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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番外:迷失在轮回中的错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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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两国依然不断在交锋,一次金兵偷袭,岳家军先锋副将箭头不幸受伤,但依然勇猛杀敌,最后终于击退金兵。但伤势不轻且延迟治疗,军医们都束手无策,都说只有找江南的稽清才能医治。幸好稽清与岳飞是旧识,必定会尽力医治,于是,流星陪着受了重伤的箭头,策马赶到江南,出现在稽清医师家门外。
流星搀扶着箭头撞门而入,大叫:“稽清大夫,稽清大夫,我们是岳家军先锋营的,我们箭头大哥受了重伤……”流星突然住口,因为环视一周,也不见稽清医师的身影,只看到一个女子,那名女子大概十六七岁,气质清雅,淡淡得犹如一朵玉兰花,只是脸色苍白,仿佛患了什么病。
裴满珍哥看到撞门进来的流星和箭头,而且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弥漫在屋中,她一下子明白了,对方是有人受外伤溃烂了。她说:“稽清医师到山上采药,最快估计也要晚上才回来。” 说完快步地上前与流星一起扶着箭头到床边,略一打量,就执起了他的右腿,动作迅速地拆掉了缠着的布条。箭头虽然已经痛得满头大汗,却不哼一声,一边的流星急得不成:“稽清大夫不在,那怎么办?……”
珍哥没有回答,细细打量着那条肿胀溃烂的右腿,不但中毒,还骨折。溃烂的面积不大,但都肿胀得不成样子,她伸手探了探病人的额头,一阵烫手的灼热。于是便问:“他发病有几天了?开始发热又有几天了?”
“五天前中的毒箭,当晚军医就治疗过,也服过解药,但是没有见好,而且还坚持上战场杀敌,这样高烧不退也已经有三天了。”流星急忙答到。
珍哥轻呼一口气:“幸好当天也用银针封住穴位,虽然没能及时解毒,但起码阻止毒的蔓延,否则五天前中毒,现在肯定回天乏术了。但是这一小片地方已经坏死,要割掉,再把骨折的地方接驳好,相信就可以了。”
流星露出惊喜的神色问到:“这位姑娘是稽清大夫的弟子吗?怎么称呼?”珍哥顾着看伤口,没留意顺口答道:“我叫珍……”但“哥”字还没出口,忽然想到,如果这个名字一说出口,就暴露了自己是金国人的身份,对方还是宋兵呢!一时间就结巴到:“珍……珍……”珍了半天没敢继续说。流星误会到:“珍珍姑娘,那就辛苦你了……”
珍哥连忙摇头:“我不是稽清医师的弟子,我也只是略懂皮毛,接下来的还是要稽清医师亲自动手。稽清医师就在城外那座山上采药,或者这位小兄弟可以去接他带他早点回来。”流星听了马上点点头说道:“箭头大哥你放心,我现在出去尽快找稽清大夫回来。那,珍珍姑娘,箭头大哥就暂时拜托你了!”说完就跑出门外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也许是经过连日的赶路,也许是因为真的伤得不轻,现在安顿下来,箭头昏昏沉沉地睡了。珍哥拿一条毛巾轻轻印去他额头上的汗珠,想到屋外的井打一盘水回来,擦去他脸上的污迹!
突然,外面传来叫骂声,原来是几名强盗正冲进隔壁几间屋子里欲搜略一翻。适逢乱世,民不聊生,有些人连饭也吃不起,就不会再管什么道德观念,有人就在这战乱时期趁火打劫。
由于稽清选择居住的地方也十分僻静,附近几乎没多少户人家,都迁移走了,五名强盗闯进几所房子都白忙一趟,一无所获,正在气头上。突然发现在屋外打水的珍哥,惊呼道:“哟,有位姑娘,看她衣着光鲜,逮住她应该有收获啊,哈哈哈哈……”
珍哥一惊,正想躲回屋里叫醒箭头,但是她转念一想,他现在身受重伤,也不一定能应付五个强盗,而且,他好不容易才睡着了……想到这,珍哥突然不忍叫醒箭头,把心一横,决定赌一下!
强盗离稽清家还有一段距离,珍哥疾步向前翻身到箭头那匹马上,双腿用力一夹,马长嘶一声甩开四蹄跑了起来,想自己引开强盗们。虽然她不懂骑马,但怎么翻身上去还不至于不会。强盗们看到此,拔腿直追,果真没有再留意稽清屋里面是否还有人。
珍哥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除了紧紧地抓住缰绳不敢有任何动作,她怕,真的害怕,怕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摔下马去,这么快的速度,就算不摔伤,也很快会引发起自己的气喘症,但是怎样,她也没有停下来,一心只想把强盗引开。不行了,快坐不住了,珍哥俯下身来,紧紧地抱住马的脖子,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自己摔下去!
突然珍哥眼神渐渐黯淡,忽然紧紧皱眉,单手捧住胸口,似乎病发了,呼吸急速,口中不断喘气,她一慌便猝不及防地摔下马去。珍哥闭着眼准备接受脊背上传来的疼痛,谁知却感觉摔倒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诧异地睁开眼一看,不禁红了脸,原来她摔到了箭头的宽阔的胸膛里。
原来箭头被叫骂声惊醒,知道珍哥骑上自己的马想引开强盗,马上施展轻功追赶上来,赶上来才知道珍哥她连马也不会骑,就在她要掉下来的时候,飞身上前接住了她。后面五个强盗也赶到,其中一人一声大吼,持刀冲了过来。
“不用怕,闭上眼睛。”箭头低声对珍哥说道。只听唰的一声,他随身的佩剑已出鞘,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只见半空里划过一道弧形的刀光,两名强盗便应声倒在血泊之中,刀一出鞘,便杀了两人。
此时的箭头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着他的全身。他手起刀落,那柄利刃毫不留情地割断了剩下两个人的咽喉。霎时,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泉涌……昏暗的光线中,飞散的血珠,溅在他因身受重伤伤而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红得那样刺目!雪一样的洁白……血一样的鲜红……还有他那对散发着隐隐寒光的幽暗双眸……这是在战场,杀敌不留情的岳家军先锋副将。珍哥虽然知道乱世之中战争的残酷与无奈,但一直以来被保护得太好的她,第一次看到几条活生生的人命顷刻之间就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在他切断了最后一个人的喉咙后,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在夕阳下,浑身浴血的箭头而立,不屑的目光扫过地面。看着眼前这一幕,怀里的珍哥还没能从血腥的杀戮中反应过来,心乱如麻,一片混乱。