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erNal KinG》薰渃

5、04 清晨的微光

　　清晨的微光透过指缝洒落，留下斑驳的光晕。虽然已是盛夏时节，但由于哈林斯麦尔地处北疆，倒不像南方一般炎热。
　　“兰德尔，你起床了吗？早饭好了哟。”
　　阁楼上响起脚步落在木质楼梯的闷响。“凯瑟琳呢？”平常这女人绝对比自己起得早。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餐桌前摆放着食物的老妇人抬头慈爱地看着他，“她回乡下的老家了，过两天才能回来。好了，我的小伙子，坐下来吃早餐吧。”
　　“感谢神，”他抬起头一脸虔诚地祷告着，“果然他还是对我的耳朵存着一丝怜悯的～对吧？贝拉～”
　　“你这孩子，”老妇人咯咯地笑着，脸上泛起了皱纹，“话说回来，你十四岁的生日快到了呢。”
　　“十四岁…”他一口荷包蛋噎在了喉咙里，连忙灌了半杯牛奶，总算咽了下去，脸色铁青，“我死也不要吃苹果派。”
　　果然绝对不能对某个不知节操为何物的女人抱什么她会做出正常人举动的希望，虽然说至今还是无法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把刻有预言的金币扔到苹果派里这也太坑爹了吧？！重点是,那玩意儿差点崩了他的牙啊.这已经不是一声靠能表达出的各种坑了,他代表人民群众诅咒某个无节操的女人死一万遍啊一万遍！
　　“呵呵，”贝拉温和地看着桌边身陷低气压的兰德尔，“我想这次应该不会有硬币了，嗯，应该吧…”
　　……难道一定非要他那天绝食才行吗？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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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千里之外的帝都，某人后脊一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您病了？”坐在石桌对面的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事,她揉揉鼻子,估计是小屁孩想我了。”
　　“那么我相当好奇他是以怎样的方式想念您的。”
　　“雷,” 她白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我绝对不会把你当成哑巴。”
　　莫雷耸肩,一脸无辜地摊手。
　　身后的影子忽然跳动了一下，她转头，望着身后刚刚出现的黑衣男人，“你回来了？景。”
　　“是,小姐。”景刚想继续，一抬头正对上莫雷带着笑意的目光,瞬间如同见了怪物一般惊叫出声来, “莫、莫雷大人？！”
　　完蛋了，每当莫雷大人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又有人会遭殃了，而现在，很明显，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
　　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这是做梦这是做梦这是做梦啊啊啊！！！
　　“景？难道，你忘了我交待给你的工作？嗯？”
　　“呃…这个…其实…”
　　擅离职守被上司撞破什么的，他完全可以预见到自己悲惨的结局了…
　　这位看起来温和有礼的上司，绝对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啊…
　　你想看他爆发的样子吗？
　　哦，不，很遗憾他不想。
　　他不过是个无辜的路人甲啊…
　　不带这样欺负炮灰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你要寸、步、不、离地待在大小姐身边啊…”莫雷的目光依旧温和，但语气早已降到了零下十度。
　　“这个…其实…莫雷大人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小姐救命啊！”
　　呜呜，小姐你不是说过你会帮我顶着吗…
　　“好了，雷，不要难为他了，”她一脸无奈，“是我让他出去探听情报的。”
　　“是吗？”莫雷转头看她，笑容未变，气息却更加令人脊背发麻，“既然小姐一定要这样的话，那我让羽上来跟着您好了。”
　　“不要！”她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捏碎，“呃，我是说，你让羽过来也行，他收集情报会更方便，呃…至于景嘛，还是让他跟着我吧。”
　　开什么玩笑，虽然景这个二愣子她已经受够了，但是比起那个半个月说不出三个字的羽来说，他至少还算半个正常人。这种不是洗脚水就是臭鸡蛋的选择题真的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那下次请务必小心，千万不要让我抓到某人擅离职守的证据，”莫雷微笑着看向脸色苍白的景，“这次是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没有下次，我们不养废物。”
　　“就知道欺负新人，”她撇撇嘴，无力吐槽，“不过话说回来，景，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哈维塔沙克已经到哈林斯麦尔了。”
　　“嗯，那么以后你不必再到那边去了。”
　　景点点头。“怎么？”莫雷挑眉，“学乖了？”
　　她白莫雷一眼，淡淡道，“是时候收手了，接下来的事，就看他自己了。”
　　“你还真是绝情啊，”莫雷戏谑地看着她，“那可是个魔武全废的孩子。”
　　“魔武全废？如果你说的武指剑术而魔指元素魔法的话，我想是的。”
　　“那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大小姐，你不会教了他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一些保命的基本功罢了，”她摊手作无辜状，“他身上流着一半霍尔姆斯的血，不用不是可惜了吗？我同样不想养一个废物，现在他在哈林斯麦尔那边站住了脚，能不能回来就看他自己了。”
　　“这样啊，”莫雷微笑，“反正您高兴就好。”
　　“听说最近有新人？”
　　“呐，从魔界拣回来的一个小朋友。”
　　“为那个将来要受你欺压的孩子默哀，”她耸肩。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资格加入我们，这点我一直记得很清楚，所以您大可放心。”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摸摸鼻子。
　　“这次也是一样吗？”
　　“她点点头，交给你们了。这次务必要掌握四大家族的一切动向。”
　　“难得看您如此认真。”莫雷浅笑。
　　“没办法，看起来这次比较麻烦，她微微一笑，根据【基本契约】（Basic Contract），【Bishop】之位只有一个，自从元素魔法取代炼金术起，塔沙克家族独占这个位置已有百年之久，虽说近年来维里斯不参与政事，但是目前的【Bishop】——伊丽莎塔沙克女公爵应该不会继续留任了，在塔沙克家族中，我比较看好她的侄子哈维，虽然说外面基本上认为下任是他的长兄，但是真正有头脑的人是不会不懂得过于张扬的危害的不是吗？我要做的工作不过是提供适宜的人选，至于能不能和哈维搭上线，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至于【Knight】目前我还不想动，法德和莱温斯特两家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除此之外，我真正在意的…雷，派人盯着【夏】，我想他们会来干涉这次的王权更叠，我不想再横生事端。是时候该有个了断了吧，我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那个姓氏，如果条件允许，我一天也不想再看到。”
　　莫雷苦笑，“算了，大小姐，累了就回来吧，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听到她的答复，莫雷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大家都在等您回来。”
　　她盯着自己的手腕若有所思，“这个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但是大小姐永远是大小姐。”
　　总有一些人会将那些永恒的记忆铭刻在自己的灵魂之上。
　　即使时光不再、容颜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