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打》沈沉心

6、5 涉密事件...啊

　　叶名川认为有异能的自己，起码也算是个千里驹，只要遇到了伯乐就有光明的前途。
　　他猜到了最初，但是没有猜到被发现后的结果。发现他的“伯乐”佟为国不客气的说，只是个手底下有二十来个人，七八条枪（异能者）的小角色，在所谓“有关部门”里正式的职务只是个部门主任，北京这种地方一抓一大把的科级干部，主要负责范围是去发现并且接触低标准的新人和进行一些技术性的实验，这次他当伯乐的行为其实是抱着“截胡”的心思，想要打个擦边球收下基础数据不错但是能力相对无用的叶名川给自己部门增添新血，哪知道反倒是害了叶名川当小白鼠。
　　叶名川的性格中，恐惧心理早就已经被两年的空白期间的经历抹掉了，虽然跟着短发女七拐八拐走得脚疼，心中也觉出了事情走向可能向坏的一面发展，但是各种随便就蹦出来的好奇心还是占据他脑袋的主导，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延伸出去的通道。通道里几乎所有的房间都是关着门的，但是有少数房间面临走廊的一面是玻璃幕墙，可以轻松地观察到里面的情况，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道玻璃幕墙隔着的房间里，一个满头大汗穿着很像篮球运动员的高个小伙子正从里面出来，叶名川早就望见他在房间里是举着一块鸡蛋大的石头发呆不知道在干什么，看他出来之后满头大汗，就是举着个金蛋也不至于把一个快两米高的人累成像是被水浇过。
　　好奇心又起了作用，叶名川向领着他走的短发女打了个招呼，然后拦住了边推门出来边用毛巾擦汗的高个小伙。
　　“您好这位同志，你刚才是在练什么吗？”叶名川问出问题，那擦着汗的小伙一愣，他长着的本来就是一张有点显长的马脸，这下子脸更长了，显然是弄不清楚到这里还有人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有关部门自然是有纪律的，马脸高个小伙比叶明川看上去小五六岁，比叶名川多了不止一倍的“规矩”，他瞅了一眼叶名川身边的短发女：“田园，这是你们部门的新人么？”
　　“涉密事件，你没有回答他的义务。”短发女没有直接回答小伙的话，直接就断了叶名川询问的机会，转头她就对叶名川说道：“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规定。”
　　“好吧，好吧，这是规定。”叶名川不好意思向马脸高个小伙笑道：“对不起，我让您为难了，如果有机会成为同事哪天我请客吃饭。”
　　马脸小伙没有回叶名川的话，因为他从短发女的脸色上看到了不悦，凭空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给叶名川还是短发女打招呼，就匆匆向着另外一边的通道拐弯走了。
　　叶名川的微笑一直保持到高个小伙的背影从通道的某个拐角消失，然后转过头继续跟着短发女走。
　　根据科学研究，人发自内心的微笑其实不能始终如一地保持太久，保持太久的稳定微笑，永远都是假笑。
　　再次出发后，没有再走更长距离就到了一间没有标志的门前，打开门后里面是个电梯，进去之后也没见短发女按电梯内的任何按钮，电梯门就自动关闭，然后就是微微的颤动，从感觉上来说电梯似乎是在向下走。叶名川目不转睛地盯着电梯的按钮，这根本就是摆设嘛，如果是侵入者，费尽心力想要按上面的按钮、碰触旁边煞有介事的密码板，或者拿卡片在身份识别器上面刷，后果可想而知，就是跟着一起用过电梯的他刚才也差点没发现短发女是怎么启动电梯的。
　　视网膜扫描，进电梯的一瞬间短发女就向一个别扭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向下点了一点头，靠这么精密的扫描启动的电梯必须是练到熟透的人才能启动，不愧是有关部门啊，而且谁知道这种启动方式是不是单单对应这个短发女人一个人呢，刚才见到的那几位是不是就需要正式刷卡或者按键来用电梯了？叶名川越来越觉得这里有他感兴趣的名堂，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要遭到什么不妙的情况。就是神经再大条的人，现在也得发现了，有这么先进电梯的地方，还需要用腿走长长的走廊浪费时间？人家怕是从来就没想过要把自己当做预备新人，能让自己少见到这里的特殊就少见到一些。
　　电梯的速度很快，跟着短发女，叶名川出了电梯后又走了几分钟，终于到了一间布局让人眼花缭乱的房间，房间里所有的设备都用古怪得不像地球语言的字符标示，但是看作用应该是ICU病房的加强版，因为在一个透明的大罩子里充满了颜色特殊的溶液，一名套着像是科幻电影里面的紧身衣的人全身都泡在淡蓝色的溶液中，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曲线还正常，叶名川都看不出她是个女人，因为她的头发和面部都扣在紧身衣里，通过管道连接着呼吸机。这是个被精心看护的病人，不是实验品，叶名川没开福尔摩斯模式也能看得出来，因为房间里还堆着没拆封的礼盒，某部设备旁边还有一本打开一半放着的书，似乎是哪个人给她念病床故事时候用的。
　　透过半透明的脸罩，叶名川能看到女病人的那张脸，这是个面容沉静温润的女性，透着最正宗的古典美人气质，可惜已经过了人生最好的年华，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皱纹状态，但是从肌肉的自然下坠和法令纹来看，她至少已经是年过半百了。
　　“这位阿姨是什么人，她生病很久了吗？”堆在房间里没拆开的礼物包装有的已经陈旧到一定程度了，叶名川断定其中有些东西至少已经过时了十年。
　　“你不需要知道她是什么人，只需要知道她是个英雄，救过很多很多人的命。”短发女没有直接回答，叶名川也不好问下去，有关部门有规定，他懂的。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和治疗她有关，需要我付出代价让她得到好处对不对？”叶名川问。
　　“涉密事件，我不能说。”短发女没想到一路看上去轻松到没个正形的叶名川，此时会突然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不过她有的是办法拒绝。
　　“那看来我估计的东西是对的。你不能说，我来说吧。从我被用法律上不允许的形式带到这个地方开始我就没有害怕，因为我知道自己的价值并且考虑过可能遭遇到的情况。我至今没有得到你们给我的答复，但是我相信我诚恳地真实地回到了你们询问过我的问题，你们就算没有对我解释的义务，也不会轻率地替我决定我自己才有权决定的事。”叶名川张开双手，脸上依旧是懒懒的轻松：“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将我当做一个没有犯国法的正常人的举动，消费者都需要知悉权，你们难道真的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自从进了这个“有关部门”，叶名川见到的几乎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军装，或者至少有军队的标记，短发女的白大褂领口下面是军装衬衫的领子。虽然叶名川也不抱什么期待去知道太多秘密，更知道人只要处于弱势，绝大多数情况下就不会有讲理的机会。但他也没想到领他过来的短发小妞这么干脆，从口袋里抓出瓶看上去像是防狼喷雾的东西向他脸上喷了一喷，然后扭头就走。四肢都软下去的叶名川直接摔在地上，心里念着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也算是叶名川倒霉，所谓有关部门并不是个不讲理的地方，他只是恰好遇到了佟为国手下最不讲理的人而已。
　　全身软软的不能动，叶名川感觉自己后背有点痒，然后因为心理作用痒从一个点开始扩散又不能抓痒，很快他就受不了了，可是舌头都软了，呼吸都困难，想喊出声骂两句也不成。为了转移思想让后背不那么痒，叶名川开始顺着刚才的状况胡思乱想，不是想他接下来可能的遭遇，而是短发女刚刚用过的“防狼喷雾”。无色无味就像水雾一样，效果立竿见影啊，粘到皮肤上就瞬间起效，不知道和某万年小学生的手表麻醉针相比哪个更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