早推入苍老期。青春的她就像做了一个恶梦,把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统统带走了。那么快,那么一去不回。以前她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夸她年青漂亮有才气,可是现在的她什么都没有了。丑陋衰老没用就是欲哭无泪的她-------秋子欣。从此以后,她容顔不在,青春不再。这称呼如针似锥直刺她的心扉,女人怕老,子欣逃脱不了岁月这道魔咒。
      “阿姨,你到底怎么啦?”怎么还在叫,“我头晕。”连日来的精神压力和原本身体虚弱的她总是力不从心的说晕就晕。
      当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凝重和担忧的顾靖炜 。她扭过头去,不理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阿姨,你醒了,我叫潘月明,是盼望月亮快点明的意思,也就是由守得云开 见月明这个典故得来的。我今年刚从卫校毕业出来,一时找不到工作,想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地方偏僻一点没关系,只要房租便宜点就行了。”这个月明说起话来就像五年前刚出门的自己。一样的年纪一样的学历一样的憧憬。而她现在,经过了这么多事情,真的是变老了。
      “你不要称她为阿姨,她大不了你几岁。装嫩。”顾靖炜吼道,像一头盛怒的狮子。吓得月明连连后退。子欣也大吃一惊,“别理这个神经质。其实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我都能承受,月明,你住下来吧,我想同你一起去找工作。”
      然后,顾把那个叫月明的女孩子叫了出去。
      回来时,女孩一脸的兴奋:“姐姐,我找到工作了。”
      “是吗,这么快!”子欣对月明谈不上喜欢,但觉得她也不讨厌。多一个人就热闹,她不能太安静。
      “顾医生说了,我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照顾你,他说你是他的一位特殊病人,如果我把你照看好了,他就让我去他医院上班,做他的小跟班,啊,我真是太幸运了,能找到一份和专业对口的工作。哈哈。”月明真是个小孩子,喜形于色。
      “姐姐,告诉我顾医生是你的谁呀,他对你那么好,你看他看我的眼神是这样的-----疾恶如仇,看你的眼神是这样的------柔情似水。”月明擅长表演,还会来点小幽默。
      “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是别人的老公。”
      “怎么天底下的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呀,如果我有这么一个男朋友,又帅气又有钱别说做他的小三,就是小四小五小六我也愿意。”月明在犯花痴,现在的年青人真是不可理喻,说起话来口无遮拦,想到啥就说啥。不过月明还是挺可爱的,天真烂漫,快言快语是个性张扬的女孩子。
      “我需要人照顾么,我只不过需要人陪伴罢了。”子欣心想,月明的热烈情绪感染着子欣,她从镜子里看到憔悴不堪的的脸,也怪不得月明会叫她阿姨,真是人比黄花瘦,没有一点生气,像个奄奄一息的病人。
      子欣就是生病了耶,脚像灌了铅一样,和月明走了一段路程就没力气了,她每天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肯下来。哪也不想去。有时茶饭不思,有时又特别想吃哪一样东西。她每天心灰意懒的,提起笔,又找不到灵感,好久没画画了。一日不唱,口生:一日不练,手生。看来她唯一的爱好就要被她的懒惰荒废掉。自己到底怎么啦,是不是和哥哥得了一样的病,她有恐癌症,一想起那种病就感到格外恐惧格外痛苦。她觉得自己枉活了二十几年,一事无成。“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那首诗里描绘的悲壮与无奈像极了不如意的人生。她从来没有好好地善待过自己。不由地一声叹息。
      “哐”门一下被踢开了,他进来居然不敲门,可恶至极。不过看到顾一脸僵硬的表情,子欣心里格登了一下,他手里拿的是病历单一类的东西。子欣最怕的是那个,比见了老鼠蛇还要恐惧千万倍。
      “你知道你最近为什么老晕倒吗?”他郑重其事地说。
      子欣茫然地摇着头,是啊,晕倒的频率越来越高。就是情绪激动也不至于呀。
      “那是因为你血糖浓度低,”听起来不是什么大病,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女的贫血不很正常吗。子欣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怀孕了。”顾非常谨慎地说了出来。子欣脑子“嗡”地一声如同五雷轰顶,这比说她得了绝症还要让她震惊千倍,还要让她不能接受,这是生命之轻不能承受之痛。“书上说女孩子第一次怀孕的可能性极小吗,怎么会这样?”哪本书上说的,尽信书不如无书,再说它也没讲不可能啊。这种低概率的事竟让自己碰上了。天啦,有知识没常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读书还有什么用。
      “而且,你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因为你腹部受过伤,伤口还没过愈合期。”这是命令,顾说这段话的时候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什么都懂。
      “我不------”子欣的声音震得屋上的瓦片都惊了起来。“啊------我要疯掉!”顾总是把他老婆形容成是河东狮,孰不知秋子欣也是,她的温柔不属于他。
      “对---不---起!
      怎么又是这三个字,这是秋子欣生平最痛恨的三个字。记得小时候父母吵架后,母亲抱起年幼的她放在一边。说了声”对不起“便义无反顾地朝山上走去;在外求学,父亲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跟不上总是再三拖延,有时汇款单上面附着的字就是”对不起“三个字;哥哥在病得不行的时候,曾拉着她的手说“小妹,对不起,哥哥不能陪你了”;雨罕在发生车祸前与她最后一次在榕树下会面时也曾抛下个这三个字“对不起".为什么口口声声爱她的人都要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她,到头来只是换来一句冷冰冰的“对不起”,用刀子捅着她的心还要企求她的原谅。
      “我想,我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现在二十四岁了,也许这一辈子我都碰不到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了。老天爷对我很公平,他每次带走我一样东西时都不忘给我留一个回赠,也许这是天意吧。记得那年我们三个好姐妹在海边的起誓石下发过誓,那是的我们曾天真地认为身边的他们会陪我们到天荒地老。一生中就谈一次恋爱就结一次婚就生一个孩子。靖炜,生命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我不会用这个孩子来要威协你什么,我绝对不会。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好吗,把他留下来,我不想去打掉。”子欣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同顾说过话。她的坚毅,她的冷静,让人听了心寒;她双眸似潭,楚楚可怜,令人见了心碎。
      见到顾无语以对的样子,子欣又说了:“如果他能继承我俩的遗传基因,这个孩子一定不会丑,他一定很聪明。我一定会把他带得离你家远远的。你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我绝不打扰。”
      “不行,我是医生,我不能用你的命和一个未知数做赌注。”
      “你现在才知道你是医生,你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你的职业道德呢,你的操守呢?”
      子欣不能释怀,冲进电闪雷鸣的雨中-------风停雨住的时候,她一身落汤鸡地走了回来。人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深院,古宅,爬上墙头盛开的牵牛花迎着雨后的太阳吹喇叭。景致如此美丽,而她却感觉不到。她来到浴室脱下湿淋淋的衣服,挂在屋角,忽然发现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写了几行娟秀的小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没有婚姻的爱情注定死无葬身之地。”“世界上最痛苦的是莫过于你爱的人躺在别人的怀里。”下面还有年月日和署名风铃子。聪慧如她,若有所悟。
      走进房间,月明一脸不解地问,“姐姐,我真搞不懂,顾医生对你那么好,而你对他这么凶,你们俩好不容易碰个面,结果全部是你甩门他走人。这次才多呆了会你就跑去外面淋雨。你这又是何必呢?”
      “小孩子家,你不懂,一边去。”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衣冠楚楚的爱情骗子,一个有了家庭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变态狂。陷阱,这个房子就是一个大陷阱,自己不是被骗进来的第一个女孩子,墙上有字有据地刻有一个风铃子。如果自己就这样抽身离去,那么单纯无知的潘月明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吧。对,告他,揭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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