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婚礼》林烛

2、冉莜·梦醒·黑暗

　　回家的路上，我遇见了苡萱，是的，我的朋友—苡萱。
　　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
　　冉莜，你知道吗，我哥有一个朋友，长得可帅啦，而且名字也很好听，叫程羽溪……
　　苡萱说，这个名字是他爷爷为他起的，他爷爷希望他……
　　希望他像羽毛一样洁白，像小溪一样清澈、透明，我想着。
　　难道真的是你吗，羽溪？

　　2009年的那天晚上……
　　你对我说你有了女朋友，而我却不愿相信，但却又不得不信。
　　当晚，我便喝醉了，倒在你怀里，你没将我推开，我便更加放肆，伸出双手环住了你的腰，你还是未躲开。
　　我问你，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你答，我相信，但我更相信日久生情。
　　我愣住了，便不再说话。但心里却想着，是吗？日久生情，是七年前我走后你与她日久生情吗？我苦笑了一下。
　　早已饱和的泪水此时夺眶而出，却悄无声息，顺着那早已通红的脸颊向下滑落。我紧闭着双眼，竭力抑止着泪水，莫向下滴落，那一刻，我真心希望时光能够扭转，回到七年前，那么就换作是我与你日久生情，但我更寄希冀于明天永远不要到来……
　　次日，我只留书一封
　　羽溪，我走了，再次离开这已阔别七年的故乡。或许我本不属于这里，而这里也不属于我。早在七年前，我的离去就注定了我与你有缘无分，而现在，我只是正式与你说再见。
　　冉莜
　　2009.9.1
　　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那天你居然骑着单车到车站寻我，却只是为了那条四叶草手链。
　　那条手链在我8岁那年，初次离开故乡时，你送给我的。当时的你，小小的身躯却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你从口袋中拿出手链为我小心翼翼地戴上，对我说，无论何时何地，一定记住戴上它。这是我为你做的“标记”，我不想将你遗失。
　　我只是点点头。
　　而现在，你同样是为了那条手链，再次骑车来到车站，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小小的身躯已长大成英俊挺拔的少年，而就在我将左脚踏上车的那一刻，一辆货车飞驰而来，将你撞倒在地，此时的我早已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惊！
　　我奔向你身旁，映入眼帘的只是你血肉模糊的身躯，血液从你的躯体中流淌出来，流进了我的躯壳，刺痛了我的心。
　　我蹲下，将你抱起，只是抬头望向天空。这是你教给我的，每当伤心想哭时，抬头望天，眼泪也就流不出了。
　　一条血红色的手链被你紧握在手中……
　　医院中，我坐在长椅上，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你我从小都是孤儿，只是你被程爷爷收养，并改名为“程羽溪”，像羽毛一样洁白，像小溪一样清澈、透明……
　　爷爷将我抱在怀中，像安抚小孩一样轻拍着我的背，一句话也没说。
　　我紧握拳头，指甲嵌入肉，但仍不感疼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手术灯终于熄灭，护士从中走出来，摇摇头，顿时，我泪如泉涌。此时没有天，我无法望。那天晚上，我无法入眠，爷爷只是对我说，不要留在这个伤心之处，赶快离开吧，他说这番话之后递给我一个信封，那是你出事之前写的最后一封信，但却是给我的第一封：
　　冉莜，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但我却知道，不能因为我而禁锢住你，我不能成为一个囚牢，将你锁在其中。
　　你从小就想成为一个摄影家，那是你的梦想，同样也是我的梦想，但我却不能与你一同实现，我有我自己的责任，我有养育我五年、给我一个家的爷爷。
　　冉莜，不是每一份爱都许得起“山无棱，江水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决”的誓言；不是每一份情都寄得住“不求地久天长，只求在身旁”的希望，其实，有时，两人相距千山万水，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冉莜，如果你能实现梦想，那也将我的带上……
　　一封欲寄而未寄出的信。
　　程羽溪 2004·1·1
　　三天后，我再次离开这座城市，这座我不属于它，它亦不属于我的城市……

作者有话说

　　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