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空自感飘零》秋栀

8、何去何从

　　青若看见我满脸的泪一片惊慌，我抬了抬手，示意她出去。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根本就没做好面对这事实的准备。

　　当我准备抛开一切，报完仇，就一个人了此余生时。上天你却把我的云哥哥还给我了我，造化弄人。我真的无法面对他，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

　　我闭了闭眼，舒缓了下心情，把住了一段时间的房子扫视了一遍，这是第一次在别人家住了这么长时间。当初弹过的瑟挂在床头，我的心有点动然，把它从墙上取下来，有好长时间没有碰过它了，瑟的表面蒙上了一层细微的灰尘。我取出娟帕，仔细的把它擦拭干净，调了几个音，开始弹起来。

　　琴音一直缓缓的，不急不促，像是一湾泉水，流过心间，与世无争，听不出一点杂质。突然，调子一转，整个人恍若在地狱一般，琴音的急促让人窒息不已，数不尽的挣扎，彷徨…琴调逐渐变慢，倏而，无尽的忧伤袭来，包裹了整个人，心痛，心死。

　　程亦轩不知何时走来，锦瑟，你为什么不让自己快乐一点呢？

　　我看着朝我走来的程亦轩，心里猛的一紧，我把手从瑟上拿下来，心里已经有了决定，“王爷，我要走了。”

　　只有走，才能不面对你，才能不让自己沉溺于你的温柔，我怕越陷越深，不能自已，我不能如此自私，更何况，你还是他的弟弟…

　　“我不准，你去哪，你谁都不认识，你以后怎么生活？”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只是告知你一声，明天我就会走。”

　　“不准。”程亦轩的脸气得发红，咆哮着。

　　“你说了你任我离开，你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云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就算囚禁，我也要你在我身边。”

　　“你究竟怎样才让我离开？”

　　“我怎样都不会让你离开，除非我死。”

　　“程亦轩，我的云哥哥从来不会这么对我。”你不是两年前的云哥哥，你变了，云哥哥是那么一个风清云淡的人，你如今把我强留，只会让我对你心生缝隙，你为何要如此，只是因为你的爱吗？

　　“锦瑟，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他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一阵心酸。强扭的瓜不甜，谁都知道，不是吗？

　　第二天，天微亮。

　　我推开房门，想要出门逛逛。毕竟，我不想程亦轩带着这种心态看我离开，我想要他心安理得的同意我走。我刚推开房门，门外站着十几个下人，站在我身边的一个家丁说，“姑娘，王爷说了，你这几天都不能出门。”

　　我脸一黑，程亦轩，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这么怕我走，为何你做出的举动只会让我对两年前的云哥哥少分喜欢，你怎么变了这么多，还是，我并不了解你？

　　一连几天过去了，程亦轩也没给我解释。偶尔青若过来陪我说说话，给我送三餐饭，这一日，刚好到了吃饭的点，门吱呀一响，被轻轻推开，我卧在床塌，背对房门，手里拿着书卷，细细品读。

　　“饭放在桌子上，你先走吧。” 碗筷被放下来良久，我迟迟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你怎么还没走？”

　　没有人作答，一片寂静，我无奈，翻过身，刚好看见程亦轩看着我，他一把搂住我，我来不及反应，他却突然吻住我的唇，我愣了，唇与唇的触感使我很快反应过来，我推开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锦瑟，我好想你。”

　　“亦轩，你放我走吧，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我有我的无奈，两年前的事是个错误，你不要如此执着了好吗？”我耐心的劝说，可他就像个孩子，冥顽不灵。

　　“不，不要离开我。”

　　“亦轩，你又何必？”我微怒。

　　“我爱你，两年前就爱上你了，你是不是因为寻思蜜？我马上休掉她，然后迎娶你当我的正妃。”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不，我马上辞官，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不理世事。好吗？”他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惹我不高兴。

　　夫妻…我的心猛的一沉，可我的心结如此之大，又怎么会应允他。

　　”亦轩，你不要闹了。”

　　“锦瑟，你先别这么慌否决我，你想一想，再给我回答好吗？”

　　我无言以对，看着他默默离开，我的心也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