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生命的开始 有的时候， ...
-
红锦记得第一次睁开眼睛，开始有了意识时候，那个小哥哥。
他喜欢逗着她玩，总是抱着她说很多很多话，说天界、说冥界、说鬼界，当然，也说，水中的故事。那些历史长河里慢慢流逝的故事，就像是
红锦很喜欢那个小哥哥，他会带着她四处奔跑。四处是无边无际的水，他和她的世界里，都是水。她喜欢这样的水，碧蓝着，好像是某一种温暖的事物，只是、她记不起来了，那是哪一种事物，反正，很温暖就是了。
记忆中，便是只有小哥哥和她玩了，不知为何，所有的人看到她，都好像眼中含着什么东西，那是一种她不喜欢的感觉，所以、她不要和那些人玩。红锦的世界，只要有小哥哥就好了，只要有他，就好啦。
龙妃，这是红锦记忆中记住的第二个人，她是一个可亲的人，只是，红锦不喜欢她，不知为何，虽然觉得她很好，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就像是今天小哥哥早上吃了什么和她的肚子无关一样风马牛不相及但却还是会为小哥哥吃坏肚子红锦心痛一样的道理，虽然红锦不知道这个比喻对不对。
龙妃穿一袭白色的纱，好像只要水波一动就会被吹走似的。
龙妃的美，很美。笑起来，就像水中的海草一般，飘飘忽忽，有着柔柔的美丽。
她见过的每一个人都说龙妃很美。
红锦以为、要是龙妃是自己的母亲，该有多好，可惜龙妃不是，她很早就知道了。小哥哥和龙妃一直瞒着她的事实，她其实一直知道，可是，既然他们希望不知道，那红锦就假装不知道好啦。
红锦想起了小哥哥的宠溺的眼神，哥哥，是对红锦好的，红锦一直知道的。
红锦喜欢就这么静静地浮在水面，伸着头看着水面的世界，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整个水面，如梦如幻。小哥哥说、外面就是人界。
人界有许多好玩的东西，有不像我们水族一样飘来飘去而是用脚走路的人，有各种各样修炼着的妖怪，有专门管理人界的土地公，还有一些在地上修行的修仙者。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小哥哥还说，地上的人心肠很坏，不要跟他们讲话，可是，她在水面下悄悄打量着那些所谓叫船的物体上走来走去的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要是一不小心遇上船翻了，运气不好的就直接沉到水底就不知怎么就不会动了，这样脆弱的人，真的能伤害修炼三百年的她吗？对此，红锦深感不解，不过，既然哥哥说不要去接近，那就不要接近好啦，哥哥说的，都是对的，红锦盲目地崇拜着自家哥哥。
可天知道，红锦亲亲的哥哥也就比她大个三百岁而已，在龙王上千年的生命里，也就只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对红锦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新奇的，红锦 ，用那双怯生生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可是，有的时候，她为什么会感到恍惚，感觉一切都好像她已经熟悉好久好久了？这种感觉只是出现在刹那，马上就转瞬即逝。就像是失去了记忆的孩子，偶尔重复了熟悉的记忆片段，却不知为何，只能窥得一斑，不知道记忆的整个面目。也许，只是错觉吧。红锦这么安慰着自己。
我们最真实的感觉，是我们的第一反应，但是，因为太荒谬，而被我们的理智否定。
那种感觉，即使是脑海里空空荡荡，却还是记得那种感觉，不知为何。
***********************************************************
红锦蜷着自己的尾巴，看着夕阳慢慢地落山了，慢慢消失在水平线上，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这样，坐在礁石上，看着，白天与黑夜的变化，看着，温暖与冰冷的变化。冰冷吗？有的时候红锦很是怀疑自己这种认为水是冰冷的感觉是哪里来的，但是，这种念头，就是这么根深蒂固地扎根着，存在于内心的深处，即使水是那么轻柔地抚着自己的鱼尾。
红锦长得并不和小哥哥一样，小哥哥经常出现的模样是和陆上的人一样，都是两条腿的。红锦只有自己的鱼尾巴，好像，使尽了浑身的解数，都无法把那条鱼尾变成腿似的。那就是、她母亲存在的痕迹。因为，她的母亲是一条鲤鱼，所以，她在幼年的时候，不能完全化成人形，只能以这样半人半鱼的形态出现。
她很少在外族面前出现。他的父亲并不允许她的存在为人所知，即使她慢慢长成别人见之为之惊叹的模样。红锦始终是父亲身上的一个隐痛，看到她，便想起了自己背叛龙妃的事情。尽管对自己笑着，红锦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勉强，但是，他是她的父亲，不是吗？小哥哥总会在宴后跑到她房里，跟自己讲着，那些水族的容貌，那些水族的排场。红锦总是微笑着，但这微笑却已经有了一丝不真切的感觉，有点悲哀，却不忍心关心的人担心。
有的时候，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水晶帘，就会忍不住抱着自己的鱼尾默默数着身上的鳞片。水还是温柔地围绕在身边，但，红锦为什么，还是感到寒冷？也许这个问题无解了吧。
“红锦。”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但红锦还是如每一次一样，回过头，看到了小哥哥的头浮在水上，一双水色的眼睛温柔地看向自己。
“小哥哥！”跳下礁石，伸出自己的双臂给自己的哥哥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你终于回来了。”溅起的水花，在夕阳下闪出美丽的光晕，好像，雨过天晴后出现的彩虹。还没长开的脸，粉嫩着，好像水晶宫里最美的水晶，带着纯白无暇的光芒，几百年后，这是龙太子敖森还是记得，记起的时候会心疼。
“是啊，终于回来了。”小哥哥笑笑道，每五十年，他总要随龙王一道去各河拜访，联络感情。至于四海，地位太高，他们是高攀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生命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