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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是个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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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连城在心里痛苦的叫了出来,她赶紧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溜下了屋顶,冯诺也刚好来到,他给连城的脚上套上锁链,然后便让连城自己走回营房。
熔日堡最顶层的里传来啊的一声的尖叫。
熔日堡的人对这样的叫声早就习以为常,堡内常驻的几个主人都是年轻力壮的成年男子,而圈养的各色女子,又那么多,所以过了很久,才反应了过来。
连城忐忑不安的回到奴隶营房,脸一阵青一阵白。
果然,过了没有多久,她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骚乱。
“今天在屋顶的那个人,是你吧。”玄安踏步走到了连城面前,一张原本就冷峻的脸,更加的冷。
连城一言不发的瞪着玄安。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玄安手一甩,将手里捏着的那只蝎子,甩在了连城脖子上。
连城脖子一痛,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放心,它咬不死你。”褐尾蝎的毒,已经基本全都进到了蓝睛的身体里。
玄安的声音,冷得像冰。所有的奴隶黑压压的围了一圈,都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
“把他吊起来,给我打,我看着。”这一次,他终没打算放过她了。
前几次不管怎样,她毕竟没有伤着任何人,这一次,却差点致蓝睛于死地。
蓝睛的命是救过来了,但是却受了惊吓,玄安心疼得要死,一定不能轻饶了这个小子。
连城被倒吊了过来,一个监工手持长鞭,向连城的背上挥了过去。
连城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又是一鞭子,声音打在连城背上,清脆响亮。
火辣辣的感觉,还带着皮肉被扯开的剧痛。
连城这下真的叫不出声音了。她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浇醒她,继续打。”玄安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去。
他那时不知道,他此刻做的这件事情,在后来无尽的岁月中,会怎样的折磨着他。
早有热心的奴隶,拎来一桶冰凉的水,淋在连城身上。
又是一鞭子,血从连城背上溅出,溅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够了,放下他。”声音低沉威严,说话的,是玄烈。
监工愣了一下,玄安已经离去,他不敢违抗玄烈的话,只好停了下来,然后将连城放了下来。
玄烈接过浑身是血的孩子,手试探了一下连城的鼻息。已经感觉不到有呼吸了,玄烈叹了口气。
但是,他依稀觉得连城的心脏还在跳动。带回去再说吧,或者还有一丝生机,精灵这个种族,不是那么容易就死掉的。
玄烈将连城捂在怀里,向青陵方向驰去。
玄烈的思危居,就在青陵的腹地,它身后是延绵起伏的一片丘陵,前面是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流往下,经过熔日堡,一直流到银鳞湾。
思危居比起熔日堡,又是另外的一种风格,它看上去简朴得多,也冷清得多,因为它的主人,常年居住在熔日堡,这里,他一年之中,难得回来几次。
所以,当管家玄平看到主人御马归来时,是喜出望外。
“大人您回来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在殿下那里呆到夏天呢。”他老远就喊了起来。
可是当他发现主人怀里还抱着个血迹斑斑的东西时,又是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殿下新宰的羔羊么?啊!是个人!死人么!”玄平一紧张就语无伦次。
“让罗桓来看看,我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罗桓是玄平的娘子,会一些黄岐之术。
说完,他下马将连城抱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知道,整个思危居数百间房间,只有这间房,壁炉里的柴火会一直燃烧着,随时恭候主人的回来。
他将连城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雪白的床单马上便被染红。
玄烈摇了摇头。玄安这次太狠了,他心中叹了口气。
罗桓匆匆的赶来,看了一眼床上的连城,就叫了起来:“哎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呀,真是造孽唉。”
此刻的连城,确实是惨不忍睹。
她骨瘦如柴,头发只长出短短的半寸,可以看到头顶有一条很明显的疤痕。眼眶深陷,仿若骷髅一般,皮肤由于冻伤,已经裂得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嘴唇苍白,嘴角还挂着血渍。
“好像还没有死。”管家娘子摸了一下连城的脖子,隐约有脉搏在跳动:“竟然是个精灵,就是王子殿下捉来的那个男孩么?”罗桓注意到了连城尖尖的耳朵。
“他的伤在背上。”玄烈没有回答罗桓的问题。
罗桓跟玄平小心将连城翻了过来,然后看到了连城血肉模糊的后背。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谁这么狠呀,你赶紧给我找套干净的衣裳去,记得烘热一点。”罗桓指挥着自己的丈夫。
“还有,再让罗轩打盆热水来。”罗轩是她本家的侄子,一样在青陵当差。
他身上的衣服又湿又冷,得马上换下来。只是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打碎,布屑被血粘住,紧紧的覆在伤口上,根本无法脱下,罗桓只得用剪子,小心的将连城身上的衣服剪下来。
玄烈看了片刻,只见连城面色依旧白得吓人,身后的血还在不停的渗出,心下也不抱太大希望,便对罗桓说“能救就救,救不了,就算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还不到十米远,就听到罗桓啊哟的叫了一声,然后身后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
“大,大人,这个孩子,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怎么了?”玄烈略有点不耐烦,他还要去熔日堡,至于这个精灵孩子救不救得活,他其实并不是太在意。
“这个孩子,是个女娃娃啊。”罗桓慌张的回答到。
玄烈眉头皱了起来,然后转身又回到了房间里。他揭开了罗桓刚刚替连城盖上的被子,看了一眼被子下面□□的连城,又迅速的将被子盖好。
“尽量救活她,这件事情,先别说出去。”他紧盯着连城的面孔,双眉深锁。
罗桓小心的将连城背上伤口里的污泥及布屑清理干净,然后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再给她换上烘热了的赶紧衣裳。连城背上的血是终于止住了,但是,脸色依然苍白得跟纸一样,她额头滚烫,四肢却冰冷僵硬,呼吸若有有无,似乎随时都会停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