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神面魔行》联文ID专用名

23、自私(夜空流萤)

　　(夜空流萤)
　　“坐吧。”
　　看着眼前两个明显神色戒备的人，夜空微笑着挥了挥手，
　　一张流转着晶润绿色光泽，仿若玉石一样的小茶具，上面，壶身流转着晶莹璀璨的银色光泽的天砂星壶安稳的置在淡蓝色的火焰上，壶中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带有沁人香气的热气。
　　“想杀你们就不会请你们喝茶了。”
　　喝茶？
　　是他们听错了么？
　　双黑的男子和身边的茶发男子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确定着自己的疑问。
　　似乎是看出了两个人心里所想的东西一样，夜空先坐了下来，伸手取过了星壶，然后斟上了三杯茶水，一杯留给了自己，其他两杯推了过去。
　　“你们应该听蓝蓝她说过我的规则吧？喝过我亲自斟的茶水的人，就不是我的敌人——除非对方先行背叛，”
　　悠哉地轻抿着杯中淡碧色的茶液，夜空的淡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了怀念。

　　喝过她亲自斟的茶水的人，就不是敌人。
　　因为，寰翔最喜欢喝她泡的茶了。常笑着说她浪费，既然泡的一手好茶，为什么不多让一些人分享她的精湛手艺。
　　为什么不呢？
　　因为，她喜欢看着他喝下她泡的茶后，那自眼底开始放松的表情。
　　因为，她喜欢听他用他那好听的声音，笑着说她的手艺又进步了。
　　因为，那是只为他而泡的茶……
　　过去泡茶，是为了看到他只在她一个人面前显露的，那不带任何防备的放松表情。
　　现在泡茶，则是为了回忆。
　　所以，不是敌人。
　　因为，寰翔最喜欢喝她泡的茶。
　　所以，她不想杀喝过她泡的茶的人。

　　“句芒阁下心情很好？”
　　看着表情在氤氲水气后面，似乎是因为回忆起来什么而变地非常柔和温暖的夜空，侠客小心的开口道。
　　“恩，我喝茶只有两种时候。心情很好，或者是心情很差。”
　　侠客和身边库洛洛相对苦笑。
　　不用说了，去窟窿塔族的时候，眼前这个银发女孩的心情绝对是差到最低点。
　　“神……都是像你们这个样子么？”
　　端起了杯子，库洛洛谨慎的开口。
　　“样子？”
　　夜空偏过了头看着他，“我很好奇，你们这个世界所认为的神，应该是什么样子呢？”
　　喝了一口茶水后，侠客正视着那双明显带着疑惑的淡紫色眼睛：“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从书上的记载来看，神……是很仁慈的存在。”
　　“但是我和蓝蓝还有麻却很情绪化是么？”
　　不在意地笑了笑，夜空接口道。
　　两个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而此刻，库洛洛在看到侠客点头后，也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
　　很清冽而干净的味道，仿佛是琼浆，但是却多了几份纯粹，喝下口后，只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量仿佛经过了清洗一样的干净……
　　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心底却莫名得……浮现上了一抹悲伤……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遥远时光之河的彼岸，绝望地呼唤着一样……

　　“茶名‘彼岸香岚’，算是我的私家珍藏了。”
　　夜空笑着转着手中的杯子，“只此一次，下次你们能喝到的，就只有蓍草了。”
　　很可惜呢，眼前这个人毕竟不是夏岚的转世，茶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真是浪费了……这种茶叶可是很难找的……目前仅有的一点，还是……当初寰翔献宝一样送给她的……
　　“为什么？”
　　一直到此刻，双黑的男子才第一次开口说话。
　　“为什么？”
　　夜空挑了下眉，不解的回望着他。
　　“为什么……句芒阁下你，找我们来喝茶？”
　　夜空柔和地笑了笑，然后靠坐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腿上：“当然是为了……确定并解决一些小麻烦而已。”

　　被发现了么？自己的企图……
　　库洛洛的心头一阵紧缩。
　　应该……不可能吧？
　　如果是发现了他的打算，他一点都不怀疑，眼前这个笑的浅淡的银发女孩会直接把他们灭掉——就像那天用不知名的黑水，消灭掉席巴那样轻松……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请他们喝茶了吧？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

　　“库洛洛，你应该知道，我家蓝蓝一直是透过你，看着另外一个人吧？”
　　那天，虽然她是相当的生气醉忘的皮毛被毁了，但是……该注意到的事情，她一项也没有漏掉。
　　包括……蓝蓝那个笨蛋把自己的血给了眼前这个人的事情。
　　幸好那个家伙还没有苯到把自己的血也给他，不然她一定会气到直接暴走毁掉这个世界的。
　　“是的。”
　　库洛洛优雅颔首，“没有猜错的话，是一个叫做夏岚的人吧？我和他……很像？”
　　“除了额头上的十字架外，其他的……一模一样。”
　　夜空指了指额头，然后弹手让星壶飞起，给另外一边的侠客重新斟满了杯子：“所以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只是知道你和他相似，但是没想到会相似到这种地步。”
　　所以……才会想杀了他，又不能让他死吧？
　　回忆起初见那一日的狼狈，库洛洛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夏岚，是个很温柔的人，总是以蓝蓝的‘哥哥’自居。他是凤凰一族中，唯一一只掌握着死亡的冥凤。”夜空静静地回忆道，“只是可惜，他在大战后力量最衰竭的时候，被人捉住了，然后……被黄帝那家伙的女儿……那个傲慢无比的公主，下令取出了代表凤凰一族所有力量的心脏……虽然蓝蓝在继承了称号之后，灭了黄帝一族几乎全部的血脉，甚至为此被迫离开了昆仑上千年……但是夏岚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时候，原本是打算永远流放蓝蓝的，但是麻在和那些人争吵未果后，一怒之下砍开了昆仑，分了上昆仑和下昆仑；而自己也没闲着，直接把昆仑山下的溺水升到了昆仑顶上，放话说不改变决定就放水淹山。
　　所以，蓝蓝最后，只是被驱逐了千年而已。
　　那个时候的蓝蓝，简直像是丢失了魂魄一样……
　　让她想起了寰翔刚死的时候，自己的模样……
　　所以……没有办法不管……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库洛洛看着眼前的女孩，思考着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说这些……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像任何人就好。”
　　夜空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才不会相信眼前这个人在从蓝蓝的举动推测出自己和某个人相似后没动什么歪脑筋呢……
　　聪明的人，都不会接受自己的生命是在别人的阴影之下的。
　　而很不幸，库洛洛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她只能点到为止，至于他会怎么做……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不会出手——因为蓝蓝的原因，也因为他们喝过她斟的茶，除非……对方先背叛……

　　真是的……自己的某一部分想法……似乎被看穿了呢……
　　库洛洛借着喝茶掩去了自己的表情。
　　“那个……”
　　一边的侠客开口出声，然后在夜空将淡紫色的眼睛转向他的时候，感觉到一阵口干。
　　“你们神之间……也有纷争？”
　　“为什么不会有呢？”
　　听到侠客的问话，夜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
　　恩，他的眼睛，和寰翔的眼睛，真的很像呢……
　　“我想，你们大概是把你们所希望的，所谓‘神’的样子，套在了我们的身上吧？”
　　夜空注视了侠客一会后恍然，“说起来的话，记得以前被我们灭掉的某个叫做‘弥塞亚’的家伙——啊，就是基督教，倒是真是在宣传什么仁慈之类的教条呢。”
　　不屑得冷笑了一声，似乎是记起了什么一样：“说起来，那个家伙还不是一样双手血腥？人只有信他，不信就被血腥镇压。只不过是一个被后天捧起的伪神而已，也想和我们这些自宇宙最初的混沌中，所诞生出来的神祗叫板？”
　　不自量力。
　　“后天？伪神？”
　　库洛洛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是啊。”看着库洛洛闪动着光泽的黑色眼睛，夜空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人，可以在后天变成所谓的神，只不过……只是伪神而已。在力量的阶级上，是处于我们这些上古之神的下端。”
　　她抬手画了个金字塔：“也不怕告诉你们，神之间也有阶级的。就像这个金字塔一样。”
　　指向了最顶端：“这里，是最原始的存在，我们称之为——‘法则’。是所有伸祗都无法违抗的存在。”
　　往下，画出了一个台阶：“这里，是自混沌中诞生的绝对存在，地位仅在法则之下，我们称之为——‘三天尊者’，既：盘古、女娲、伏毅三位太古上神。”
　　再往下一个台阶：“这里，就是我、蓝蓝和麻所存在的阶级了，被别人称为——‘四方尊者’，上古之神。”
　　然后继续往下：“这里，是我、蓝蓝还有麻没有继承称号之前所处的阶级，是由天地纯粹的灵气所形成的种族——天神。”
　　再往下：“这里，是获得了神之血液，还有经过后天修炼的人所存在的阶级，也就是所谓的——地仙。”
　　最后，指了指最低端：“这里，就是人类，还有动物所存在的阶级了。”
　　顿了顿后又道：“当然，这之下还有，不过那就是要划归于魂魄之类的东西了，牵扯太多，估计你们也不会明白的。我就不说了。”

　　库洛洛低下了头。
　　继承了神之血……也只是第五阶级么？和第三阶级的她们，差了整整两个阶级啊！
　　一辈子……都要受到压制么？
　　“我们做为第三阶级的存在，行为，也是要受到最顶端的‘法则’的约束呢。虽然小，却依旧存在。”夜空微笑道，“称号就是约束，我们的力量，永远都超脱不了，这个称号所约束的范围呢。”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能约束她们的，也只有三位太古上神而已了。
　　“说起来，我们从不认为自己需要去怜悯世人，因为那些生物太过渺小了。”夜空平静的陈述着，“神祗的寿命太过漫长，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要背负在心里，迟早会崩溃的。所以，我们只珍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求问心无愧，随心所欲就好。”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夜空轻轻笑了起来：“请你们记住。神，不救人。能救到自己的，只有自己而已。”
　　我们只珍视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求问心无愧，随心所欲就好。
　　库洛洛和一边的侠客对看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疑。
　　很相似……
　　如果按照眼前这个银发女子的话来说的话。
　　她们三个人……
　　其实和幻影旅团……
　　很相似……

　　神，不救人么？
　　库洛洛低下了头。
　　真的……是自私到了极点的神呢……
　　和他们……很相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