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空自感飘零》秋栀

5、生日

　　在床上躺了四五日，我的伤口也渐渐的开始结疤，程亦轩看过我一两次，程王妃也不再找我的麻烦，只是偶尔路过我的房间，暗里讽刺几句,我也乐旁边小心翼翼的擦着瑟，我的手不便，大夫说三个月不能弹琴，我也只能看着瑟暗自叹气。

　　“快点快点，把这里洒点水，太干燥了。”

　　“还有这，还有这，怎么这么脏，快擦干净。”

　　“…”

　　外面不知怎么突然吵闹起来，青若也被一个丫头叫出去忙活了，我的手轻轻的浮过瑟，打开窗户，阳光猛的进入屋内，刺的眼睁不开了，罢了，我赶紧关上窗户，卧在床塌，眼睛这才舒适了点。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快黑了，青若一脸激动的看着我，“姑娘，我为你打扮一下把，爷在偏厅等您。”

　　我疑惑不解。打扮？偏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我还要利用他。我别过手，让青若随意盘弄。

　　“姑娘，莫担心。”青若最后在我的额间点上一颗红痣，解释着。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脸，呆了，如瀑布般的青丝，拢上一个发髻，随意的插了根玉钗，摇摇欲坠，简普却不失奢华，我换上一席淡绿色的裙子。

　　“姑娘，如若那死去天下第一才女站在您面前，恐怕也不如您美把。”我顿了一下，神情恍惚，忽略掉青若眼中的惊羡。

　　“才女注重才，我乃无才之人。怎敢和苏丹姑娘一较高低？萤火之辉又怎能和皓月之光相提？”才？女子无才便是徳，倘若可以，我宁愿一辈子隐藏自己的才能，不闻不问，以前的苏丹已经死去了，现在只有苏锦瑟，我不愿再去记起以前的事情。

　　“请姑娘责罚，是青若说错话了。”青若扑通一声跪下来，好似看出了我的生气，满脸的谨慎。

　　“罢了，你什么都不懂。”我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着，然后把青若扶起，朝前厅走去。

　　前厅的门前铺满了兰花花瓣，我停下脚步，望着满地的兰花，裂开嘴，笑了，风轻轻的吹过，扬起我的发丝，我从不知我的笑有多么迷人。而这一幕，也恰恰被在偏厅等待的程亦轩看见了。

　　清风摇翠环，凉露滴苍玉。美人胡不纫，幽香蔼空谷。

　　兰花一直是我最爱的花，我不清楚程亦轩的意图，他究竟想干什么呢？青若把我扶到厅内，一抹紫色的长袍映入我的眼帘，是那么高不可攀。

　　“锦瑟，到我这里坐。”他眯了眯眼，俊朗的脸庞写满了不可拒绝。我大方的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他拍了拍手，忽然从厅的两旁上来一排仆人，每个人手里端着菜，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他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和我一起吃饭？

　　“王爷，你到底想干嘛？”

　　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锦瑟，唤我亦轩就好。”他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双眼看着我，写满了忧伤。

　　我忽视掉他突然流露出的柔弱，他这个样子，就好像我对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怎么总做一些让我莫名其妙的事情。

　　“锦瑟，你先吃点东西吧。”

　　“我没有胃口。”

　　他夹起几块鸡肉放在我的碗里，然后一个人默默的吃着他旁边的菜，我无奈的执起筷子吃起来，一个回眸看见他笑了，我愣了。席间，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暧昧的气氛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他吩咐佣人将碗筷收拾掉，我起身，弹了弹衣裙。

　　“没什么事，我走了。”

　　“锦瑟，坐下喝杯茶再走。”我没有拒绝他，他缓缓的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我的眼前。

　　“锦瑟，今日是你生辰，祝你快乐。

　　生辰。是啊，今日是我十六岁生辰。家里出事我很自然的把自己的生辰给忘了，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生辰的？还有厅前的兰花，也是为我准备的？他怎么会了解我这么多事？我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根碧绿色的发钗，蓝色的流苏玛瑙垂钓于钗尾，好漂亮。不属于那种大红大绿的俗气奢靡，透露出一股静态安好的低调奢华。

　　“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只一眼我便知道它的价值，如此新颖的设计铁定不是朝内的设计坊设计的。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难道朋友间一个礼物也不能送？锦瑟，难道你不把我当朋友吗？陌生人？”他自嘲的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辰的呢？有些话也不便说得太白，也是，他只要稍稍调查一番便知道了，他已经肯定我的身份了，难道他的这一份礼物，是试探？

　　我索性大方起来，接过他的礼物，便回了房间。

　　而程亦轩坐在檀木椅上，抚摸着上面的花纹，脸色微变，他自言自语着，“锦瑟，你忘了呵。”是他一个人在自娱自乐吗？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那么多事的吗？还是说，你对我一点点感觉都没有？可你那时候说，我最喜欢你了。你说，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